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是一眨眼。
那个金发女孩便消失了。
好像从未出现。
“小诺姐？你怎么了？”
陆寻的手在陈小诺眼前晃了晃。
“啊。”
陈小诺回神。
然后摇摇头。
“没事，你刚说什么？”
“我说，今晚那出‘法律维权’戏码，把张队长气得脸都绿了。”
陈小诺嘴角微弯。
“我只是在讲道理。”
“对对对，只是在讲道理。”陆寻笑，“用三页纸的法律文件跟这种组织讲道理，也就你想得出来。”
他喝完可乐，把瓶子扔进垃圾桶。
“好了，情报送到，我该走了，记得明天小心点，夜莺集会可能会玩阴的。”
陆寻走到门口，突然回头。
“哦对了，还有个事。”
“说。”
“我查到那个眼睛纹身男的信息了。”陆寻说，“他叫周明，确实是命运之轮途径的残党。”
“但他加入夜莺集会，不是为了利益。”
“那是为了什么？”
“不太清楚，但好像和他妹妹有关。”
陆寻耸肩，准备离开。
陈小诺点头。
但是又叫住陆寻。
伸手。
“可乐钱。”
“……”
……
……
凌晨三点。
陈小诺终于也是躺下了。
不过，当然不是睡觉，是躺在收银台后的折叠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天花板很天花板。
而陈小诺在脑子里推演明天的各种可能。
夜莺集会可能采取的手段。
强行闯入大概是不太可能了。
那还有什么手段？
她想着想着，突然坐起来。
走到货架前，拿起那桶海鲜味泡面。
盯着它看了三秒。
泡面也看着萝莉可爱认真的小脸看了三秒。
然后，陈小诺撕开包装。
泡面喊了声疼。
“撕拉……”
这次，里面倒是没有发光碎片。
但她还是把泡面倒进垃圾桶，从里面挑出调料包，撕开。
粉末洒在掌心。
她闭上眼睛，用微不可察的途径感知扫描。
三秒后，她睁开眼。
“没有。”
这次的泡面是干净的。
她舔了舔手心。
像只猫咪。
很干净，真的只是个普通的掉料包。
但正是这种干净，让她更警惕。
夜莺集会知道她发现了泡面的问题，所以换了策略。
那么新的策略又是什么？
陈小诺不知道。
但她知道，对方不会放弃。
就像她不会放弃可可一样。
“想不出来啊……”
……
……
早晨六点。
天亮了。
当可可醒来时，看到陈小诺时，她已经在拖地了。
“小诺，你……没睡？”
“睡了。”
此乃谎言。
“骗人，你眼睛里有血丝。”
这次可可聪明起来了。
“那是熬夜看剧看的。”
“……你看什么剧？”
“《便利店经营的一百个陷阱》。”
可可笑了。
她知道陈小诺在开玩笑，但也很清楚。
清楚地思考，如果是小诺的话……
还真的可能看了那种东西。
毕竟，她是陈小诺。
“今天……他们还会来吗？”可可小声问。
“会。”
“什么时候？”
“不确定。”陈小诺说，“但大概率是白天，人最多的时候。”
“为什么？”
“因为人越多，越容易制造意外。”陈小诺摊手，，“而且人多的场合，我们也不好动用太激烈的手段。”
她顿了顿。
“所以，今天你要记住三点。”
“哪三点？”
“第一点，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超过三米。”
“那如果是上厕所呢？”
“厕所在里面，他们想过去还得过我这关。”陈小诺道，“而且，我又不是没见过。”
可可脸蛋红起来了。
“第二，不要吃任何陌生人给的东西，包括看起来像客人的。”
“我不是小孩子！”可可反驳。
陈小诺扫了她一眼。
“什么时候身高过一米六了，说这种话，才有信服力。”
“第三，如果发生骚乱，第一时间躲进收银台下面……那里我加固过，防爆。”
可可用力点头。
小鸡啄米。
“我记住了。”
“好。”
陈小诺放下拖把。
“现在，开门营业。”
卷帘门再次升起。
阳光涌进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倒计时，还剩两天。
……
……
上午九点。
第一批客人来了。
上班族买早餐，学生买零食玩具，老人带报纸买日用品。
社畜的社畜，坐牢的坐牢，过日子的过日子。
看起来…似乎一切正常。
但陈小诺注意到，对面悦享便利店的门口，停了一辆陌生的面包车。
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但她能感觉到，有视线从车里射出来。
盯着她的店。
“可可。”
“嗯？”
“去补货，泡面区。”
“好呢。”
可可推着小车去补货。
还哼着小曲。
看起来挺开心的。
陈小诺站在收银台后，看似在整理账目，实际上眼观六路。
十点。
便利店进来三个人。
不是黑衣人，是普通打扮。
牛仔裤，T恤，看起来像大学生。
他们走进便利店。
“欢迎光临。”陈小诺说。
三人点点头，分散开来。
一位在饮料柜前挑饮料。
另外一个在零食区晃悠。
最后那个……直接走到收银台前。
是个戴眼镜的男生，看起来很腼腆。
“老、老板……我想问一下，你们这儿……招兼职吗？”
陈小诺看着他。
觉得有点好笑。
演都不演了。
“不招。”
“哦……”男生有点失望，“那个，我是附近大学的学生，课不多，就…单纯想找点事做……赚点钱。”
“不招。”
“工资低点也行……”
“不招。”
男生咬了咬嘴唇。
“那……能给我一张招聘表吗？万一以后招呢？”
陈小诺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
《可可便利店招聘须知》
第一条：本店只招萝莉，为了更好管理本店，萝莉身高不得高于店长，143cm。备注：如果被发现是男娘，由店长亲自动手术。
第二条：需熟练掌握商品管理，收银，清洁，应对各类客人等技能。
第三条：需通过笔试，一般考便利店经营知识以及面试，不过看老板心情测试。
第四条：试用期三个月，期间工资八折。
第五条：最终解释权归本店所有。
第六条：严格遵守这六条。
男生看完，沉默了。
“这……这条件……”
“小本经营，就这条件。”陈小诺说，“还要表吗？”
“小，小本经营……不要了。”
男生嘴角抽动。
然后转身离开，和另外两人汇合，低声说了几句。
三人一起走出便利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