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生。”
陈小诺想起这个称呼。
她不只是见过一面。
还在陆寻给的情报里出现过。
原话是:夜莺集会高层,白先生……一个神秘的人,很少露面,但影响力巨大。
“他的目的是什么?”陈小诺问。
“不知道。”苏晓说,“但根据情报,他好像……在β-7世界线里找到了很重要的人。”
“所以不惜一切代价想重启。”
“和你一样,不是吗?”
陈小诺心里一动。
“但是也有人说,他是另有所图。”
“所以,不管怎样,小诺。”苏晓说,“我希望你再次保证,不要做出后悔的事,好吗?”
“我知道。”陈小诺说,“我会妥善处理的。”
“需要帮忙就说。”
“嗯。”
挂断电话。
便利店归于寂静。
可可看着陈小诺。
陈小诺看向窗外。
夜色渐深。
而她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不仅要修复锚点。
还要在修复之前,找到接回洛可可的方法。
不止如此,她必须保护可可不被重启派的人抓走。
还要……
她叹了口气。
“真麻烦。”
但麻烦,总要解决。
并且,今晚就能够得到答案。
思绪放下之时。
风铃响了。
“老吴……”
进来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带着帽子,皮手套上提着黑字箱子。
面容和蔼可亲。
尽管登塔者寿命会很长。
可也耐不住,他活了很久。
他是苏晓介绍给陈小诺认识的。
是为了,来稳定陈小诺的神性和人性。
因为,老吴是节制途径的登塔者,在高序列归零之前,他是位居序列一的“完美比例”。
只差一步,便能登神。
即使能力不在了,可他的知识依旧存在于脑海里。
重回巅峰,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他有能力处理陈小诺的问题。
所以,他更有能力,解决如此棘手的“漏洞”问题!
“陈小姐,近来身体可有问题?”
陈小诺摇头。
“那就好。”老吴耸肩,“我也开门见山的说结论了,这件事,我应该能够解决。”
“你的问题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世界漏洞问题,我的对吧?”
“你现在真正的问题无非是,选择那条遗弃的世界线,就可以拯救许多人,其中更包括你的洛可可。”
“但代价是,可可可能会消失。”
“而如果你选择了可可。”
“我一旦解决了可可身上的漏洞问题。”
“可可百分之一万会没事。”
“但也代表着,你会失去这次机会,失去将洛可可小姐从深渊里拉出来的良机。”
陈小诺长叹一气。
现在确实是这样。
虽然对外,对着红雀这部分人承诺是解决世界漏洞问题。
但是对于陈小诺。
就是二选一的难题。
“那么。”老吴继续说,“你的选择是什么?”
老吴盯着陈小诺。
陈小诺没有说话。
空气凝结着,像冰封千年的南极。
“我……”
陈小诺的喉咙动了。
很艰难的挪动。
“我选择……”
像块石头,堵着她。
更堵着她的内心。
“我不知道……”
终究,她还是叹气。
老吴看着女孩纠结到爆炸的模样。
也跟着叹了口气。
“你啊,怎么越活越糊涂了。”
“我不糊涂。”陈小诺反驳。
老吴指了指仓库的门。
“门内,那个女孩,是活生生的。”
“而你的洛可可,早已是过去。”
“有些东西,得放下。”
“就像我多年前送你的那副书法。”
陈小诺心头一紧。
那飘舞豪放的大字,昭示着自己的“名字”。
“舍得”。
“有舍,才有得。”
“人生就是这样,登塔者的路便是这样。”
老吴语重心长地说。
陈小诺的手攥起来了。
月光,透过窗户,照着陈小诺。
但也只照了一半。
良久,陈小诺抬头看向老吴。
“老吴,你能不能,帮我调解两个世界通道的稳定性,同时保证,可可是没事的。”
“我,还是想试试。”
“因为比起二选一……”陈小诺顿了顿,“我想全选。”
老吴盯着陈小诺。
他看着女孩的眼睛。
那灰色的眼睛,此刻却能拥有着一丝光芒。
“我会尽力。”
“但,我也希望,你的选择不会辜负你。”
言罢,他将手提箱横在收银台上。
打开。
里面是一团又一团的乱线。
“这是历史上一位名人的途径遗物。”
陈小诺不知道那人是谁。
但她心里莫名想起了一句诗。
剪不断,理还乱。
“作用是,编织。”
“用自己的思念,去编织一条路。”
陈小诺接过手提箱。
抬头。
道出那郑重的话语。
“谢谢。”
风铃好似鸟语。
老吴走了。
陈小诺望着那厚重的背影。
“一定可以的。”
只是,可可透着门缝,看到了这一幕。
她知道的,陈小诺,还是放不下洛可可……那她只能……
可可咬着嘴唇。
她决定,她要A上去,她想知道陈小诺真正的答案。
究竟是选她,还是选洛可可。
……
……
晚上八点。
陆寻发来消息。
【周明那边有新动静,他找到了一个‘知情人’,约了明晚在城南废弃工厂见面,要不要偷偷去看看?】
陈小诺想了想。
毕竟,周明是“命运之轮”有关的人。
让自己亲自看会更好些。
所以陈小诺打算亲自去。
然后回复:【要。】
【那我明晚来接你?】
陆寻贴心地问。
但却遭到了拒绝。
【不用,我自己去,你来店里照顾可可。】
【你认识路?】
【不认识,但我有缺德导航。】
【……行吧,记得小心点,周明那家伙很警觉。】
【知道。】
放下手机。
陈小诺翻开记账本。
在新的一页写下,今日的账单。
可思绪早已飘远。
“我全都要。”
“锚点要稳定。”
“通道要留着。”
“洛可可……要回来。”
她合上记账本。
眼神坚定。
像一百年来,每一次面对麻烦时那样。
坚定得像……
曾经的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