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呃，不对。
这里没有白天黑夜。
只是月光变暗了一点。
三人找了个背风的岩石后面。
生了一堆火。
陈小诺从包里掏出干粮。
分给洛可可和晓夕。
晓夕接过来。
没吃。
只是看着火发呆。
陈小诺啃着饼干。
看她。
“晓夕。”
“嗯？”
“你在想什么？”
晓夕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我在想……那个老奶奶说的‘月亮的孩子’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啊。”
“我知道是我，但为什么是我？”
陈小诺歪头。
“也许，是因为你可爱？”
晓夕愣了。
“这有关系吗？”
“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这么说？”
“猜的。”
晓夕叹了口气。
洛可可在旁边笑。
“别猜了，明天深入碎片山，应该能找到答案。”
“不过，我个人觉得，也许是指月亮途径的登塔者。”
晓夕点点头。
吃完干粮。
她靠在岩石上。
闭眼。
但睡不着。
脑子里一直回响着那句话：
“救救…月亮……”
……
……
半夜。
洛可可突然睁开眼。
火堆还燃着。
陈小诺蜷在她旁边，睡得很熟。
但晓夕的位置，空了。
洛可可猛地坐起来。
四处看。
月光很暗。
但能看清周围。
没有人影。
“晓夕？”
没有回应。
洛可可推醒陈小诺。
“小诺，晓夕不见了。”
陈小诺揉揉眼睛。
“不见了？”
“嗯。”
她站起来。
四处看。
然后指向远处。
“那里。”
洛可可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远处的月光下。
一个小小的身影。
正一步一步走向那座最大的碎片山。
走得很快。
像被什么牵引着。
“晓夕！”
洛可可喊。
但那个身影没有停。
“走。”
两人追上去。
……
……
晓夕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里的。
她只记得做了个梦。
梦里有个声音叫她。
“来……”
“来这里……”
她就来了。
脚下是银白色的路。
两边的碎片在发光。
每一块里好像都有人在看她。
但她停不下来。
腿不听使唤。
像被什么东西推着往前走。
似乎是梦，但也好像不是梦。
她分不清，她真的分不清啊。
终于。
她走到碎片山脚下。
抬头。
山很高。
山顶有一块巨大的碎片。
比其他的都大。
发着最亮的光。
那个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上来……”
她迈步。
准备往上爬。
一只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晓夕回头。
是陈小诺。
金毛团子喘着气。
头发有点乱。
但眼睛很亮。
“晓夕。”
晓夕看着她。
眼神有点空。
“小诺姐……我要上去……”
“上去干嘛？”
“月亮……在叫我……”
陈小诺歪头。
“月亮叫你你就去？”
“嗯……”
“那我叫你你怎么不去？”
“？？？”
晓夕愣了。
我操，说的有道理啊。
但也是这一愣。
眼神里的空慢慢退去。
她眨眨眼。
低头。
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碎片山脚下。
抬头。
巨大的碎片悬在头顶。
发着诡异的光。
“我……我怎么会在这儿？”
洛可可从后面赶上来。
喘着气。
“你梦游过来的。”
“梦游？！”
“嗯，应该可能是被月亮影响的。”
晓夕脸白了。
“那、那我刚才……”
“差点爬上去。”
晓夕抬头看那座山。
山很高。
很陡。
如果真爬上去…
以她这小身板……
她不敢想。
陈小诺还抓着她的手腕。
没松。
“晓夕。”
“嗯？”
“回去。”
“可是……”
“回去。”
陈小诺说。
就两个字。
但很认真。
晓夕看着她。
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
然后点头。
“好。”
三人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
晓夕突然停下。
回头。
月光下。
那座碎片山静静矗立。
山顶的碎片还在发光。
但这一次。
那光好像……不那么冷了。
“怎么了？”洛可可问。
晓夕摇摇头。
“没什么。”
她转回头。
跟上陈小诺。
走了一会儿。
她突然说：
“小诺姐。”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抓住我。”
陈小诺歪头。
“不抓住你，你就被月亮吃掉了。”
晓夕愣了。
“月亮真的会吃人？”
“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
“猜的。”
晓夕沉默了。
但她没反驳。
只是握紧了那只抓着她手腕的手。
很暖。
……
……
回到营地。
火堆快灭了。
洛可可加了些柴。
火又燃起来。
三个人围坐在火边。
晓夕低着头。
“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洛可可看她。
“你觉得呢？”
“应该……是。”
“那就别再有下次。”
晓夕点头。
陈小诺在旁边打哈欠。
“困了？”
“嗯……”
“睡吧。”
陈小诺靠在她身上。
闭上眼睛。
很快睡着了。
晓夕看着她。
看着她的睡脸。
小小的。
软软的。
睫毛长长的。
“小诺姐……真的不怕吗？”
洛可可问：“怕什么？”
“怕我……被月亮影响，变成敌人？”
洛可可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她不怕。”
“为什么？”
“因为她知道，你不会。”
晓夕愣了愣。
然后低下头。
她的眼眶有点热。
“而且，就算变了，她也可以揍你一顿把你揍回来。”
“还我感动啊喂喂……””晓夕一下就收住了眼泪，但还是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你们俩。”
洛可可没说话。
只是往火里又加了一根柴。
火星飞起来。
像小小的萤火虫。
晓夕靠在岩石上。
看着那些火星。
慢慢地，闭上眼睛。
这次。
没有梦。
没有声音。
只有温暖的火光。
和身边两个人的呼吸。
……
……
第二天。
晓夕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陈小诺腿上。
陈小诺低头看她。
“醒了？”
“嗯……”
“睡得好吗？”
“还行。”
“那就好。”
晓夕眨眨眼。
发现自己被当枕头用。
她脸红了。
“小诺姐……能不能先让我起来……”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好软。”
晓夕愣了愣。
坐起身子。
然后发现。
自己腿确实有点软。
不对，好像不是同一个软的意思。
她沉默了。
洛可可在旁边笑。
“醒了就起来，今天要进碎片山。”
晓夕深吸一口气。
爬起来。
拍拍裙子。
抬头看向远处那座巨大的碎片山。
白天看。
它更大了。
也更……神秘。
“准备好了？”
洛可可问。
晓夕点头。
“准备好了。”
陈小诺也站起来。
站在她旁边。
“走吧。”
她如说。
三只小萝莉。
一并走向那座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