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夜璃被敲门声叫醒。
开门，赵峰站在外面，表情严肃。
“总指挥让你们过去。三个人一起。”
夜璃愣了一下。
“什么事？”
赵峰摇头。
“没说。但看起来挺重要的。”
他走了。
夜璃关上门，转身看向屋里。
林晚星已经坐起来了，正在穿衣服。
小七还缩在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
“我也要去吗？”她问。
“嗯。”夜璃说:“点名三个人。”
小七的脸皱起来。
她不喜欢见陌生人，更不喜欢见当官的。
但夜璃说了，她就去。
……
指挥室里，总指挥坐在桌后。
对面摆着三把椅子。
“坐。”他指了指。
三人坐下。
总指挥看着他们，目光在小七身上停了几秒。
小七低头，玩自己的手指。
“你就是小七？”
小七点头。
“听说是夜璃捡回来的？”
小七又点头。
总指挥看着她。
“不怕我？”
小七摇头。
总指挥挑眉。
“为什么？”
小七想了想。
“你眼睛不坏。”她说。
总指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意思。”他看向夜璃，“你捡的这个妹妹，挺会看人。”
夜璃没说话。
总指挥收起笑容，正色道。
“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个任务。”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
“城南三十公里，有个小镇。末世前是物资中转站，仓库里可能有大量药品和食物。”
林晚星皱眉。
“那片区域之前不是被尸群占领了吗？”
“对。”总指挥说:“但三天前，尸群突然散了。”
夜璃心里一动。
散了？
“原因不明。”总指挥继续说:“但这是个机会。如果能拿下那些物资，安全区未来半年都不用愁。”
他看着三人。
“我要你们带队去。”
林晚星站起来。
“爸，小七才来几天——”
“我知道。”总指挥打断她，“但她有能力。”
林晚星愣住。
总指挥看着小七。
“前天医疗队门口的事，有人报告了。”他说:“那两个人回去之后，发了两天高烧。”
小七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们没死。”她小声说。
“我知道。”总指挥说:“但我更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小七看向夜璃。
夜璃轻轻点头。
小七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我让他害怕。”她说:“从里面害怕。”
总指挥看着她。
“从里面？”
“嗯。”小七想了想，指着自己的心口，“这里。让他觉得冷，觉得怕，觉得骨头里有什么东西在爬。”
总指挥沉默了几秒。
“这就是你的能力？”
小七点头。
总指挥看向夜璃。
“你知道？”
夜璃点头。
“知道多少？”
“知道她能做到什么，但不知道具体怎么做到的。”夜璃说:“她自己也不太清楚。”
总指挥靠回椅背。
“所以更要去。”他说:“实战是最好的训练。而且——”
他看着小七。
“她的能力，对我们有大用。”
小七低下头。
她不喜欢被说“有用”。
好像她是个工具。
夜璃伸手，握住她的手。
小七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夜璃没说话，只是握着。
小七的手指慢慢放松。
“我们接。”夜璃说。
林晚星看他。
夜璃点头。
“总指挥说得对。小七需要训练，物资也需要。而且——”
他顿了顿。
“如果尸群真的散了，可能有别的原因。得去看看。”
总指挥点头。
“三天后出发。你们准备一下。”
……
走出指挥室，小七一直低着头。
“姐。”她突然开口。
“嗯？”
“我是不是……很奇怪？”
夜璃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为什么这么问？”
小七抿着嘴。
“他们说我有用。”她说:“好像……好像我是工具。”
夜璃蹲下来，平视她。
“听我说。”他说:“你有用，是因为你厉害。不是因为你是工具。”
小七看着他。
“就像林晚星有用，赵峰有用，王医生也有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用处。”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但你首先是小七。是我妹妹。明白吗？”
小七愣了几秒。
然后她点头。
“明白。”
林晚星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上扬。
“走吧。”她说:“回去收拾东西。”
三人往回走。
走到半路，小七突然拉住夜璃的衣角。
“姐。”
“嗯？”
“那个任务，我会努力的。”
夜璃看着她。
“不是为了有用。”小七说:“是为了保护你们。”
夜璃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我们一起保护。”
……
晚上，小七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月亮。
林晚星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睡不着？”
小七点头。
“想什么？”
小七想了想。
“在想那个小镇。”她说:“那些丧尸为什么散了？”
林晚星看着她。
“你觉得呢？”
小七摇头。
“不知道。”她说:“但我觉得……不是好事。”
林晚星沉默了几秒。
“为什么？”
小七转头看她，眼睛在月光下亮亮的。
“因为那些丧尸，”她说:“我闻得到。”
林晚星愣住。
“闻得到什么？”
小七皱眉，像是在努力找词。
“它们……不是自己散的。”她说:“是被赶走的。”
林晚星心里一紧。
“被什么赶走的？”
小七摇头。
“不知道。”她说:“但那个东西，比丧尸厉害。”
她顿了顿。
“比我姐还厉害。”
林晚星站起身，走到夜璃旁边。
夜璃正在整理装备，看到她的表情。
“怎么了？”
林晚星把小七的话说了一遍。
夜璃听完，沉默了很久。
“小七的感觉，应该没错。”他说。
林晚星皱眉。
“那怎么办？”
夜璃想了想。
“去。”他说:“但更要小心。”
他看向窗外。
月亮很亮，照在小七瘦小的身影上。
“不管那个东西是什么，”他说:“我们三个一起，总能对付。”
林晚星看着他。
然后她点头。
“好。”
三天后，他们出发。
小七背着一个小包，走在夜璃旁边。
她的眼睛盯着前方，那只浑浊的黄眼睛里，偶尔泛起淡淡的金色。
她在“看”。
看前面有什么。
看那个“比姐姐还厉害”的东西，到底在不在。
风从远处吹来。
小七的脚步停了一下。
“姐。”她说。
夜璃回头。
“怎么了？”
小七抿着嘴。
“它在那儿。”她说:“那个东西。”
夜璃握紧匕首。
“多远？”
小七闭上眼睛，然后睁开。
“二十公里。”她说:“还在动。”
林晚星走过来。
“朝我们这边？”
小七点头。
“嗯。”
夜璃和林晚星对视一眼。
二十公里，对于那种东西来说，不算远。
“走。”夜璃说:“去看看。”
他们继续往前走。
走向那个未知的，危险的，比丧尸更厉害的东西。
但三个人在一起。
就够了。
【叮！】
【主线任务更新：调查小镇尸群异动】
【任务难度：A级】
【提示：检测到未知强大生物波动，建议谨慎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