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风铃响了。
进来的是一个女人。
穿着魔女斗篷，一头灰发，眼神慵懒。
她走到柜台前。
扫了一眼店里。
然后看向晓夕。
晓夕正在角落里擦地板。
感受到目光。
抬头。
愣住了。
“卡、卡娜惜芙？”
“嗯哼。”
卡娜惜芙微笑。
晓夕站起来。
下意识后退一步。
“你、你怎么来了，还有，你怎么也是登塔者？”
“听说这里开了个驿站。”卡娜惜芙慢悠悠地说，“来转转，另外，我是龙族的贵族，自然是“力量”途径。”
她走到柜台前。
看向洛可可。
“老板娘，有什么规矩？”
洛可可指了指墙上的《公约》。
卡娜惜芙看了一会儿。
点点头。
“挺有意思。”
她从斗篷里掏出一个东西。
放在柜台上。
是个小盒子。
木质的，雕着龙纹。
“这个，能换什么？”
洛可可拿起盒子。
打开。
里面是一块鳞片。
银色的。
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虹光。
“龙鳞？”
“嗯。”卡娜惜芙点头，“真龙的鳞片。有“力量”途径的气息…可以阻挡一次序列5层次的概念冲击。”
晓夕在旁边瞪大眼睛。
“你、你不会是从自己身上扒下来的吧？”
卡娜惜芙看她一眼。
“你猜。”
晓夕不说话了。
洛可可把盒子放下。
“你想换什么？”
“情报。”
“什么情报？”
卡娜惜芙看向晓夕。
晓夕往陈小诺身后缩了缩。
卡娜惜芙笑了。
“关于她的情报。”
“她？”
“嗯。”卡娜惜芙说，“她最近在收集‘月光碎片’，对吧？我知道一个地方，可能有。”
晓夕探出脑袋。
“哪里？”
卡娜惜芙不看她。
只看着洛可可。
“换不换？”
洛可可想了想。
然后说：
“换什么情报？”
“换她……”卡娜惜芙顿了顿，“最近有没有想我。”
店里安静了。
晓夕僵住。
陈小诺眨眨眼。
银可可捂住嘴笑。
粉可可强装镇定。
“这个情报，值一块龙鳞？”
“值。”卡娜惜芙认真地说，“对我来说，值。”
洛可可看向晓夕。
晓夕拼命摇头。
洛可可笑了。
“她说没有。”
卡娜惜芙叹了口气。
“行吧。”
她把盒子推过来。
“鳞片给你们了，情报…下次再说。”
她转身要走。
晓夕突然开口。
“等等！”
卡娜惜芙回头。
晓夕咬着嘴唇。
“那个地方……在哪里？”
卡娜惜芙看着她。
看了三秒。
然后笑了。
“你过来，我告诉你。”
晓夕犹豫了一下。
走过去。
卡娜惜芙弯下腰，凑到她耳边。
轻声说了几句话。
晓夕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谢谢……”
卡娜惜芙直起身。
摸了摸她的头。
“下次见面，记得想我。”
说完。
转身离开。
风铃响了一声。
晓夕站在原地。
脸又红了。
陈小诺凑过来。
“她说什么了？”
晓夕回过神。
“她说……”
“说什么？”
“有一条快废弃世界线，那里的月亮，是碎片的月亮。”
陈小诺眨眨眼。
“碎片的月亮？”
“嗯。”晓夕点头，“整条世界线，只有一个月亮，但那月亮，是无数‘月光碎片’拼成的。”
“那岂不是……”
“对。”晓夕深吸一口气，“那一条世界线，可能有几十个碎片。”
洛可可走过来。
“地方在哪？”
晓夕说了个名字。
洛可可点点头。
“记下了。”
“那我们现在去吗？”陈小诺问。
“不急。”洛可可说，“先准备，那条世界线，可能有危险。”
“什么危险？”
“不知道。”洛可可看着窗外，“但能让一整条世界线的月亮碎成那样，肯定发生过什么。”
晓夕问。
“需要我做什么？”
“帮陆寻传个消息。”洛可可说，“让他查查那条世界线的资料。”
“好。”
银可可去打电话了。
晓夕站在原地。
攥着拳头。
“这次……我一定要拿到。”
陈小诺看着她。
想了想。
又踮起脚。
拍拍她的头。
“加油。”
晓夕抬头。
“小诺姐……”
“嗯？”
“你为什么总拍我头？”
陈小诺歪头。
“因为你可爱…而且洛可可跟我说，她是1，只能她摸我头。”
晓夕沉默了。
洛可可在旁边笑。
晓夕也笑了。
虽然笑得很无奈。
但还是笑了。
……
……
傍晚。
银可可回来了。
“查到了。”
她拿出一张纸。
上面画着一条世界线的坐标。
旁边写着几行字。
世界线编号是β-325
状态：濒临崩溃
【特征：月亮碎裂，悬浮于天际，呈环状分布】
【危险等级：高】
晓夕看着那行字。
“危险好高……”
“怕了？”洛可可问。
晓夕想了想。
然后摇头。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晓夕看向陈小诺，看向两只可可，“有你们在。”
洛可可笑了。
“那就准备准备。”
“三天后出发。”
晓夕点头。
“好。”
陈小诺举手。
“我也去？”
洛可可看她。
“你想去？”
“想。”
“为什么？”
陈小诺想了想。
认真地说：
“因为我怕她跑得太慢，被月亮吃掉。”
晓夕愣了。
“月亮怎么会吃人？”
“不知道。”陈小诺说，“但万一呢？”
晓夕张了张嘴。
发现自己又辩不过。
洛可可笑了。
“好。那你也去。”
“银可可看店。”
窗外。
月亮又升起来了。
像一只眼睛。
静静地，看着她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