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呢？”
银发女孩如是问。
“月亮……在睡觉…以后……由我来守护你们……”
月见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你在撒谎。”
那个声音顿住了。
“月亮…在痛苦……是你在伤害它……”
沉默。
然后是笑声。
低沉的笑。
像从地底传来的。
“聪明的小丫头……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太聪明的人……活不长……”
画面碎了。
洛可可收回手。
脸色有点白。
“怎么了？”晓夕问。
“有东西……寄生在月亮里。”
“什么东西？”
“我不能确定，但它叫自己……‘新神’。”洛可可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
“这个“月亮”，其实是“月亮”途径的登塔者，而这个“新神”……”洛可可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小诺，“有可能是祂的逆位存在。”
晓夕愣了。
陈小诺在旁边举手。
“那月亮呢？”
洛可可看着她。
“月亮为了不被它彻底吞噬，自己碎了。”
“碎了？”
“嗯，把力量分散到无数碎片里，让那个东西无法寄生在任何一块上。”
晓夕张大了嘴巴。
“所以……这个月亮，是，是自杀的？”
“可以这么说。”
三人沉默了。
只有那些碎片还在发光。
像无数只眼睛。
正在看着她们…又期盼着过路人能够伸出一只手。
……
……
继续深入。
三女越走越深。
四周的碎片越来越密。
最后。
她们来到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
像是山的中心。
四周全是碎片……
头顶有。
脚下也是碎片。
而它们，每一块都在发光。
像置身于一个由月亮做成的万花筒。
空间正中央。
有一块最大的碎片。
比其他所有都大。
像一座小小的祭坛。
碎片上。
躺着一个人影。
半透明的。
银发。
银色的长袍。
闭着眼睛。
像在沉睡。
晓夕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
“月见。”洛可可说。
三人慢慢走近。
走到碎片前。
那个半透明的女孩静静地躺着。
双手交叠在胸前。
表情很安详。
就像只是睡着了。
陈小诺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伸出手。
指尖碰到碎片的那一刻……
月见睁开了眼睛。
银色的眼睛。
直直地看着陈小诺。
晓夕吓得后退一步。
“卧槽！诈尸了！”
洛可可没动。
只是看着。
月见慢慢坐起来。
看着陈小诺。
看了很久。
然后慢慢地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
像一阵风佛过水面。
“你们又来了。”
陈小诺歪头，然后问：“你认识我们？”
月见摇头。
“认识。”
“？”
“因为这个世界只有月亮是真实的……月亮一直在看你们。”月见顿了顿，“月亮让我等你们。”
“等我们？为什么？”
月见没有回答。
她看向洛可可。
又看向晓夕。
最后看向陈小诺。
“你们是来收集碎片的？”
晓夕点头。
“是。”
“为了什么？”
“为了……”晓夕想了想，“为了让我晋升，顺便…为了让月亮好起来。”
月见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笑了。
笑容很淡。
但很温暖，像月光打在脸上时的轻柔。
“月亮已经碎了，好起来，很难。”
“那也可以试试。”晓夕说。
月见看着她。
看着她黑色的眼睛。
看着眼睛里那一点点银光。
“‘月亮’途径的登塔者啊，序列几？”
“刚晋升序列7。”
月见点点头。
“心意我领了，但可惜，这还不够。”
“什么不够？”
“实力。”月见说，“想帮月亮，你需要更强的力量。”
晓夕愣了。
“那要序列多少？”
月见想了想。
“至少序列6。”
晓夕沉默了。
她刚序列7。
离序列6还差三个碎片和一个仪式。
“正巧，我是来寻找碎片，晋升序列6”晓夕说。
月见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说：“既然如此，我可以帮你。”
“帮我？”
“嗯，这里的每一块碎片，都封存着月亮的记忆。”
“这样做，你的‘月亮’途径就会更接近本源。”
“呃呃，意思是…晋升？”
“不是晋升。”月见摇头，“是一种‘共鸣’。”
“和月亮的共鸣，有了这个共鸣，你再去找碎片，会容易很多。”
晓夕想了想。
“那要看多久？”
月见环顾四周。
密密麻麻的碎片。
成千上万块。
“不知道。”
晓夕脸垮了。
陈小诺在旁边举手。
“我能帮忙吗？”
月见看她。
“你能看到‘本质’…如果有你在，她可以更快分辨哪些记忆重要，哪些不重要。”
陈小诺眨眨眼。
“本质？”
“嗯，你是‘世界’途径的，对吧？”
陈小诺点头。
月见笑了。
“我能感受到你微弱的途径气息，你和我一样…我们都是离“本质”最近的人。”
晓夕在旁边听着。
有点懵。
“小诺姐是‘世界’途径，和你有什么关系？”
月见看着她。
“因为……”
她顿了顿。
“月亮，是世界的一部分。”
“而世界，是月亮的归宿。”
晓夕更懵了。
洛可可拍拍她的肩。
“别想了，先干活。”
晓夕点头。
“好。”
……
……
开始看记忆。
第一块碎片。
月见站在祭坛上，第一次听到月亮的声音。
很轻。
很温柔。
像母亲在哄孩子睡觉。
陈小诺在旁边点评：“这个不重要。”
晓夕跳过。
第二块碎片。
月见帮助村民找到水源。
干旱了很久的土地终于迎来雨水。
村民们跪下来感谢她。
陈小诺点评：
“这个也不重要。”
跳过。
第三块。
第四块…
第五块……
晓夕看得头昏脑涨。
月见的记忆太多了。
从小时候被选为巫女。
到第一次登上祭坛。
第一次听到月亮的声音。
还有第一次帮助别人。
直到第一次被质疑。
到第一次……
陈小诺就像是挑好看的动画片一样。
挑的津津有味。
“等等。”陈小诺突然说。
晓夕停下。
“这块怎么了？”
陈小诺指着碎片。
“这里有‘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