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文化节还有一个星期,马学姐完成了服装。她把其中三套戏服带到活动室,让大家试穿。三名女生拉上活动室的窗帘,我和罗学长守在门外,徐学长一个人去了三楼的空教室。
我靠在二楼的护栏上,看到罗学长穿过中庭,正在往回走。
罗学长从楼梯口拐入走廊,对我举起两手中的饮料。“咖啡还是茶?”
“我喝茶吧。”我接过他递来的瓶装绿茶,“谢谢。”
罗学长背靠护栏,坐在我身旁,长舒了一口气。
“真不容易啊,”他喝了口瓶装的“雀巢”拿铁,“下周就要上台了。”
“是啊。我感觉还没准备好呢。”我的耳边是活动中心的喧闹声。
“怎么,”罗学长仰头看我,“你很紧张吗?”
“倒不是紧张。我觉得现在像面临‘大考’——剩下的时间越来越少,身上有种说不清的疲惫。”
“你别自己给自己压力,”罗学长说。“文化节上午彩排,你只要从头到尾过一遍,什么问题都没有。”
“是吗?”
“后台有我罩着你,”他用拇指点点胸口。“你上台和其他人走两步,再把……对了,你有几句台词?”
“一句。”
“嗐,那你说清楚就行。放心,没人挑一个小配角的毛病。”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说起来,你去看过礼堂的舞台吗?”
“没有。”
“俊栋没带你去吗?我听他说陈澄有一次让观众意外的出场,你们没去看看舞台的实际情况?”
“我觉得徐学长说的方法行得通,就没有去看。而且……呃,”我不想在罗学长面前提起孙逸华的事,“我们明天能去看看吗?”
“现在不行了。礼堂已经开始布置场地了,不给进去。”
“这样啊。”
“你彩排那天看也一样,能搞定。到时候——哦,来了。”
罗学长站起身,看向楼梯口。
穿着戏服的徐学长面带微笑,沿着走廊向我们走来。“你们觉得怎么样?”
徐学长披着红色斗篷,上身穿着黄铜色罗马肌肉甲,下身是皮革裙。他的腰带上佩着一把罗马短剑,腿上咖啡色的皮革护膝和护腿相连,包裹住小腿。他的造型让我联想到《斯巴达三百勇士》中的“列奥尼达”。
“你这身真够有气势的,俊栋。”罗学长用手指敲了敲徐学长胸甲上的“腹肌”。“玲玲真厉害,这都能做出来。”
我指着徐学长的佩剑。“学长,你的剑能拔出来吗?”
“可以的。”徐学长碰到剑柄的手停下来,对我笑了笑,“我给你展示一下。”
徐学长捏住斗篷的一角,向后撤,站到我们不远处。
“你们看好了。”
徐学长压低身形,旋转着快速接近我们,在我们前方松开斗篷的同时拔出短剑——斗篷和剑锋同时上扬。等到斗篷落下,他侧身站定,将剑尖对着我们。
“帅啊。”我说。
徐学长把短剑入鞘。“呵呵,我也就会这一小段。真要我和人演对打的动作戏,我就不行了。”
活动室的门在这时开了,马学姐探出头。“你们可以进来了。”
陈澄和瑾瑜已经换好了戏服。站在活动室中央的两人都穿着改造过的白色希腊袍:披身式长外衣被改成连衣短裙,做了收腰。她们一齐看向走进来的我们。
“你们看看怎么样。”马学姐说。
陈澄身上的连衣短裙是无袖的,让她裸露的四肢在视觉上有延长的感觉,整个人显得更加高挑。她腰间的皮带挂着小布包,脚上罗马凉鞋的绑带一直延伸到膝盖下方。
“做得真漂亮,”徐学长说,“很有‘希腊’的感觉。”
罗学长点点头。“我同意。”
瑾瑜走到我面前。“学长,你觉得我这身怎么样?”
瑾瑜的短袖和裙摆做了褶皱处理,腰上系着一条藕粉色的布腰带,打了一个蝴蝶结。她的皮肤很白,身上的衣服强调了这一点。低帮的罗马凉鞋没有遮住她小腿的优美曲线。
“很适合你,”我说,“像希腊神话中的女神一样。”
“哼~你说我像女神一样啊。”
“没错。”
“真的?像女神一样?”
“呃……”
“你能再说一遍吗?”瑾瑜问。
我看向别处,挠了挠脸。
“很适合你,”瑾瑜双手背在身后,“像希腊神话中的女神——”
“你别学我。”
“哈哈。”瑾瑜发出带着慵懒气息的笑声。
她的脚跟抬了两下,身体小幅度地前后晃了晃。
“笑死,”瑾瑜说,“学长你居然能说出这么肉麻的话。你当自己是莎士比亚转世吗?”
“说什么呢,我可是真心觉得——啊。”有人拽了下我的衣角。
我转头看去,陈澄正望着我。
“那我呢?”她问。
“呃,那个……陈澄你……让人移不开眼睛。”
陈澄撅了下嘴。“……你明明就没在看嘛。”
啪啪,徐学长拍了拍手。“大家到我这里集合一下。”
我们凑到徐学长面前。“我们接下来穿着戏服排练一下,”他说,“要是发现不合身的地方,记得和副社长说,还可以修改。”
徐学长从左往右,扫视过我们的面庞。
“真期待和大家一起上台的那天啊。”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