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最终实现愿望,与其他被称为梦主的参与者进行自相残杀,直到胜出者诞生,这就是幻想战争。
体内拥有名为“梦癌卵”之物的人即为梦主。(而且是强制参加的呢,真是不讲道理(`Δ´))
激活后的梦癌卵会以不完美的形式实现梦主的愿望,而要将残愿变为现实的话(这里苕空用了“残愿”这个听起来很高级的词哦?很有文化对吧),就要
——召唤来自异世界的精灵,缔结契约。
以杀死其他梦主,夺取他们的卵为目标进行战斗,只要拥有足够多的卵就能将幻想变为现实。
以上是我搜集到的规则……收集龙珠?
虽然我也不想因为这种事去杀害别人,但不这么做的话,哥哥就也会成为梦主之一了吧。以他的性格八成会因为不愿杀任何人而随便死掉呢。
而且,可以完美地实现愿望,只要赢得最终胜利就能许愿和哥哥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我们失去的爸爸妈妈也都会回来。
哥哥,等苕空解决完一切后就会告诉你真相,在那之前,就让我当个需要对亲人隐瞒身份的动漫主角吧~
一张纸的内容至此就算读完了。
就在前两天,林糸凛在收拾妹妹遗物的时候翻出了这本日记。
从此逐渐明白了她的真正死因。
如果换做以前,自己这么明目张胆地在她的房间翻看日记,苕空绝对会满脸通红地大发脾气,然后向哥哥索要精神损失费。
但现在别说在房间里,整个家都可以说安静得压抑。
好似声音被从这个世界抹去,亦或是坠入了粘稠的泥潭里。
林糸凛深深地吐了口气,想用这种刻意制造声响的方式强调自身存在,不然自己的意识可能都会被泥潭吞没。
明明几天前一切都还平静得可以说是一如既往。
那天中午,兄妹一起坐在餐桌上享用着母亲做的美味午餐,苕空突然挪了挪椅子,贴近林糸凛的耳边说:
“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永远拥有爸爸妈妈了哦。”
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像是成了苕空的兴奋源泉,直接丢下了没吃完的午饭,在父亲温和的责备声中一跳一跳地回了房间。
“凛子,你妹犯什么病呢?”
“不知道,中二病犯了吧。”
除此以外应该再没有什么异常才对。
这下午要做的就是:
送苕空去补习班;
自己一个人窝在卧室里玩电脑,度过悠闲的周末假期;
然后在傍晚去接苕空回家,给她买两根路边烤肠作为努力一天的犒劳。
应该是这样才对。
从家到补习班有一条近路,需要穿过一座废弃公园。
这座只剩枯树与裂纹砖的废弃公园可以说是人迹罕至。
就在林糸绕过已经干涸的中央喷泉,即将穿越这里去接妹妹放学时
——他见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少女。
给人以向日葵印象的棕色连衣裙被一朵朵盛开的血玫瑰浸染,缕缕发丝被污血粘粘在地砖上,那张本该只有可爱与活力的面庞此刻却出奇的平静。
少女撑开重若千斤的眼睑,用看不出瞳孔的无神眼眸朝向愣住的林糸凛。
她张开黏在一起的唇瓣,干巴巴地呢喃着:
“哥哥……”
这位少女正是中午还在活蹦乱跳的妹妹。
“苕空!”
理解了这一点后林糸凛不禁产生了双腿一软的感觉,但他还是强撑着身子冲过去抱起苕空的躯体,已经凝固的血让身体在抬起的过程中发出裂帛般的声音。
他仍无法理解眼前景色代表了什么,只能一个劲地喊着妹妹的名字,希望她能像个没事人一样解释这是一场恶作剧。
直到少女染血的樱唇再次轻启。
“在这种时候……能见到的是你,真是……太好了……”
天是白茫茫的一片,几乎透不出阳光。
在与最后一个路人擦肩而过后眼前就只有冷清的小路了。
要去找天宫流打工的零食店,最快的路还是穿过那座废弃公园。
明明连通的道路这么多为什么就不能修一修啊?
不过,那座公园因为苕空的死,理论上已经被警方封锁起来了。
但当林糸凛走进入口,却连一条醒目的封条都没见到,从一头到另一头简直可以说是畅通无阻。
不知从何时起,就连鸟叫之类的杂音都消失不见了。
呼吸已经换成了手动挡,这具身体的气息仍令人感到不适应。
四周都是枯树,自然也不存在树叶被风搅动的沙沙声,但细枝摇晃的声音仍让人感到生涩。
走到中央广场时,看着枯叶沉底的干涸喷泉,林糸凛突然停下脚步,猛的向后一撤,一束像是从裂砖缝隙中射出的灰色针刺撞上了她的帽檐。
鸭嘴帽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在了广场之外的枯草坪上,窝在帽子里的长发也散开落下。
“闪的倒挺快嘛,苕空小妹。”
寻着声音掉头,一位身着轻凯的男子正蹲在不远处的粗树枝上看着自己。
他一只手握着和地砖一模一样的砖块,另一只手——准确来说是看不到手的,整只被一种奇特的篮式护手包裹了起来,而在护手一段竖着一根寒光璀璨的枪尖。
就像将西洋花剑的细长剑身加粗,以至于能用“枪”来形容的程度。
他直起身子,高挑的身形立在树枝上不见一丝摇曳,而那头在轻风中飘动的墨绿色毛头则强调了其身上散发出的异样感。
如果他不是什么热爱染发的精神小伙的话。
“精灵……”
林糸凛呢喃着在苕空日记上看过的名词。
作为梦主的战斗代理人,来自异世界的精灵。
“就是你一路跟着我的,那张纸条也是你留下的吧。”
“哦?都察觉到了却不在家缩着吗,去了一趟鬼门关,把脑子落下了?林苕空!”
手上的砖块被他往空中一抛,然后被另一只手的长枪瞬间贯穿。
就当林糸凛以为这是发动攻势前的耀武扬威,但出乎意料的是那被枪尖贯穿的砖块不当没有碎裂,反倒像液体般钻入了中空的枪管里。
没错,那柄枪的内部,是如针管般中空的。
连身处地面的林糸凛都能感受到的风压向那根枪管聚集,在到达临界点的一刻,仿佛一切都陷入了停滞。
但也只是一刻而已。
“像被我处死的那些犯人一样,滚回下面去吧!”
猛的一搠,被压成长刺状的石砖从枪管中破空而出。
明明以枪为武器怎么真是当枪用啊!
看着迎面而来的灰色长矛,林糸凛甩出早已攥在手中的米黄色纸符。
但那比起符纸,反倒更像一张晒黄了的笔记本纸,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引爆其中的魔力]
“爆!”
话音刚落那张纸就像一个巨型炮仗一样炸出了黄色的烟雾,同时也把飞来的砖矛炸的稀巴烂。
但因为距离太近的关系,飞裂的碎屑砸到身上还是有些发疼。
“这是什么老掉牙的魔导器?”
“这是国潮来袭版的你这个异世界乡巴佬!”
林糸凛忍着脸上的麻痛对他摆出一副挑衅的表情,又从外衣内侧取出了一张相同的纸张。
“而且啊,我要是在家里出事了,给那两位刚走的同学添了麻烦可不好呢。”
事实上,这种通过导入魔力来实行对应指令的纸张是天宫流给的,本意还真是让兄妹拿去当炮仗玩——因为过年的时候想省下鞭炮钱。
这种监护人真是有够差劲的。
不过这个时候也不好说什么了。
刚才的爆炸让林糸凛趁机后撤了一段距离,只要逃出公园进入闹市区应该就能脱困。
精灵男子轻笑一声,从树上一跃而下,带起一阵风压,划着地面的枪尖又开始汲取物质,如此向着林糸凛步步靠近。
“没想到你居然有显性灵子,我当梦主都是这个世界的麻瓜呢。难怪你之前的表现这么亮眼。”
他再次将枪尖指向林糸凛,随意地扭了扭头。
“不过失去了精灵的你又能怎样呢?用这种半吊子的魔导器就想抗衡精灵?”
又是一发射击,林糸凛提前甩出纸张,这次爆炸被提前在了两人之间引发。
而未等她抽出下一张进行注魔,一束身影已经冲破尘烟向着林糸凛突搠而来。
好快,明明在爆炸前他都在原地没动过。
连提速的起步时间都没有吗。
不过由于是从烟中冲出的关系,他的枪尖没有死锁在林糸凛身上,还是能靠着一个侧身躲过去的。
同时向脚部和后背发力,尽管因为这幅身体的缘故没有撤出理想中的距离,但还是勉强扭开了突刺。
但不等她稳住身形,精灵男子踩住地面,朝着她的腹部就甩出一击,直接把尚停留在空中的林糸凛击飞到了一头的草坪上,直到撞上树干才算截停下来。
他把枪杆搭在肩上,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挨了这一下居然还能站起来吗?”
尽管面露痛苦,扶着腹部艰难起身的林糸凛还是向他挤出了揶揄的微笑。
“你这力度也不行啊,我当会被拦腰截断呢。”
“哼,大概是用那种注魔帖强化身体了吧,不过正合我意,我也不想你这么大名气的家伙死得太快。”
他将那根空洞的枪管指向林糸凛,一脸愉悦地说道:“我会用这根枪,把你的脑髓抽出来,然后注射进子宫里。”
“好恶心。”林糸凛在指间同时夹住三张注魔帖,另只手也慢慢松开了疼痛有所缓和的腹部。
他说的不错,在出行前林糸凛就在身体各处都贴上了有区域强化作用的注魔帖,只要不是被那种枪尖刺中,挨几下挥击还不至于丧失行动能力。
对方是以速度见长的精灵,那在身体强度方面的差距应该不会被拉的太离谱。
说不定能正面对抗。
但这副娇弱的身体运用起来还是有股生涩感,近身对殴还是算了。
好歹也爱护一下妹妹的身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