“你想说什么？”
陈小诺善意发问。
“我们检测到……”红雀整理了语气，“检测到可可身边的“漏洞”正在放大，所以怀疑她身上碎片可能会造成世界漏洞扩大。”
世界漏洞。
简单来说，就是一些不该存在的事物存在了。
比如，陈小诺刚刚喝完的咖啡。
然后现在又能喝她刚刚已经进肚子里已经消化的的咖啡。
这种匪夷所思的事。
又比如……洛可可已经被世界“认为不存在”，而现在，名为“洛可可的碎片”又出现在这里。
如果这些东西存在的太多。
那么就会导致世界混乱。
而身为塔罗牌最后一张，“世界”的陈小诺。
也会因为“本能”，将世界重构。
“证据。”她说。
红雀从助理那里接过一份文件，推过来。
陈小诺翻开。
里面是数据图表，波动曲线，还有一些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是莉莉丝在便利店活动的画面。
周围空间有细微的扭曲。
像是透过毛玻璃看的。
“这是我们用特殊设备拍的，”红雀说，“时空扭曲度，0.3%，虽然很小，但在扩大，一周前是0.1%。”
“你们的还有设备能拍这些？”
红雀难得一笑：“这些曾是一位魔术师途径的大能制作的遗产，传闻中，她连生命都能创造。”
陈小诺合上文件。
“所以你们想带走她，研究她，然后修复漏洞？”
“是的。”
“成功率？”
“不确定，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红雀很诚实。
这一点，倒是很难得。
陈小诺想了想。
然后说：
“你们走吧。”
这时，助手小姐发话了。
“陈小姐…不瞒您说，那书是我家的…我的先辈们曾说过您拯救世界的故事。”
“现在世界漏洞……”
陈小诺打断了她。
眼神犀利。
“你凭什么觉得。”
她顿了下。
“一个拯救过世界的人。”
“还会再一次拯救世界？”
“……”
红雀带着人走了。
留下三份蛋糕，和一杯新点上的没动过的咖啡。
陈小诺一个人坐在窗边。
慢慢吃完蛋糕。
然后看向窗外。
对面，便利店的灯亮着。
可可还在擦货架。
动作认真。
她毫不知情。
陈小诺看着她。
轻声说：
“麻烦啊。”
可可…
这一声，即使在叹洛可可，又是在叹可可。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陆寻发消息。
“查‘漏洞锚点’的资料，急。”
陆寻秒回：
“你终于主动找我了！报酬呢？”
诺皇帝：“一百，所以现在欠我三百。”
陆寻：“这事吧，你说它好办，但是还是有点难办。”
诺皇帝：“两百。”
陆寻：“诶，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就是单纯很难搞，你明白吧，姐。”
诺皇帝：“……”
诺皇帝：“那我欠你一百。”
陆寻：“成交！晚上发你！”
放下手机。
捋了一下刘海。
陈小诺起身，走向柜台。
“买单。”
服务员走过来。
“您好，刚才那位女士已经付过了。”
陈小诺的目的倒不是这个。
而是…
“那退钱。”
“啊？”
“蛋糕她请，咖啡我没喝，退钱。”
服务员：“……”
五分钟后，陈小诺拿着退回的三十八块咖啡钱，走出咖啡馆。
不知道怎么退的。
但就是退了。
阳光很好。
照得街道熙熙攘攘。
她穿过马路，然后回到便利店。
风铃响。
可可立刻抬头。
“小诺，回来啦。”
“嗯。”
“谈得怎么样？”
“还行。”
“她们还会来吗？”
“大概，可能是三天后。”
可可眼神一暗。
“哦……”
“放心，”陈小诺说，“有我在。”
她走到收银台后，坐下。
拿出记账本，看了两眼。
然后她合上本子。
看向窗外。
阳光明媚，鸟儿高歌。
但阴影已经开始蔓延。
红雀说的事她依旧会管。
查出真相。
然后借决麻烦。
再然后，继续开她的便利店。
她这么想着。
然后，笑了。
“算了。”
她轻声说。
“船到桥头自然直。”
“小诺……”
可可的出现，打断了陈小诺的思考。
她抿着嘴。
眼神里是担忧与…不确定？
“小诺。”
她深吸一口气。
“我想知道更多东西。”
“虽然，虽然你不会培养我的途径亲和体质，但是你也没有说，不会教我途径知识。”
“可以吗？小诺。”
可可望着陈小诺。
眼神里满是坚决。
陈小诺盯着可可看了很久，很久。
以至于把客人撂在旁边放了两三分钟。
然后，陈小诺重重地说，“可以。”
“呃，那个两位小朋友……”
“我看你俩好像马上要忙什么拯救世界的大事，估计一会没空搭理我，所以能不能…先帮我结个账？”
这位顾客，男人挠挠头。
“……”
结了账，可可也搬来一个椅子，坐在陈小诺旁边。
像个学生等待着“幼师”讲课。
“先从登塔者说起吧。”
“简单来说，登塔者就是超能力者，是人们平常不知道的事物。”
“嗯嗯。”
“他们会机缘巧合成为一条途径的登塔者，途径共有二十二条，分别是愚者，魔术师，女祭司，女皇，皇帝，教皇，恋人，战车，力量，隐者，命运之轮，正义，倒吊人，死神，节制，恶魔，高塔，星星，月亮，太阳，审判……以及最后的一张，世界。”
“哇……”
可可忍不住感慨。
陈小诺，或者说陈诺第一次知道的时候也是有一种感觉。
仙之人兮列如麻……
“然后他们就从序列9开始爬塔，到序列8，序列7……然后成为序列0。”
“是不是越往上走，登塔者越少啊。”
“是，所以序列0有且只有唯一一个。”
摸摸下巴，可可继续问：“那他们怎么爬塔呢？”
“首先，踏入序列9需完成一次符合该途径本质的“基石仪式”。”
“然后，从序列8至序列1，每次晋升需前往不同世界线收集几个该途径“概念碎片”。”
“配合着序列8开始的，每次晋升需完成独特的世界线级仪式。”
“最终，成功晋升。”
“好麻烦…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可可说，“那世界线又是什么？”
陈小诺想了下。
“世界线啊……就是平行宇宙。”
“打个比方，在这个世界线，可可你成为了我的店员。”
“而另一个世界线上，你可能成为我的店长，甚至可能，我们从未认识。”
“啊…那幸好我在这条世界线上。”可可嘟囔了一嘴，但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劲了，“那这样岂不是会造成，这条世界线上的我成为了登塔者，另一条世界线上的我却没有成为登塔者？”
“那我是谁？”
陈小诺笑着摸摸可可的头。
“不会，笨蛋。”
“当你成为登塔者的那一刻。”
“其他世界就不会再出现你了。”
“比如说，这个世界的你是登塔者，是我的店员，叫做可可。”
“那么，另一个世界上，我的店员就不会是你，而是其他人，叫蠢蠢……甚至可能根本没有我的店员。”
“哦……”可可似懂非懂。
“而且，谁告诉你，另一条世界线里，这家“可可便利店”就不能是“可可魔法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