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已经是过去式了好不好，现在的你可没有当时那么强大的实力了。一剑劈开深渊，若不是当时我亲眼见过裂缝，估计都会将这个当成传说了。”艾芙琳点了点头说道。
不管怎么说，身为魔王的米露还是太权威了。
“那是当然！虽然我现在没有那么强的实力...但是现在打过你还是很轻松的呢~”听了艾芙琳的话，米露头上的呆毛都不禁竖了起来。
“这个可是难说的...”听了米露的话，艾芙琳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要不等到这件事情结束，咱们一起去深渊比一比怎么样？”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艾芙琳的样子，米露总感觉对方是有什么阴谋在酝酿。
“你...你不会是想要把我骗到深渊里然后群起而攻之吧？”
听到了米露的话，艾芙琳的不禁满头的黑线，原来在米露的心中她就是这样的不耻小人的吗？
专门将人骗过去，然后群起而攻之是吧？
她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蠢事！
正确的做法分明是应该打完之后，两人痛痛快快的洗个澡，然后在杯子里面放上一些淡粉色的药剂，这才对劲嘛！
反正离卧室也不愿，吃累了正好能够就地休息，说不定还能够为深渊留下一位新的小主人呢~
“米露！难道我在你的心理就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吗？”面对米露的质疑，艾芙琳质问道。
“难道不像吗？”对此，米露也是很没给面子的给了一个否定的答案。
“真是服了你了...不想和你继续这个话题...对了，教廷快到了。准备准备，我们怎么进去？”
“直接走正门就好了，反正那个小修女已经被我们收买了呢~”
......
月光如水，静静地流淌在教廷的青石地面上。
与白天不同，夜晚的教廷少了几分肃穆，多了几分冷清。
高耸的尖塔在月色中投下浓重的阴影，像是沉默的巨人，俯瞰着这片被信仰笼罩的土地。
长廊两侧的壁灯发出昏黄的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将廊柱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米露和艾芙琳沿着长廊向正门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说起来，你确定那个小修女还在站岗？”艾芙琳压低声音问道，“都这么晚了，说不定已经换班了。”
“换班？”米露歪了歪头，“你觉得以教廷那帮老古板的作风，会让一个普通的小修女这么轻松就回去休息？我敢打赌，她肯定还在那里站着。”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因为教廷的本质就是欺软怕硬”米露翻了个白眼，“她一个没背景，没实力，没天赋的小修女...说不定她白天站的岗都是为她自己。平时在教廷估计没少被欺负。”
艾芙琳沉默了一下，小声嘟囔道：“那你还那样捉弄人家……”
“我那是一时兴起嘛。”米露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再说了，我后来不是道歉了吗？还送了她护身符和手帕。这诚意够足了吧？”
“诚意是挺足的。”艾芙琳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就是方式有点奇怪。先是差点把人家的裙子掀了，然后又送东西又擦眼泪的。米露，你该不会是……”
“该不会是什么？”米露警觉地看着她。
“该不会是对那个小修女有什么特别的兴趣吧？”艾芙琳眨了眨眼睛，脸上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毕竟你可是魔王啊，魔王的癖好一般都挺广泛的，对吧？”
“住口！”米露面无表情地说道，“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扔到伊可莉丝面前！”
“可是这样的话她就连你一起给烧了？”
“只要能烧了你，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两人斗着嘴，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正门附近。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啜泣声顺着夜风飘了过来。
米露的脚步顿住了。
她和艾芙琳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放轻了脚步，循着声音的方向摸了过去。
正门旁边的侧廊里，昏黄的壁灯下，几个身影正围成一圈。米露躲在廊柱后面探头望去，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那是安娜。
她此刻正跌坐在地上，浅灰色的修女服上沾满了灰尘和脚印。头巾也歪到了一边，几缕棕色的发丝散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她的双手撑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都在颤抖着。
而在她周围，站着三个年纪稍长的修女。
为首的那个身材高挑，面容姣好，一头深褐色的长发被一丝不苟地盘在头巾下，胸前的银色十字架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她的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安娜，眼神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轻蔑。
“安娜啊安娜。”那修女开口了，声音甜美得让人起鸡皮疙瘩，却字字句句都像是浸了毒的针，“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呢？上次我跟你说过什么来着？”
安娜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我……我……”她的声音细弱蚊鸣，带着明显的哭腔，“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那修女轻笑了一声，蹲下身来，伸手捏住了安娜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那我就再提醒你一次。我说过，像你这种从乡下来的、连字都认不全的泥巴种，不配穿这身修女服。你明白吗？”
安娜的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
她想低下头，但下巴被捏得生疼，动弹不得。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最终只能发出一声声压抑的哽咽。
站在旁边的另一个修女捂嘴笑了一声：“凯瑟琳姐姐，你跟她说这些有什么用？她那种人，就算披上了修女服，骨子里也还是个泥腿子。你看看她今天在门口站岗的样子，畏畏缩缩的，简直是丢尽了教廷的脸。”
“就是就是。”第三个修女也附和道，她身材微胖，脸上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我听说今天她还拦住了索菲亚大人的妹妹呢，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要不是那位小姐大度，她早就被赶出去了。”
凯瑟琳松开了捏着安娜下巴的手，站起身来，从袖口抽出一条丝绸手帕，仔细地擦了擦手指，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
“说得对。”她将手帕随手一丢，那方洁白的丝绸飘飘荡荡地落在安娜面前，“像你这种人，就应该去打扫厕所、擦洗地板，伺候我们。而不是穿着这身衣服站在大门口，丢我们教廷的脸。”
“可是...这些工作明明是你们推给我的...”安娜小声的说着。
“我们推给你的？能够为我们做事不是你应该的吗？”凯瑟琳说着。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恶意：“不过话说回来，你今天拦住那位小姐的时候，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威风啊？一个小小的看门狗，也敢对贵客哈气？”
安娜拼命地摇头，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在执行命令……”
“命令？”凯瑟琳冷笑了一声，“谁给你的命令？索菲亚大人让你拦住她的妹妹？你也不动动你那贫瘠的脑子想想，这可能吗？分明是你自己想耍威风，才故意刁难人家！”
“我没有！”安娜的声音终于大了一些，带着一种绝望的辩白，“我真的没有……索菲亚大人说了，任何人不能进去……我……我只是……”
“还敢顶嘴？”
凯瑟琳的眼神一冷，抬起脚，用鞋尖抵住安娜的肩膀，缓缓用力。
安娜瘦弱的身体被她推得向后倾倒，双手拼命地撑着地面想要稳住，却还是被一点点地压了下去。她的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再无退路。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嘴硬的。”凯瑟琳的声音变得冰冷，“明明是条狗，却偏要装成人。明明犯了错，却偏要狡辩。你知道吗？像你这样的人，在教廷里是最低贱的。不，连低贱都算不上，你根本就不配待在这里。”
她的鞋尖从安娜的肩膀上移开，落在了她的手指上。
安娜的眼睛瞬间睁大，瞳孔因为恐惧而剧烈收缩。
“不要……”
“不要？”凯瑟琳歪了歪头，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你说不要就不要？那我多没面子啊。”
她说着，脚底开始缓缓用力。
安娜的手指在鞋底下被碾得生疼，指节发出细微的咯咯声。她咬紧了嘴唇，拼命不让自己叫出声来，但那种剧烈的疼痛还是让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涌出来。
委屈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凯瑟琳的鞋面上。
凯瑟琳低头看了看鞋面上的泪痕，眉头皱了一下，脚下又加了几分力道。
“你看看你。”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厌恶，“连哭都哭得这么恶心。眼泪滴到我的鞋上了，你知不知道这双鞋值多少钱？”
安娜的嘴唇已经被咬出了血，铁锈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对不起……对不起……”她连声道歉，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规矩做什么？”站在旁边的微胖修女冷笑道，“凯瑟琳姐姐，我看她就是欠教训。上次罚她跪了一夜，她好像也没长什么记性。”
“那就再跪一夜呗。”另一个修女耸肩，“反正这种人，除了跪着也没什么别的用处。”
“不，今天我不想让她跪着。”凯瑟琳收回了脚，蹲下身来，伸手从安娜的怀里扯出了那条金线绣花的手帕，“这东西……不是你的吧？”
安娜的眼睛瞬间瞪大，顾不上手指的疼痛，伸手想要夺回来：“还给我！那是……”
“那是什么？”凯瑟琳站起身来，将手帕举高，让它在灯光下展开。金线在昏黄的光线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精致的刺绣在丝绸上勾勒出细腻的花纹。
“啧啧啧。”她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嘲讽，“这种东西，你一个乡下丫头也配用？偷来的吧？”
“不是偷的！”安娜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脚踝传来一阵剧痛，让她又跌坐了回去，“是……是一位大人送给我的……”
“大人？哪位大人会送你这么贵重的东西？”凯瑟琳低下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她，“该不会是你勾引了哪位贵族老爷吧？也对，像你这种乡下丫头，除了出卖色相，还能有什么本事？”
“我没有！”安娜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我真的没有……是……是……”
她想说是米露大人送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如果她说出米露的名字，眼前这些人不但不会相信，反而会变本加厉地嘲笑她。一个连字都认不全的下等修女，怎么可能得到索菲亚大人的妹妹的礼物？
“是什么？编不出来了？”凯瑟琳将那条手帕随意地扔在地上，用脚尖踩住，“既然你说不出是哪位大人送的，那就当是你偷的好了。偷窃教廷财物，这罪名可不小啊。”
她转头看向另外两个修女，脸上浮现出一个恶意的笑容：“你们说，按照教规，偷窃财物应该怎么处置？”
“二十鞭。”微胖修女立刻答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用沾了盐水的鞭子。”
“太轻了。”另一个修女摇头，“她偷的是这么贵重的东西，至少得四十鞭。而且得在全体修女面前执行，以儆效尤。”
安娜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四十鞭。
用沾了盐水的鞭子。
这会私人的吧？
“我没有偷……”她的声音在颤抖，绝望地看着那条被踩在凯瑟琳脚下的手帕，“求求你们……还给我……那真的是别人送给我的……”
“还给你？”凯瑟琳歪了歪头，鞋底在手帕上碾了碾，精致的金线刺绣在粗粝的鞋底下变得扭曲变形，“好啊，你跪下来求我。求得好听一点，说不定我会考虑考虑。”
安娜的身体僵住了。
她看着凯瑟琳那张美丽而残忍的脸，看着旁边两个修女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看着那条被踩在脚下的手帕——那个银发女孩送给她的，说是“用来擦眼泪”的手帕。
然后，她缓缓地低下了头。
双手撑在地面上，额头抵住冰冷的石板。
“求求您……”她的声音沙哑而卑微，“求求您把手帕还给我……那是……那是我最珍贵的东西……”
凯瑟琳低头看着她，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声音太小了，听不见。”
“求求您！”安娜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一种绝望的哭腔，“求求您还给我！”
“不够诚恳。”凯瑟琳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另外两个修女，“你们觉得呢？”
“确实不够诚恳。”微胖修女抱臂站在一旁，“跪得也不够端正。这种态度，怎么可能打动凯瑟琳姐姐？”
安娜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的手在颤抖，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但她还是拼命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卑微。
“求求您……凯瑟琳大人……求求您大发慈悲……把手帕还给我……”
“还是不够。”凯瑟琳的鞋底在手帕上又碾了一下，“你知道该怎么求人的，对吧？把头低得更低一点。”
安娜咬紧牙关，将额头紧紧地贴在了冰冷的石板上。
就在她的额头触碰到石面的那一刻——
一阵脚步声从走廊深处传来。
凯瑟琳和另外两个修女下意识地抬起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月光与灯光的交界处，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银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月光在上面跳跃着，像是碎了一地的星辰。
那张精致的脸上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一双淡蓝色眼睛在昏黄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明亮，明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米露菲斯。
她一步步走过来，脚步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凯瑟琳等人的心尖上。
艾芙琳跟在她的身后，脸色同样不太好看。
“继续说啊。”米露停下了脚步，站在离她们三步远的地方，歪着头，脸上的笑容甜得能腻死人，“怎么不说了？我正好路过，听到这边挺热闹的，就过来看看。没打扰你们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