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蔚蓝,像是火焰侵蚀那般,越来越……越来越惹眼。
裹挟着的「圣女」,就这样,如同遗失的洋娃娃、破损的洋娃娃、遭人唾弃的洋娃娃,那样,瘫倒在破败与肮脏交织而成的地面。
周遭是什么呢?不清楚了,已经。恐怕……是燃料吧?
「还打算睡到什么时候?姊姊?」
「咦……?」
陌生的脸庞,将那烧身的火团推倒了。
那是兔子吗?不……不是、应该是,猫?不对……是……是……
「哼~快点起来吧!妈妈烤的派已经好了哦,要不是妳还在外面我早就开吃了。」
咻——那是划破空气的动静。
啊、!啊……不是石头,毕竟一点也不痛……
「嗯?睡糊涂了吗?」
咒怨之渊,冥冥之中视见了引路的光照……但,为什么会有光照呢?为什么要去在乎呢……?跟随就好了,生物不都是这样吗?
「我……妳是想让我起身吗?但那样的话,我的肠子与肝脏,会洒落一地的……」
哼、哈啊——
什么也没有。洋娃娃不再是不能仅靠自己支棱起来。
「肚子……!欸……?没事……欸……?我干嘛要这样担惊受怕?啊……说起来,妈妈烤的派,已经好了。」
那味道,是铁锈与弱肉无法媲美的。快去吃一口吧……!那是仅此而有的,不可奢求的!
风在耳畔狂啸,眼前的一切都在刷新。太快了……太快了。世界来不及修复……早已跟不上了。
「有这么困嘛,就这么想赶紧躺在床上?」
凝固了。点燃的蜡烛,为什么会在燃料充足且完全没有风的地方熄灭呢?不……为什么要思考?为什么要想那些东西?没什么意义……当下我只想好好睡一觉……
世界跟上了。除开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面孔,再有画面时,是蘑菇与绿油油的巨树……还有绿油油的星星,以及……数个棕色的,触手可及的月亮。
好安静……
「瘫倒吧……」「就这样睡去吧。」「我永远都在妳身边,所以安心吧。」「……兔子啊,就此得到了它想要的一切。安逸、幸福,这大抵就是最美好的吧。」
它们全都在沉眠。可,这是……真的是美好的吗?它们真的就此满意了吗?即便不用每天都为那为这感到烦恼,但这里真的是乌托邦吗?
「醒醒吧!!」
呜啊、!
「啊、妳终于醒了。那么大动静亏妳能睡这么熟。」
很吵……很吵。究竟发生了什么?……该死……被混泥土与铁栏束缚着,这样一来什么都搞不明白……
呜啊——!!
痛感如流星砸在身上,还是不止一颗。它们前扑后继,没完没了。
好痛……太痛了……我、真的受不了。我只是想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我只是想搞懂而已。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如此痛苦?我甚至搞不明白。
轻柔,轻柔的感触从后背、前胸袭来,慢慢地融入身体,触及心脏。如同毒物般腐蚀。
「谢谢姊姊!我最喜欢妳啦!」
在说什么?什么……?说起来……好舒服……
嗯、哈!
那种感受不再是轻柔柔和的。转而是像缠绕在身,且不停蠕动的荆棘与剑刃。一根根刺深入脊髓与颅内,一片又一片的刀片划过肌肤。
好痛……好痛……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做了什么?
「恭喜姊姊!终于被选中啦!虽然这之后妳不能再像这样陪在我和妈妈身边……但是有了公民权,我们应该不会难过到哪里哦!这附近还有很多好心的大姐姐和大哥哥呢!」
妳们……还真是幸福呢。
嘴角不是她在操纵,而是被铁丝贯穿,然后再往上无限拉伸。那是她下的订单,她选的服务。只是在满足她,仅此而已。
「「「烧死女巫!烧死女巫!烧死女巫……!」」」
火炬像是野草,被风抚吹着。即使有时会被风吹到拔地而起,死亡一片又一片,不过也不用过多介怀,总是会再生的。
呼——!呼——!呼——!
风、狂风、暴风,轮流泄着愤。这没有帮助任何东西。
风啊!风啊,你也认定了火焰终将净化一切吗!?
「姊姊!握好火炬哦!这么难得又荣幸的事,绝不能搞砸哦!」
那是……愚昧堆成的十字架吗?还是说,这是尸骸与智慧累积出来的稻草?无论怎样,都与我无瓜果吧。
骰子掷下后想着收回,是什么道理呢?
「呜、呜啊……啊、!嗯呜……不要……姊姊……抱歉、」
欸?天空不是很晴朗吗?甚至连积云都没有,为什么现在却下着暴雨呢?
水,不知多少,不明多深。
鱼无法离开水。没错,无法离开。所以说……越深,越是安逸。
我们都是这样想的啊,原来。捕食与掠夺,这样一来就不能怪罪谁了呢。
寒冷……刺骨的寒冷。不是形容,不是修饰。这份寒冷,它真的能贯穿森罗万象。
寒冷、寒冷、寒冷、寒冷……
啊、光照,为什么突然消失了?明明一直都在引领着我,我一路来也为它们做了不少事。像是,拯救啊……拯救?什么来着?
「姊姊……那里不会太舒服哦?为什么不愿意与我们在一起呢?」
我……我一直都是为了你们!我身处这种境地,一开始就是为了你们!全都是你们导致的!事到如今还要谩骂我、诅咒我,是干嘛啊!?我明明是为了你们才做这一切的,究竟是为什么啊!?
「……嗯,妳不要不开心哦。」
什、
什么也没有了。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连感觉都没有了。没有永远都会在耳边与心里回荡的硫酸,也没有云朵供依靠。什么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