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山比远处看的要大的多。
真正站在山脚下，才能品尝到那种压迫感。
不是高度，而是…沉重的“呼吸”感。
整座山在呼吸。
陈小诺将手贴在岩壁上。
“它好像…在动？”
“啥玩意？！”晓夕惊，“它还能动？”
“嗯，像心跳。”
陈小诺说。
晓夕也把手贴上去。
确实。
很轻，很轻地震动着。
一下。
一下。
又一下。
像一颗巨大的，石头做的心脏。
“这应该是核心碎片的作用。”粉可可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也许，这座山，就是一块最大的碎片。”
晓夕闻声，抬头看山顶。
“这么大……我们要表演愚公移山嘛？”
“不用。”
洛可可指着山洞。
“走那里。”
言罢，她转身向山里走去。
山体内部有一个很大的洞穴。
入口很窄。
只够一个人通过。
三人走着。
大概一刻钟后。
洞穴突然变宽，眼前突然出现一片巨大的空间。
像一座，地下殿堂。
四周的墙壁全是发光的碎片。
大大小小，但也密密麻麻。
每一块都在发光。
银色的，像星空。
把整个空间点缀地如同白昼。
“哇塞……”
晓夕张大嘴。
陈小诺也张大嘴巴。
“好多……”
“确实好多。”
“好多月亮糖！”
“……”
晓夕无奈了。
“小诺姐，你真的是什么都能想到吃的……”
陈小诺歪头：“但真的很像撒了一地的糖。”
晓夕在那一瞬间。
看着大大小小散落一地的星光。
确实…有点像一个巨大的糖罐被打翻了。
洛可可没有理会两只萝莉。
径直走向一块碎片。
这块碎片不算大。
跟手指差不多。
嵌在墙壁里，光滑的像块镜子。
依稀能照出洛可可娇小的容颜。
洛可可伸手。
指尖碰到碎片的表面。
一股“冰凉”的概念涌上脑海。
像摸到冬天的窗户。
然后，画面出现了。
不是碎片的倒影变了。
而是……
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
然后。
像一段记忆被塞进来。
塞给了这里的每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孩。
穿着古老的白色长袍。
跪在一座祭坛前。
祭坛很高。
上面什么都没有。
只有月光。
很亮的月光。
女孩抬头看月亮。
嘴里念着什么。
听不清。
但能感觉到……她正在祈祷。
画面消失。
洛可可收回手。
“你也看到了？”晓夕凑过来。
“嗯。”
“有一个女孩，在祈祷。”
晓夕也伸手去摸那块碎片。
“所以，这是……这条世界线的记忆？”
“应该是。”洛可可说，“如果没猜错，每块碎片里，都封存着一段过去。”
陈小诺也走过来。
伸手。
她碰了一下这块碎片。
但这次，看到的不一样。
她看到那个女孩回头了。
看向她。
银色的眼睛。
然后说了一句话：
“你又来了。”
画面消失。
陈小诺愣在原地。
“小诺？”洛可可叫她。
陈小诺回神。
“她……跟我说话了。”
“说什么？”
“你又来了。”
又？
洛可可沉默了。
晓夕在旁边眨眨眼。
“小诺姐，你认识她？”
“不认识。”
“那她为什么认识你？”
“不知道。”
晓夕挠头。
洛可可看着陈小诺。
看着她金色的眼睛。
但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只是她没说出来。
……
……
继续深入。
每走几步就能碰到新的碎片。
有嵌在墙上的。
也有的躺在地上。
还有的悬在半空。
晓夕像个小孩子，见一个摸一个。
每摸一个，记忆便会出现在脑海。
有另一个女孩。
也有很多人围着祭坛。
还有一轮……红月悬挂在天边？
洛可可跟在后面，把她看到的信息拼凑起来。
这条世界线的历史逐渐清晰……
很久以前，这里的人类崇拜月亮。
月亮是他们的神。
每年满月之夜，他们会举行祭典。
选出一位“月之巫女”。
让她登上祭坛，向月亮祈祷。
祈祷来年风调雨顺。
祈祷月亮继续庇佑他们。
最后一位巫女。
叫月见。
就是晓夕在碎片里看到的那个女孩。
她眼睛是银色的。
比银可可更加深沉些。
能听到月亮的声音。
起初，月亮的声音很温柔。
告诉她哪里会有雨水。
告诉她哪里会有丰收。
告诉她哪些人需要帮助。
后来。
月亮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温柔的低语。
而是痛苦的哀鸣。
月见试图告诉族人。
但没人相信……所有人都像着了魔一样。
他们，只是看到月亮依然发光。
祭典照常举行。
直到某一天。
月亮裂开了一道缝。
“裂了？”
晓夕瞪大眼睛。
洛可可点头。
“第一次裂开的时候，整条世界线都在震动。地上裂开无数道口子，天空变成紫色——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颜色。”
“然后呢？”
“然后月见独自登上祭坛，向月亮问原因。”
晓夕咽了口口水。
“原因是什么？”
洛可可没回答。
她看向前方。
洞穴深处。
有一块巨大的碎片。
比其他所有碎片都大。
悬在半空。
缓缓旋转。
发着最亮的光。
“答案在那里。”
三人走向那块碎片。
越靠近，压力越大。
不是物理上的压力。
是精神上的。
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她们。
很重。
很冷。
晓夕的腿开始抖。
“我……我有点怕……”
陈小诺拉住她的手。
“别怕。”
“可是……”
“我在。”
晓夕看着她。
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
突然没那么怕了。
她深吸一口气。
继续走。
终于。
她们站在那块巨大碎片面前。
很近。
近到能看清碎片表面的纹路。
那些纹路像血管。
里面流动着银色的光。
像血液。
洛可可伸手。
触碰碎片。
画面如洪水般涌来……
月见站在祭坛上。
抬头看月亮。
但今天的月亮不一样。
不是圆的。
是缺了一角的。
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月见闭上眼睛。
倾听。
然后。
她听到了。
月亮的声音。
不是从天上传来。
是从月亮内部传来。
一个不属于月亮的声音。
低沉。
沙哑。
像野兽的低吼。
“终于……有人能听到我了……”
月见睁开眼。
“你是谁？”
“我是……你们的新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