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四人勾肩搭背，每打完一把游戏都在复盘，最终得出结论，小胖就是个大坑比。偷个背身还被被反杀，还嘴硬说什么被偷正身了。
最终在一个十字路口，四人相互道别后各自回家。
但......一如昨晚，三人组在十多分钟后又回到十字路口，满脸严肃。
“首先确认一点，现在的左哥跟昨晚一样菜。”高玉龙率先开口。
“对，而且今天还是他搂我们来上网的，我本来今晚还想好好复习的。”
“吹吧你，今天就你瘾最大！要不是你，现在早回去了，现在回去肯定挨我爸充满爱的巴掌。”
“怎么可能？！明明是你拉着不让我走的，还说什么最后一把！”
“别扯那些有的没的！”陈然果断打断两人关于谁更想上网的无意义争论，神色凝重地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小胖传染给他的习惯动作），“重点是，左哥今天的人类模仿行为比昨晚更熟练了！”
“没错！”小胖猛点头，表情严肃，“今天下午还主动找话题了，虽然有点惊悚...”
“不止，他现在还会读气氛了，之前在活动室明显能感受到气氛不对，还试图将气氛缓和下来。要是以前那就是大眼瞪小眼了。”
三人围成一圈，脑袋凑得极近，在昏黄的路灯下投下三个神秘的剪影，仿佛在进行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接头。
“所以左哥他真的是在学习做人！”高玉龙是天外来客派的坚定支持者。
“有没有可能左哥本来就是这个模样的，你看他一些动作、神态都非常的自然，就是脑回路有点奇怪。”小胖接话，想起刚刚左无忧跟他抢空投时，恢复那种人机感跟他说“根据推算，这个物资由我拾取会更好”时的事。
“你是说左哥是在伪装，还整整装了十七年？”
“不是，而是人格分离。现在分离的人格回来了，就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人了。”
“那我还是相信附在他身上的精怪走了，或是被夺舍了吧。”
“喂喂喂，越来越离谱了啊！”陈然忍不住吐槽，“夺舍精怪都出来了，接下来是不是要讨论左哥其实是来自M78星云的宇宙人了？”
“算了，算了，探讨这些没有意义，我就说一句，这个左哥还是之前那个左哥吗？我们又该怎么看待他？”小胖闷闷地说道。
昏黄的路灯光晕下，三个少年的剪影沉默了片刻。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带来一丝凉意。
“谁知道呢？”许久，陈然开口道，他是很久以前就认识了左无忧，从那时起就成了基友。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陈然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两位好友，“不管他是升级了系统，找回了人格，还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了体......他今天主动找我们上网了，对吧？”
小胖和高玉龙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而且，”陈然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又像是释然，“他今天卖我的时候，还会找借口了，以前可都是‘战术需要’几个字就把我打发了，现在三句不离网卡，五句不离按错。”
高玉龙也想起什么：“对，抢我三级头的时候，还一直往我这打闪打烟！”
“所以......”小胖迟疑道。
“所以，”陈然打断他，语气变得轻松起来，“他还是那个左无忧。只是性格变得更有人气了，像是自闭症的孩子走出了属于他的那个世界。”
“那我们......就假装不知道？”小胖试探着问，“像以前一样相处？”
“不然呢？”高玉龙耸耸肩，“要不你跑去他前面问他是不是人机，看他回复的是‘我是人类’还是会说‘我是你爹’”。
三人互相看了看，不约而同地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哈哈哈笑起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没心没肺的轻松。
“对了，我还发现他今天似乎额外在意在场的女生呢，特别是杨小忆，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模样！杨小忆说话时还干脆把眼睛闭上了。”
“在意女生？”陈然摸了摸下巴，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在活动室的时候，进来的第一句话还是在跟女生搭话。”
“对对对！”小胖也来了精神，“以前左哥看人，管你是男是女，是老师还是校长，那眼神都跟扫描二维码一样，毫无区别。今天......他看杨小忆的时候，虽然很快移开了，但那零点几秒的闪烁，绝对是紧张！”
“还有还有！刚刚上网的时候，我不是坐她旁边吗？刚好瞟见杨小忆给他信息，好像是什么‘怎么找他们去复习，干嘛不找我！’，当时左哥看见信息时，燃烧瓶都扔歪了！”
“原来当时是左哥扔的！他还说是有独狼恶心我们！”
“不会是杨小忆天天过来撩左哥，让左哥做出改变了吧！我之前看过某部小说，说爱情可以影响宿命！”
三人间的气氛，瞬间从严肃的学术探讨切换成了青春期特有的、燃烧着八卦之魂的兴奋状态。
“你们说杨小忆是不是喜欢左哥，不然也不会天天跑来我们班找左哥聊天，还一直调查、偷拍左哥！”
“绝对是！杨小忆经常看左哥的眼神，啧啧，那叫一个不单纯！”高玉龙一拍大腿，语气笃定，“每次来我们班，就直冲左哥位置，话明里暗里都是什么有没有加载‘情感模板’有没有‘正常人类的感觉’。”
“当时左哥虽然人机，但一听到这些，立马就会尿遁跑路！”
“你们这么一说还真是！每次有女生靠近时，左哥都会更像人一些！”陈然眼睛一亮，作为从初中就一直是朋友的他，见过很多这种情况。
“我记得昨晚也是！当时左哥去厕所时似乎还跟女网管相遇了。”（不存在的记忆出现了）小胖一脸确信的表情。
“马萨卡！”
他们探讨的越来越激烈，丝毫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连出现在路口拿着七匹狼和碘伏的家长都没有注意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