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夜璃去医疗队帮忙。
小七非要跟着。
林晚星本来也想去，但总指挥临时找她有事。
“你们俩小心点。”她走之前叮嘱，“别惹事。”
“知道了。”夜璃点头。
林晚星看了小七一眼。
小七乖乖站着，看起来人畜无害。
但林晚星知道，这姑娘护短得很。
“特别是你。”她对小七说:“如果有人欺负夜璃——”
“我会打死他。”小七接话。
林晚星愣了一下。
小七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尽量别打死。”她说:“打残就行。”
小七想了想，点头。
“行。”
夜璃在旁边听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医疗队今天人多。
昨天出去搜救的小队回来了，伤了七八个。王医生忙得脚不沾地，看到夜璃就跟看到救星一样。
“快来帮忙！”
夜璃系上围裙，开始处理伤口。
小七坐在角落，安安静静地看着。
她不说话，不乱动，就盯着夜璃的一举一动。
有人好奇地看她，她就低头，假装没看见。
“那小姑娘是谁？”一个伤员问。
“我妹妹。”夜璃头也不抬。
伤员看了小七一眼，没再问。
忙到傍晚，伤员处理得差不多了。
夜璃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刚走出医疗队，就被人拦住了。
王浩。
他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夜璃。”他开口，“聊聊。”
“没空。”
“别急着走。”王浩往前一步，“我听说你最近捡了个小丫头？”
他的目光越过夜璃，看向小七。
小七往夜璃身后躲了躲。
“关你什么事？”
“关我的事。”王浩说:“安全区里的人口都要登记，你不知道？”
夜璃看着他。
“登记完了。”
“登记完了？”王浩笑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算老几？”
王浩的脸僵了一下。
他身后那两个人往前凑了凑，把夜璃围住。
“夜璃，”王浩压低声音，“我知道你有林晚星罩着。但林晚星不在的时候，你最好老实点。”
小七从夜璃身后探出脑袋，盯着王浩。
“他说什么？”她问夜璃。
“没什么。”
“他说要你老实点。”
“……你不用翻译。”
王浩看着小七，皱起眉。
“这小丫头，眼睛怎么一只黄一只黑？”他伸手想抓小七的下巴，“是不是有病——”
话没说完。
他的手停在半空。
不是他自己停的。
是小七握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王浩挣了一下，没挣动。
“你——”他瞪大眼睛。
小七看着他，那只浑浊的黄眼睛里，慢慢泛起淡淡的金色。
“别碰我姐。”她说。
声音很轻。
但王浩突然感觉，浑身发冷。
不是害怕。
是真的冷。
像有什么东西从骨头里往外渗。
他想说话，但嘴唇在抖。
他想抽手，但手动不了。
他身后那两个人想上前，但腿像钉在地上一样。
夜璃看着这一幕，心里一动。
小七的能力——不是只能对丧尸用？
“小七。”他开口。
小七转头看他，眼睛里的金色淡了一点。
“放开他。”夜璃说。
小七皱眉。
“他欺负你。”
“我知道。”夜璃说:“但这里人多。”
小七看了看四周。
医疗队门口，已经有人在围观了。
她松开手。
王浩踉跄后退两步，捂着手腕，脸色发白。
“你……你……”他指着小七，说不出话。
小七看着他，眼神很冷。
“下次再欺负我姐，”她说:“我打死你。”
语气平平淡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王浩打了个寒颤。
他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围观的人慢慢散去。
夜璃看着小七。
小七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
“生气了？”夜璃问。
小七点头。
“他欺负你。”她说:“我不喜欢。”
夜璃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以后别在人多的地方用能力。”他说:“会被人发现。”
小七抬头。
“发现什么？”
“发现你不一样。”
小七想了想。
“那又怎样？”
夜璃愣了一下。
小七看着他。
“你不一样，”她说:“林晚星也没不要你。”
夜璃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说得对。”他说:“走吧，回家。”
两人往回走。
走到半路，小七突然拉住他的衣角。
“姐。”
“嗯？”
“那个人，还会来吗？”
夜璃想了想。
“可能。”
“那我下次真的打死他。”
夜璃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忍不住笑出声。
“好。”他说:“下次打死他。”
小七满意地点头。
……
晚上，林晚星回来了。
夜璃把下午的事说了一遍。
林晚星听完，皱起眉。
“王浩又找你麻烦？”
“嗯。”
“他是不是活腻了？”
夜璃看着她。
“你想干嘛？”
林晚星没说话，起身往外走。
夜璃拉住她。
“干嘛去？”
“找他谈谈。”
“谈什么？”
林晚星回头看他。
“谈他再敢碰你的人，我就废了他。”
夜璃愣住。
小七在旁边，默默竖起大拇指。
夜璃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他突然觉得，这两个人待在一起，以后有他受的。
但心里很暖。
……
第二天，王浩没出现。
第三天，也没出现。
第四天，有人传话说他病了，卧床不起。
夜璃看向小七。
小七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
“跟我没关系。”她说。
夜璃没说话。
但他知道，肯定有关系。
那天的能力，不只是让小七握住了王浩的手。
她还做了什么。
只不过她自己也不知道。
【叮！】
【小七能力进化提示】
【检测到对人类的轻微精神影响】
【当前能力描述：可对低阶生物（包括意志薄弱的人类）施加恐惧效果】
【建议：加强控制训练，避免误伤】
夜璃看着面板，又看看小七。
小七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怎么了？”
“没事。”夜璃揉揉她的头，“就是觉得，我妹妹真厉害。”
小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很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