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
现在时间，7:46:61。
陈小诺拍了拍闹钟。
好了，现在它得劲了。
7:47:03。
可可打着哈欠，用两条腿从仓库走出。
咦？
为什么是两条腿？
因为她是女孩子。
可可跟陈小诺打了声招呼。
陈小诺点头，“你昨晚睡得不错。”
“啊，嗯，你怎么知道？”
“你都打呼了。”
此乃谎言。
其实可可睡觉只是流口水。
但可可脸红了一下。
“骗人！”
“没骗你，骗你我就是大叔。”
可可没理她，而是嘟着嘴巴，继续干活去了。
可可不乐了。
陈小诺倒是可乐了。
天气很好。
阳光挤进便利店，照亮地板上的每一粒灰尘。
灰尘被可可的拖把暴风吸入。
“叮铃。”
风铃摇头晃脑。
陈小诺闻声抬头。
“艹。”
小嘴一撇，抹了蜜似的。
因为这次进来的依旧不是客人。
这下不乐了。
进来的是一个三条腿的男人。
是对面新开的便利店的人。
是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三十来岁，头发梳得油亮，手里捧着个纸箱。
“早上好！”
他笑得像黑人牙膏广告。
陈小诺抬眼看他。
“不买保险。”
“我不是卖保险的。”男人把纸箱放在收银台上，“我是对面‘悦享便利店’的店长，姓李。今天开业，来送点小礼物。”
他打开纸箱。
里面是包装精美的礼盒，系着丝带。
“这是我们店的特色糕点，请尝尝。”
陈小诺看着礼盒。
礼盒也看着陈小诺稚嫩的脸蛋。
三秒后，陈小诺说：
“多少钱？”
“免费！免费的！”
“哦。”
陈小诺接过礼盒，直接拆开。
里面是几块曲奇饼干，烤得金黄，香气扑鼻。
她拿起一块，闻了闻。
然后拦住可可想上前的手。
“别吃。”
可可愣了。
“别吃？”
“嗯。”
“为什么？”
“我先试毒。”
李店长的笑容僵住了。
“这、这没毒……”
“你说没用，”陈小诺盯着他。
然后咬了一小口。
嚼了嚼。
咽下去。
十秒后，她说：
“甜的。”
李老板“哈哈”了两声。
“但是太甜了。”
李老板“哈”不出来了。
“糖放多了，你们这进货太生疏了。”
李店长脸色变了。
“您……您怎么知道？”
“猜的。”
然后，陈小诺把礼盒推回去。
“既然礼物收了，你可以走了。”
“那个……其实还有件事，”李店长搓搓手，“我们店今天开业大酬宾，所有商品八折。”
“如果……如果你们店有员工想跳槽，我们愿意出双倍工资。”
他看向可可。
可可往陈小诺身后缩了缩。
陈小诺放下笔。
气笑了说是。
“挖墙脚？”
“不不，这，这是人才流动……”
“时薪多少？”
“啊？”
“我问你，你们给店员时薪多少？”
“二十……二十五！”
“我这儿十八，”陈小诺说，“但包吃包住，而且……”她顿了顿，“工作环境比较安全。”
李店长干笑。
“安全？您说笑了，便利店能有什么不安全的……”
“比如。”陈小诺指指天花板，“不会突然掉下针孔摄像头。”
“……”
“也不会有人在泡面里放发光粉末。”
“……”
“更不会有人半夜撬门。”
李店长额角冒汗。
“您、您真会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陈小诺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回去告诉派你来的人，挖墙脚可以，按规矩来。”
“什么规矩？”
“违约金。”
陈小诺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
《店员可可雇佣合同补充条款》
第三十七条：若第三方雇佣本店员工，需支付该员工剩余合同期薪资总额的五十倍作为违约金。
李店长接过纸，手在抖。”
“额，你这、这合法吗？”
“我写了，就合法。”
“……”
“还要挖吗？”陈小诺问。
李店长把纸放回桌上。
“我、我再考虑考虑……”
他转身要走。
“等等。”
陈小诺叫住他。
“不如这样，你把我挖走。”
“啊？”✖️2
李老板搓着手，讪笑。
“时薪25，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您说，您说。”
“把你们店面改成“可可便利店”。”
李老板一听，裂开了嘴，“小事！我现在就叫人去改！”
然后掏出合同。
而可可却“噗”地笑出声。
李老板皱眉。
他想了想。
“不对啊！”
“你这是想把我家店变成你家分店，而且我还得每天给你上供！”
“草！”
他恶狠狠地看了眼陈小诺。
陈小诺无辜的摊手。
李老板一气之下扭头就走。
陈小诺又叫住了他。
“礼盒带走。”
“……”
“赶快拿走。”陈小诺说，“我不收竞争对手的礼物。容易产生经济纠纷。”
李店长抱着礼盒，狼狈地走了。
可可松了口气。
“小诺，他真是夜莺集会的人？”
“不确定。”
“那为什么……”
“因为他太急了，”陈小诺坐回收银台，“新店开业第一天，不忙着促销，先来挖人……这不合常理。”
“反派再怎么说，也不可能这么无脑。”
“估计是受雇于夜莺集会吧。”
陈小诺揉揉银色团子。
然后神情一顿。
“坏了。”
可可也跟着紧张起来。
“怎么了？”
“忘收咨询费了。”
“……”
说完，陈小诺愤愤地看了眼对面便利店。
“悦享便利店”的招牌崭新，灯全亮着。
门口摆着花篮，音响在放促销广告。
看起来很热闹。
但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
“可可啊。”
“嗯？”
“今天泡面打九折。”
“啊？为什么？”
“因为对门八折。”陈小诺十分认真，“所以，我们要比他们便宜一折。”
可可脑子转了一下。
他们八折，我们九折？
便宜在哪……
“那我们少赚的一折钱……”
“记账上，”陈小诺说，“记夜莺集会头上。”
然后陈小诺还很合理地解释了。
“如果不是他们搞事，我们也不用打折。”
可可笑了。
“小诺，你真的很会记账。”
“当然。”陈小诺也毫不推脱，“我可是开了好多年便利店的人。”
这个记账和陈小诺说的记账是一个意思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