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接待室。
“哦,现在好了,又多了口浪费粮食的饭桶。”
“不,这起码是个顶好看的饭桶…”
“重点是这个吗?”
“重点是什么重要吗?”
“那你当初煞费心机背她回来干嘛?”
“我糙,兄弟,这是个活人!”
“纠正,是一个被咬了的活人,但是与不是,有何区别?咱们把她丢在那或是背回来,她最后都会死,然后变成这曹丹世界的无用的养分,只不过或早几天,或晚几个月。但重点是晚几个月,她会浪费我们更多食物!”
“我快被你说服了,好像确实是这个情况……”
“靠,兄弟!我不是在辩论,只是客观陈述事实!”
……
(此处后换称呼了- -)
他们的声音并不遮掩。
白璐躺在床上听的一清二楚,但她此时无神关注。
环视四周,校报,针管落了一地,门口的陪护椅七倒八歪,她身下这床是为数不多的还算完整的床面,其余的要么床单被套已经消失,要么床架不再完整。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白璐身穿着不知从哪弄来的大一款的病号服,在她的印象里,这些款式固定的病号服对自己的体型来说应是刚好合适。
但现在,这身衣服穿在身上显然大了一号。
这实在不是一种太好的体验,让她总觉得身下有股凉风往衣服里窜。
想把被子拉紧一些,但手上又传来麻绳的束缚感,让人感觉更不舒服了。
白璐脑中有些混乱,这身不属于自己的衣服,还有这双不属于自己的嫩白手掌,还有……她此时才注意到的胸前莫名鼓起的两团……
老天……
这是对我生来二十年游手好闲、无所作为的惩罚吗?
咕噜……
门外还在讨论如何处置这个女孩,但女孩的肚子再经受不起久饿的煎熬了。
我到底,昏迷了多久?
……
“呃…陈…陈沽沐,陈沽沐?”
“嗯来了!”
门外的众人听见动静霎时涌了进来。
白璐本只想喊陈沽沐一人,没想到门外的大伙鼓作一团全进来了,这让她感觉到尴尬,尤其是要当着众人的面提出的请求。
“……我…对不起…呃…可能太久没吃东西了…我我有些太饿了……能不能……”
厚颜无耻的向一群陌生人开口讨食,这是白璐此前从未做过的,这让她脸颊泛红,看上去有些发烧……
“哦,食物,当然没问题,啊对!你已经昏迷太久了!”
“姚瑶,早上的米粥拿出来一点热热!”
这大汉回头吩咐完,立马转过身来:
“稍稍忍耐一会吧,呃…白璐同学,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趁此间隙,你可以说说看。”
陈沽沐伸手抓来一把塑料椅子坐下,五指交叉合并,脖颈稍稍前倾,望着眼前的女孩。
“谢谢,我确实有些问题。”
“你们看起来不像本校的人……”
“我们是从校外来的。自从听见那动静以后,我们是循着声,一路找到这儿来,在这学校里遇见的丧尸相比外面要少了很多。”
陈沽沐坦言,随后又接着说:
“老实说,经过这几天排查清理,我们认为这会是个不错的聚居地。”
“那操场上的那些……那些丧尸呢?”
“操场?你说的是那片被熔得啥也不剩的废墟吗?”
“姑且是吧……”
“它们中的大多数扎堆游离在北边,只有少数到处闲逛,只要动静不大,这儿很安全。”
白璐微微点头,她随后抬起被麻绳绑着的右手手腕:
“我知道了,那这个能不能……”
“这...不行。”
“不,想都别想。”
“不能!”
后来的声音是从门外传出的,声音清脆干练,显然是女声。
她端着半碗冒着热气的米粥走进来,放在床头柜上,紧接着回退半步,双臂环兄护在身前。
眉峰微凝,眼梢轻收,目光清冽无波,姚瑶毫不顾忌地打量眼前的少女。
她半躺在床前,整个蜷成小小的一团,她的面色尽是瓷白,眉头微蹙着,眼睫长而垂软,一颤一颤地像灵动的蝴蝶。
手臂嫩白细腻,被麻绳捆住的腕口勒出一圈深红,穿着大了一圈的病号服,更显得身材娇小,不由让人心生怜意。
艳慕的神色一闪而过,姚瑶压住眼角,表情严肃:
“我不清楚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你还能醒过来。无论如何,你现在都是个危险因素,说句不好听的,我们本以为你活不过这个星期。”
她说着撇了一眼身旁的大汉,然而这中年人不见招呼,仍旧平静的坐在椅子上。
这时,站在姚瑶身后的黄发青年发话了。
“嘿,小妞,我们之前打算着给你扔出去……”
“……”
“好吧……”
女孩眼中的光点霎时暗了下来,没人说话。
“那能借我下手机吗?或者把我的手机还给我。我想给家里打个电话。”
“……”
“……也不行。”
“为什么??”
陈沽沐抬手,倚着下颚沉吟了一阵,突然站起身来,他从随身背着的包里掏出一部屏幕摔得粉碎的手机。
“喏,你的手机,坏了。”
“我们进了学校以后,信号就断开了,而早在几天之前,整个k市的网络就已瘫痪,所以,我们的手机也无法联系任何人。”
抬手看了眼机械表,陈沽沐扶正表身,感觉时间差不多了。
“不早了,我们得计划着再多探索下周边区域,你吃完东西早点休息。有问题就出声喊,他们都叫我老陈,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
少女没再说话,她低垂眼帘,愣愣出神。
……
……
数日前。
孙连成完成日常巡逻,返回校医室,但他没有这次没有回到分配的房间,而是径直去找陈沽沐。
“老陈,我在那个呃…操场边上找到了这个手机,应该是那小姑娘的。”
“你确定?什么女孩会用这种古董外壳?”
“我十分确定,这手机本该在找到她时一齐发现的,只不过那时天色太晚,我没看到。”
“哦……行,那就扔了吧。”
“什么?我没听清你说…”
“我说,扔了它。”
“那女孩要是真醒了问起来怎么办?而且……”
“那就砸了它。”陈沽沐点了支烟,猛吸一口,又接着说,“连成,我们没有任何信息,找到这地方不容易。而看她的着装,这女孩很可能是在校学生,既然有她一个,就不可能只有她一个。”
“你的意思是…她可能还有一个幸存者团队?”
“连成,你得明白,现在,整个社会都变了,我们必须做好准备,防患未然。”
“就算对方只是学生?”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