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五十。
便利店没有客人。
陈小诺还是选择让可可在仓库里待着，锁好门。
她自己坐在收银台后，面前摆着两杯茶。
茶已经凉了。
但她不在意。
她在等。
两点五十五分。
一辆黑色的轿车准时停在便利店门口。
哦，准的不是两点五十这个时间。
是五十五分。
车门打开。
红雀走了下来。
她今天没穿红色，是一身灰色的西装套裙，看起来很职业。
但眼神里的锐利，依旧藏不住。
她推门进来。
风铃轻响。
“陈小姐。”红雀开口，“我们又见面了，你还是这么的……可爱。”
红雀试图查找用来寒暄的形容词。
“坐。”陈小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茶已经泡好了。”
红雀坐下，看了一眼茶杯。
“凉的。”
“因为你迟到了五分钟。”陈小诺毫不掩饰，“茶等人的耐心，只有三分钟。”
红雀笑了。
“陈小姐果然很有趣。”
“直接说吧。”陈小诺说，“你想要什么，我能给什么。”
“爽快！”红雀说，“我要可可，完整安全地移交给我们夜莺集会。”
“不可能。”
陈小诺眼神凌厉。
这是二人今晚第一次眼神的交锋。
然后，红雀笑了。
“那么，亲爱的陈小姐，你又能给什么？”
“一个方案。”陈小诺直言，“可可可以留在我的便利店，接受你们的远程监控。”
“你们可以安装检测设备，定期取样，甚至派观察员。”
“但不能带她走。”
“如何？”
红雀挑眉。
“为什么？”
“因为留在我这里更安全。”
“安全？”红雀说，“恕我直言，我们夜莺集会有更精良更齐全的装备，而你这家店……”
“只有一日三餐和日用品。”
陈小诺拿起茶抿了一口。
“是吗？”
“可我家店里有的东西都是你们夜莺集会所没有的。”
“比如说，泡面，你有吗？”
红雀气的有点想笑。
但没法反驳。
“这就是陈小姐谈判的底气？”
“而且我们这里，还有你们所没有的人。”陈小诺继续补充，然后指了指自己，“我。”
“你？”
红雀打量着陈小诺。
没熊没屁股。
“你有一米四吗？”
陈小诺脸色黑了下去。
“我是真正的高序列者，而你们的夜莺集会，有吗？”
红雀沉默了。
她在权衡。
良久，她说：“可以，但我们得派一个人来监测。”
“可以，但必须遵守我的规矩。”
“什么规矩？”
陈小诺伸出手指。
一根。
“观察员不能干预便利店正常经营。”
两根
“观察时间仅限于营业时间，打烊后必须离开。”
三根手指。
“观察员的一切消费，还请自理。”
“……”
“哦，还有一点。”陈小诺补充，“观察员的工资，你们夜莺集会自己发，我可不负责。”
红雀差点气笑。
“陈小姐，我请问呢，你这是在谈条件，还是在招员工？”
“都是在做生意，招员工的清单是这个。”陈小诺从柜子里拿出昨天的条件，然后继续说，“你可以不同意，那我们就继续耗着，看谁耗得过谁。”
她端起凉茶，喝了一口。
“哦，好心提醒你一下，苏晓那边，调查快结束了。”
“等她把你们举报滥用职权的事摆平，就会腾出手来专门盯着你们。”
“到时候，你们连观察员都派不进来。”
红雀目光停留在143cm上。
然后脸色沉了下来。
她知道陈小诺说的是事实。
苏晓在官方的实力和地位，比夜莺集会想象的大。
“三天。”红雀终于开口，“我们派观察员来三天。”
“三天内，如果，我是说如果，确认你的方案可行，我们可以考虑长期合作，如果不可行……”
她盯着陈小诺。
“……我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带走可可。”
只是这个不惜一切代价。
红雀说的很没底气就是了。
“成交。”陈小诺说。
“不出意外，观察员明天早上九点到。”
“嗯，好呢。”
红雀站起来。
走到门口，又回头。
“陈小姐，我很好奇。”
“好奇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保护一个……和你非亲非故的女孩？”
陈小诺看着她。
然后用余光扫了一眼仓库的门。
平静地说：
“因为她是我店员。”
“就这样？”
“就这样，那么，我也很好奇，可可只是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店员，你们夜莺集会为什么偏要抓一个非亲非故的女孩？”
“……”红雀再次沉默。
然后开口：
“因为我们也有在意的人。”
言罢，推门离开。
陈小诺坐在原地，直到轿车驶远。
然后，她轻声说：
“出来吧。”
仓库门打开。
可可走了出来，直勾勾地看着陈小诺。
“小诺……你真的要让他们派观察员来？”
“嗯。”
“可是……”
“这是争取时间的最好方法。”陈小诺说，“三天观察期，足够我另一个朋友思考对策了。”
“小诺，你另一个朋友是……？”
“叫他老吴就行，认识他还是通过苏晓认识的。”
“也是位很厉害的登塔者，走的是节制途径，虽说现在实力十不存一，但是毕竟知识还在。”
“嘛。”
陈小诺摸摸银色团子。
“可可，我已经拯救过世界两次了。”
“这一次，也一定会成功。”
这是陈小诺说的最有底气的一次。
可可也不禁瞄了一眼她挺起的小荷苞。
“嗯，我相信小诺。”
如是说。
三天，可以做很多事。
比如……
去找那个眼睛纹身的男人，周明。
问问他，到底想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