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
阳光斜过货架，在泡面桶上切出锐利的亮边。
陈小诺在盘货。
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指尖划过屏幕上的库存清单，眉头紧锁。
“可可！”
“到！”
直接给银发萝莉喊立正了。
“之前进货的饼干，少了两盒。”
“我、我没偷吃饼干啊。”
“没说你偷吃。”陈小诺白了她一眼，“是对面的李老板顺走了两盒。”
“小诺怎么知道的，好厉害……”
“我不厉害，监控更厉害些。”
“啊？”
看着可可傻乎乎的样子，陈小诺叹气。
“我是说，监控下，李老板的行为被拍的一清二楚。”
可可点头，继续说：“那小诺也好厉害。”
“是吗？”陈小诺抬头，“那监控之下，你偷吃薯片的事情也被拍的一清二楚。”
可可张了张嘴。
最后憋出一句话。
“监控也厉害……”
脸烧烧的。
很可爱。
“那我们要报警吗？”
“不用。”陈小诺十分淡定，“记在账上就行了，到时候一次结清就行。”
然后真的写下：夜莺集会欠两盒饼干。
“那小诺，他偷饼干干嘛？”
“因为我善。”
可可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过，风铃响了。
客人来了。
可可又要忙起来了。
陈小诺抬眼。
好吧。
这次来的依旧不是客人。
不是快递员，不是推销员，也不是找茬的。
当然，也不是陆寻的机器人。
而是一个女孩。
二十出头，举着手机支架，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直播界面。
O.o？
这又是整什么活。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百年老店可可便利店！让我们看看它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陈小诺眯起眼睛。
这种直播的，基本都是没什么播的才来找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直播。
说起来，这店开了确实很久了。
所以开着开着，很多年轻一辈也成了老一辈。
这店也成了老店。
乡里邻居也传出了名声。
女孩转了个圈，把摄像头对准货架。
“哦！这里还有好多复古包装的零食，看这个汽水，玻璃瓶的。”
“还有这个铁皮盒饼干！”
她拿起一盒饼干，对着镜头晃。
陈小诺抬起头。
“放下。”
“啊？”女孩愣住。
“我说，放下。”
“我是博主，我在直播……”
“我知道。”
陈小诺跳下椅子。
“这是昨天刚进的货，别给你摇坏了。”
女孩低头看手里的铁皮盒。
虽然，包装上的卡通图案透着年代感，边角有些锈迹。
但是生产日期都是今年的。
不过也是，一盒饼干怎么可能是百年前的东西。
要真是百年前的。
早就坏了。
“呃……”女孩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过了几秒。
她重新开口。
“那这位传说中的店长，听说你这开了百年多，有什么古董可以给大家看看吗？”
陈小诺指了指地板。
“这儿。”
女孩愣住。
陈小诺指的是地缝…
“好了，该看的也看了，该摸的也摸了。”
“不买东西请不要干扰其他顾客。”
陈小诺下达了驱逐令。
没等女孩发话，陈小诺又拍拍女孩。
指着对面那家便利店。
凑到女孩耳边。
“对面那家店来头可不小。”
“跟神秘的地下组织夜莺集会有关。”
陈小诺眨巴眨巴眼。
女孩眨巴眨巴眼。
然后夺门而出。
将麻烦请出去后，陈小诺回到柜台后。
“小诺，刚刚这是……”
“是主包。”
“那她……”
“她去搞李老板了。”陈小诺接上可可的话，“李老板这么神秘，一定很有流量吧。”
可可掩着嘴笑。
风铃又响了。
这次进来的连人都不是了。
是柯基，我们的大顾客柯总。
陈小诺看它。
O.o
它看陈小诺。
。.。
然后柯基吐出舌头。
“你想干嘛？”陈小诺问。
柯基汪汪两声。
它的主人走进店。
挠着头，很不好意思地跟陈小诺道歉。
“没牵住它…这次它又买什么了？”
“我带钱包了。”
可可走过来。
给了柯基一根磨牙棒。
狗主人准备付钱。
但陈小诺拦住了他。
“行了，送你们的。”
最终，一人一狗还是走了。
陈小诺看向可可。
“怎么突然想给狗送东西了？”
她打趣道，“怎么？看上这条狗了？”
可可的笑容消失。
嘟着嘴，嚷嚷着。
“我只是觉得，狗是条好狗。”
陈小诺摸摸炸毛的小猫。
“你也是条好猫。”
“哈！！！呜！”
“不许哈气。”
陈小诺给了她一个脑崩。
这样的日子，真的挺不错的。
可可的眼眸中。
倒映着陈小诺发自内心地微笑。
……
……
下午四点二十。
陆寻的情报到了。
这次不是外卖，不是本人，是个无人机。
黑色的小型无人机悬停在便利店门口，下面吊着个信封。
陈小诺开门，取下信封。
无人机“嗡”一声飞走了。
陈小诺叹气。
没有跑腿费收了。
打开信封。
信封里是几张照片和一份简报。
第一张是红雀从一栋写字楼走出，脸色阴沉，那栋楼是夜莺集会某个掩护公司。
第二张则是悦享便利店后门，深夜有厢式货车卸货，车上印着“夜莺物流”。
最后一张照片里面，李店长在店里，和一个戴墨镜的男人交谈，那男人的手腕上，有眼睛纹身。
简报只有一句话：
【夜莺集会已决定强制收容可可。】
【大概是明早九点。】
【我的建议是，今晚别睡太死。】
【不过苏晓说让你放心，她有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