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Flag这种东西,真的不能乱立。
就在我那句“稳如泰山”的评价刚在脑子里转完没两分钟,脚下的石板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
这次的震动比之前那次要猛烈得多,甚至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就像是某种巨大的齿轮在强行咬合。
“什么情况?”
我心里一惊,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想要稳住重心。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就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寒意正在迅速蔓延。原本只没过膝盖的湖水,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
不,不对。
不是水在涨,是桥在沉!
这该死的暗桥,居然是限时的!
“我靠!玩我呢?!”
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古精灵的设计师是不是有什么大病?既然都造了桥,为什么还要搞这种沉降机制?是嫌过桥的人不够刺激吗?还是说这是某种防盗手段,专门用来坑那些走得慢的倒霉蛋?
水位眨眼间就漫过了大腿,直逼腰部。
冰冷的湖水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拽住我的下半身,每走一步都要付出比平时多几倍的力气。
“不行,得跑!”
我看着前方还有至少一半的路程,心里那点从容瞬间烟消云散。
按照这个下沉速度,最多再过两分钟,这桥就会彻底沉入深水区。到时候别说走路了,我就算会游泳,在这黑灯瞎火的地方也得交代。
我深吸一口气,顾不上水的阻力,开始在水中狂奔。
“哗啦!哗啦!”
激起的水花溅得我满脸都是,冰冷的水珠顺着脖子激得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但这会儿谁还顾得上冷啊!
这完全就是在跟死神赛跑!
水越来越深。
腰部。
胸口。
当水位漫过胸口的时候,那种巨大的压迫感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每一次迈步都像是在推着一堵墙前进,水的阻力大得惊人。
“呼……呼……”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肺部像是有火在烧。
这具身体虽然没有魔力,但好在底子还算不错,要是换成我穿越前那个亚健康宅男体质,估计这会儿已经两眼一翻直接躺平了。
“快点!再快点!”
我在心里疯狂地催促自己。
前方的湖心岛在幽光中依然显得那么遥远,仿佛永远都跑不到尽头。
脚下的石板还在不断下沉。
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正在变得越来越虚无缥缈,仿佛随时都会一脚踩空,坠入无底深渊。
最要命的是,随着水位的上升,原本还能看清的石板轮廓现在已经完全被水波掩盖了。我只能凭着之前的记忆和直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冲。
“该死,这要是艾丽莎在,肯定又要嘲笑我像只落水的鸭子了……”
在这生死关头,我脑子里居然莫名其妙地冒出了这个念头。
也许是因为恐惧到了极点,反而需要一点这种无厘头的吐槽来分散注意力吧。
就在这时,我的脚尖突然踢到了什么东西。
那是下一块石板的边缘!
因为水位太高,加上视线模糊,我没算准距离,这一脚直接踢在了石板的棱角上。
“嘶——”
钻心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但我连停下来揉一揉的时间都没有。
借着这股冲劲,我猛地向前一扑,整个人像条鱼一样扎进了水里,手脚并用地划向那块石板。
这时候已经顾不上什么姿态优美不优美了,能活着过去才是硬道理!
水已经漫到了脖子。
我不得不昂起头,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鹅一样,拼命把鼻子和嘴巴露在水面上。
“还有多远?!”
我眯着眼睛,透过满脸的水渍看向前方。
那个代表终点的湖心岛轮廓终于清晰了起来。
大概还有五十米?
如果是平时,五十米也就是几秒钟的事。但现在,这五十米简直就像是天堑。
脚下的石板似乎已经停止了下沉,或者说,已经沉到底了?
但我依然感觉不到底。
现在的深度,我已经完全无法行走了,只能靠着那点微弱的浮力,勉强维持着漂浮的状态,手脚并用地向着前方划水。
背后的断剑死沉死沉的,像块石头一样拖着我往下坠。
但我不敢扔。
这可是我唯一的防身武器,要是扔了,万一岛上有什么怪物,我拿什么打?拿头撞吗?
“坚持住!李涵!你可是要拯救世界的男人!怎么能淹死在这个破水坑里!”
我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虽然这口号喊得我自己都有点心虚。
就在我感觉四肢酸软,快要划不动的时候,我的手指突然触碰到了一块坚硬粗糙的东西。
那是岩石!
真正的、不会下沉的岩石!
我心中狂喜,猛地一蹬腿,借着最后一点力气,像条搁浅的咸鱼一样,奋力爬上了那块岩石。
“咳咳……咳咳咳……”
我趴在湿漉漉的岩石上,剧烈地咳嗽着,把呛进气管里的水咳出来。
虽然姿势很难看,虽然浑身湿透冷得发抖,但我此刻只想大笑三声。
活下来了!
我翻了个身,呈大字型躺在岩石上,看着头顶那些发光的晶簇,感觉它们比刚才顺眼多了。
稍微缓了一会儿,我撑起上半身,环顾四周。
这里就是湖心岛的边缘。
虽然光线依然昏暗,但我能看到前方不远处,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由水晶构成的塔状建筑。
那就是地图上标注的那个“高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