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训练有素,有备而来

作者:猫果奥萨 更新时间:2026/2/16 0:25:01 字数:4149

(希娅)

“重甲大地精!是头儿!”布里奇的声音带着确认,但他的弩箭依然稳稳指着前方,没有急于射击那明显是硬骨头的目标,“按经验,宰了它,这群渣滓就得散!”

索尔立刻下达指令:“贝内文托!跟我顶住正面!布里奇,找机会,优先解决狼骑,削弱机动!莉莉安娜,警戒侧翼和后方!希娅,准备法术,听我命令!目标——大地精!”

计划很清晰:固守,削弱,斩首。

贝内文托低吼一声,盾牌前顶,与索尔并肩构成了那道熟悉的钢铁防线。

然而,战斗并没有按照我的预想展开。

那只深红色的大地精并没有如预想般狂暴地发起冲锋。它甚至在我们防线前十步外就停了下来,巨剑横在身前,摆出了一个扎实的防御架势。冰冷的视线从头盔视缝后扫视着我们,那眼神里没有地精常见的狂躁或贪婪,只有一种冷静的评估。

三只狼骑兵的冲锋也在半途改变了,它们没有傻乎乎地撞向盾墙,而是在接近时骤然散开,开始绕着我们的阵地高速游走。它们手中的弯刀并不急于劈砍,更多的是虚晃、挑衅,座狼不时张开血盆大口发出威慑性的低吼,喷出带着腐肉气息的恶臭。

地精弓箭手们的连续射击压制下,布里奇抓住机会朝狼骑兵盲射了两箭,其中一箭擦着狼骑的脑袋飞过,在它的绿耳朵上撕开一个不小的豁口。但受伤的狼骑兵依然没有发起进攻,继续执行着侧翼袭扰的任务,游而不击。

它们这是在......?

贝内文托已经烦躁起来,他试图追击一只擦身而过的狼骑,却被大地精用巨剑的宽面封住了去路。“哐当!”战锤砸在剑身上,火星四溅,大地精只是微微后仰,步伐丝毫未乱,又将巨剑竖起来,格挡住索尔的一记横斩。

“我擦!还挺能防!”贝内文托也发出了惊讶的赞叹。

“不对!它们只守不攻,一定另有企图!”索尔突然回头大吼,“莉莉安娜!你和希娅注意后面!一定有别的埋伏!”

【察觉技能检定具有优势,掷骰:d20=15、d20=7,察觉技能检定成功】

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似乎捕捉到右侧的灌木不自然地晃动了一下。几乎同时,左侧也传来极其细微的、靴底碾碎枯叶的声响。

右侧的阴影中钻出一道身影!那是又一个大地精,装备与正面那个截然不同,它披着暗色、紧身的简陋皮甲,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铁片,像一道贴地疾驰的鬼影,手中淬毒的短刃直刺莉莉安娜的后心!

而左侧,另一道几乎一模一样的身影从一丛茂密的蕨类植物后暴起,它朝我扑来。在索尔的指挥下已经提前做好心理准备的我从容地施展了护盾术。

“Interdictum!(护盾术)”

淡蓝色的球形屏障瞬间包裹住我的全身,它用尽全身力气的一个跳劈只在屏障表面刮出了类似金属刮擦过玻璃的刺耳声响,却没能对我造成任何伤害。

“Tonitrua Procella!(雷鸣波)”

冲击波将它从我身旁推离,它重重撞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吐出一大口鲜血,踉踉跄跄地想要爬起来。

另一边的结果则干脆利落得多。得益于索尔的警告,提前做好准备的莉莉安娜已经将大地精刺客反杀,她将短剑从刺客的脖子里抽出,甩掉鲜血。

偷袭的失败,显然打乱了它们的计划。

那只重甲大地精向后退了几步,喉咙里立刻发出了几声短促的呼哨,那些弓箭手不再只专注于压制布里奇,转而分出一部分射击正在和重甲大地精缠斗的贝内文托,那3只狼骑兵,也开始发动真正的攻击,但它们策“马”前进,试图从侧面扑向我和莉莉安娜。

在大地精的指挥下,战场上所有人都互相牵制在一起。唯一可以自由移动的就只剩下它和索尔。

大地精抓住了这个机会,寻找索尔单挑。

看来它也意识到索尔是我们的战术核心,只要干掉索尔,我们这支队伍就失去了指挥官。

它扬起巨剑,朝着索尔的脑门上来就是一个竖劈,索尔举起铁盾,偏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接下来的连续数次攻击,都被索尔一一化解,索尔还利用它的失误成功地发起了一次反击,划伤了它没有护甲保护的手腕。

见连续猛攻没能奏效,它转而进入守势,紧紧盯着索尔的战斧。

但索尔却没有按照套路出牌,他举起斧头,却在另一边用铁盾猛击大地精。大地精迅速躲闪,却乱了步法,略微失去了平衡。

紧接着,索尔向前踏出一小步,用斧刃钩住巨剑护手,趁大地精失去平衡的瞬间将巨剑从它手中卸下。

与此同时,布里奇也找到机会,在箭矢压制的间隙中,射出一箭,精准命中了地精狼骑兵的咽喉。中招的地精立刻捂住脖子,重重栽倒在地,没了动静。

见大势不妙,重甲大地精终于乱了阵脚,它拔出备用的短剑虚晃一下,逼退索尔,然后转身就跑。

“希娅!动手!拖住头领!别让它跑了”索尔用盾牌偏斜开狼骑兵的攻击。

“Vincula Humanoidis!(人类定身术)”

淡蓝色的奥术锁链瞬间将它锁住,将它的动作冻结在奔跑的过程中,让它失去平衡,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贝内文托大吼一声,扑了过去——

“铛——咔嚓!”

战锤落下,将重甲大地精的头盔砸瘪,血液从缝隙里飙了出来。

林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正面残存的两只狼骑缓慢的后退,弓箭手藏身的灌木丛也传来了压抑的骚动。

这骚动并非恐惧溃散的前兆。它们像是在......等待新的指令。

“呜唳唳唳唳唳——”

一声带着某种独特节奏的骨哨声,从一个地精弓箭手的位置传来!

狼骑座狼立刻停止躁动,骑手猛地一扯缰绳。它们极其默契地同时向两侧分开,拉开距离,转而用短弓向我们进行一轮急促的压制射击。箭矢不求命中,只求封锁我们追击的路径和角度。

同时,林间地精弓箭手也开始行动了。它们数个一组,形成一个个粗糙的小阵型,一边向我们的方向保持抛射,一边稳步后撤。更让人惊讶的是,其中两组地精在后退时,竟然还有余力将受伤同伴的尸体或重伤员拖拽着一起后退!

“想跑?!” 贝内文托想冲,却被索尔用盾牌拦住。

“列阵撤退,可能还有埋伏。”索尔盯着地精们撤退的方向,那里地形渐窄,植被更密。

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支地精小队,以远超它们种族常态的纪律性,交替掩护,拖着伤员,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

在索尔的命令下,我们各自行动起来。

布里奇一言不发地开始检查地上的尸体,他的动作比往常更慢更细致,翻看盔甲的制式、武器的磨损,甚至掰开地精的手掌查看,不只是在清点战利品,更是在的寻找关于这支“地精军队”的线索。

我和贝内文托去牵回马匹、马车。贝内文托也没了往常的咋呼,他那身华丽的板甲在沉默中发出单调的“哐啷”声,他不停地回头瞥向林地。

莉莉安娜已经将那名重伤的大地精刺客拖走,带着它钻进了它们撤退方向相反的树林深处,一阵压抑的、混杂着痛苦呜咽和短促音节的声音从她那边传来,又很快消失。

就在这片压抑的、只余下沉重呼吸和远处鸟类啼叫的寂静中——

“是不是安全了呀?”

稚嫩、清亮,带着一丝刚睡醒般懵懂的童音,毫无征兆地从我们中间、马车旁的阴影里响起。

我被吓得身体一僵,贝内文托下意识地举起了战锤。

米卡就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小巧的脚尖无意识地碾着一颗石子。她仰着小脸,墨绿色的大眼睛里映着我们瞬间戒备的身影,表情纯真,仿佛只是玩了个短暂的捉迷藏,现在回来问问游戏是否结束。

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从哪个方向?怎么做到的?

贝内文托松了口气,战锤垂下:“小不点?你...你刚才跑哪儿去了?我们还以为......”

“我躲起来了呀。”米卡回答得十分干脆,甚至还微微歪了歪头,仿佛她的突然失踪与出现是天经地义的事。

闻讯赶来的索尔审视了她几秒,目光扫过马车底部那片狭小的阴影,鼻子里“哼”了一声,没再追问。对他而言,一个半身人小孩遇袭时能把自己藏好,虽然意外,但尚可理解——只要不妨碍正事。

布里奇也赶了过来。他蹲在米卡身旁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无碍后,才直起身,捻着胡须低声道:“......倒是应了老汤姆的话,这小家伙确实很会自保。”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服我们,更像在说服自己,目光里残留着一丝未散的疑虑。

就在这时,又一阵哀嚎从莉莉安娜审问的方向传来,紧接着哀嚎又戛然而止。林间的寂静仿佛被这声音烫了一下,变得更加沉重。

贝内文托的表情变得有些紧张,他抿着嘴唇,眼睛不安地四处乱瞟。

“老妖婆,你一直看我干嘛。”他语气不善。

“就......觉得奇怪啊,”我小声说,“你这么紧张干嘛?难道贝内文托少爷和地精共情了?”

他“嘭”一声把头盔面甲带上,不再理我。

过了一会,莉莉安娜回来了。她走到我们中间,脸上带着一丝尚未褪去的、愉悦而慵懒的笑容,仿佛刚刚完成了一件令人满意的作品。

“它的嘴很硬,但还是撬开了一点缝。”

“赶紧说。”索尔眉头紧皱,没兴趣评价她的工作状态。

“昨天有一伙人路过,领头的脑袋上带疤,是个秃子。现在这伙人全被它们抓了,关在北边一个叫‘尖牙洞窟’的地方。”

“还有呢?指挥这群地精的是什么人?”布里奇紧接着问。

“它死都不肯说,”莉莉安娜耸耸肩,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一缕发梢,“就像我之前说的,嘴硬得和冻鱼一样。”

贝内文托突然反应了过来,他一把掀开面甲,脸上瞬间堆起幸灾乐祸的傻笑:“等一下!你是说西达尔那个蠢货?!他被地精抓了?!嘻...嘻嘻......”

“邦!”

索尔的铁拳结实实地砸在他的头盔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表达了对这种幸灾乐祸的严厉批评。

“莉莉安娜,”索尔转向她,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洞窟的位置弄明白了吗?”

“当然。”

“带路。我们去‘尖牙洞窟’。”

“救他?”贝内文托揉着脑袋,错愕道,“不去凡达林镇了?就为西达尔那个小丑?”

索尔没有立刻回答。他跳上马车夫座位,抓起缰绳,目光冰冷地扫过我们。他的声音不高,却十分清晰:

“西达尔是甘德伦的眼线。他知道甘德伦在凡达林周边的布置,他押运的车里也可能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地精活着把他带回巢穴后,泄密、勒索,或者只是用他的脑袋来挑衅——无论哪种,都会让我们的任务变复杂,耽误时间。”

他扯动缰绳,调整着马车方向。

“把马车藏在安全的地方,然后马上打过去。地精刚吃了亏撤回去,巢穴可能混乱,防备不严,这是个机会。‘尖牙洞窟’本身就是一个对凡达林商道的威胁,既然撞上了,顺手做掉,‘排除威胁’本身就是我们任务的一部分。”

他最后看了一眼贝内文托,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如果能把西达尔或者他的尸体带回去,无论死活,都能从甘德伦那里再榨一笔‘额外酬谢’。这是一笔额外收益。”

命令已下,逻辑冰冷,只有利益计算。布里奇不再多言,迅速将几件武器碎片和那顶大地精的头盔扔上马车作为证据和战利品。我也赶紧帮忙收拾。

米卡不知何时已经安静地爬回了马车,抱着膝盖坐在角落,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马车再次启动,在莉莉安娜无声的指引下,偏离主路,驶向东北方向更茂密幽暗的森林。马车上一片沉默,只有车轮碾过枯枝的声响和远处鸟群嘈杂的啼叫。

索尔的解释明确了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方向,却也给了我一种脊背发凉的感觉。这种感觉不是物理上的寒冷,也是不死亡威胁带来的恐惧。在索尔的逻辑里人命似乎没有任何意义,他追求的唯有利益和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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