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小七被夜璃从床上拽起来。
“干嘛……”她揉着眼睛，整个人还迷糊着。
“训练。”夜璃把一套运动服扔给她，“穿上。”
小七抱着衣服，愣了三秒。
“训练什么？”
“控制你的能力。”
小七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想起昨晚的事——那双金色的眼睛，那股控制不住的饥饿感，还有夜璃抱着她时的颤抖。
“我……我不行……”
“没试怎么知道不行？”
小七低下头。
“我怕。”她说:“怕又控制不住。”
夜璃蹲下来，看着她。
“怕就对了。”他说:“不怕的人，反而最容易出事。”
小七抬头。
“你第一次的时候，怕吗？”
夜璃想了想。
“怕。”他说:“怕得要死。”
“那你怎么过来的？”
夜璃看向门口。
林晚星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
“她。”他说:“是她拉我过来的。”
小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林晚星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
“夜璃第一次失控的时候，差点把我杀了。”她说。
小七眼睛瞪大。
“那你还……”
“还跟他在一起？”林晚星笑了一下，“因为他没杀。”
小七愣住。
“他控制住了。”林晚星说:“在最难的时候，他选择了停下来。所以我相信他。”
她伸手，按住小七的肩膀。
“你也可以。”
小七看着她，又看看夜璃。
然后她低下头，慢慢穿上了运动服。
……
训练场后面的空地。
早晨没人，只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
夜璃让小七站在中间。
“闭上眼睛。”他说。
小七照做。
“用你的能力，感知周围。”
小七皱起眉，努力去“看”。
几秒后，她开口。
“左边……三米，有老鼠。”
夜璃点头。
“还有呢？”
“前面……二十米，墙边，有个人。”
夜璃看向那个方向。
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但林晚星确实躲在那边，按计划测试小七的感知范围。
“还有吗？”
小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后面……不对，右边……好多……小小的……”
“是虫子。”夜璃说:“继续。”
小七咬着嘴唇，努力感知。
突然，她的身体僵住。
“有……有东西……”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很快……很大……在靠近……”
夜璃心里一紧。
他什么都没感觉到。
但他信小七。
“在哪儿？”
小七猛地睁开眼睛，指向东边。
“那边！快！很快！”
话音刚落，远处的废墟里，一道灰色的影子窜了出来。
是只变异犬。
体型比普通狗大两倍，浑身腐烂，眼睛血红。它盯着这边，嘴角流着涎水。
“丧尸犬！”林晚星从藏身处冲出来，挡在夜璃和小七前面。
夜璃也拔出匕首。
但小七的反应比他们都快。
她盯着那只丧尸犬，眼睛开始变色——正常的那只慢慢变黄，另一只则泛起淡淡的金色。
“停下。”她轻声说。
丧尸犬的动作顿了一下。
它盯着小七，喉咙里发出低吼，但没继续冲。
小七往前走了一步。
“停下。”她又说了一遍。
丧尸犬的身体开始发抖。
它后退了一步。
又一步。
然后，它转身跑了。
消失在废墟里。
夜璃愣住。
林晚星也愣住。
小七站在原地，喘着气，眼睛慢慢恢复原状。
她转身，看着夜璃。
“我……我做到了？”她不敢相信。
夜璃走过去，按住她的肩。
“怎么做到的？”
小七想了想。
“我不知道。”她说:“就是……想让它停下来。然后它就停了。”
夜璃和林晚星对视一眼。
这不是“感知”。
这是控制。
小七能控制丧尸。
……
回去的路上，小七一直低着头。
“我是不是又做错了？”她小声问。
“没有。”夜璃说:“你救了大家。”
小七抬头。
“真的？”
“真的。”林晚星也点头，“那只丧尸犬，我们俩打也得费点劲。你一句话就让它跑了，很厉害。”
小七的眼睛慢慢亮起来。
“那我……有用？”
夜璃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你一直有用。”他说:“不用证明什么。”
小七愣住。
然后她笑了。
这次笑得很开心。
……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雪来了。
她看到小七，眼睛一亮。
“小七！”她招手，“过来过来。”
小七犹豫了一下，走过去。
李雪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塞给她。
“给。”
小七看着手里的糖，愣住。
“这什么？”
“糖啊。”李雪说:“好吃的。”
小七剥了一颗，放进嘴里。
然后她的眼睛瞪大了。
“甜的。”
“对啊，糖当然是甜的。”
小七看着她，又看看手里的糖。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李雪愣了一下。
“因为你可爱啊。”她理所当然地说。
小七的脸红了。
她低下头，小声说：“谢谢。”
李雪笑着揉她的头。
“不客气。”
晚上，小七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月亮。
夜璃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小七想了想。
“在想今天的事。”她说:“那只狗，我让它停，它就停了。”
“嗯。”
“为什么？”她转头看夜璃，“你不是也能控制丧尸吗？我们一样吗？”
夜璃摇头。
“不一样。”他说:“我能让丧尸害怕，但不能控制它们。你是真的让它们听你的。”
小七沉默了几秒。
“那我是怪物吗？”
夜璃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你是小七。”他说:“我妹妹。”
小七看着他。
眼眶慢慢红了。
“姐。”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赶我走。”她说:“谢谢你让我叫你姐。”
夜璃没说话，只是把她揽进怀里。
窗外，月亮很亮。
屋里，两个人影靠在一起。
林晚星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她走过去，在另一边坐下，靠在他肩上。
三个人，挤在窗边。
月光落在他们身上。
安静。温暖。
像家。
【叮！】
【小七能力觉醒：初级精神控制】
【效果：可短暂影响低阶丧尸的行为】
【提示：该能力潜力巨大，需谨慎培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