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布林群、魔蛛、还有一只寒冰蝾螈。"
"寒冰蝾螈?!"
我还没来得及担心她会不会追问下去,下一个瞬间——
她朝着我所在的位置扑了上来。
她的速度很快——或者说是我完全没有防备。
上一秒她还站在茶几旁边义正言辞地说话,下一秒她整个人就已经压在了沙发上,双手精准地找到了我的腰部两侧。
然后——
她那十根手指开始上下有规律地蠕动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不由自主的笑声从我口中喊了出来。
不是我想笑。是身体不受控制。
那十根手指像是十只灵活的小虫子,在我的腰侧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和频率蠕动着。
那种又痒又无法逃避的感觉从腰部蔓延到全身,让我的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收缩和颤抖。
我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蠕动了起来,像是一条被放在案板上的鱼。
双手胡乱地挥动着,试图把查莉的手拍开——但她的手指像是长在了我的腰上一样,怎么都拍不掉。
"哈哈哈哈——查莉——哈哈哈别——哈哈哈哈——"
"不告而别就要接受惩罚!"查莉的声音带着一种"复仇成功"的愉悦,"让你丢下我!让你让我干两个人的活!"
"哈哈哈哈哈!"
"还不止呢!"
"哈哈哈哈求你——哈哈哈——"
"求我也没用!"
查莉的手指变本加厉了。
至于尤娜为什么没来救我——
因为我从笑声的间隙中勉强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画面:
妮娜也扑倒了尤娜。
蓝色的长发和粉色的长发纠缠在一起,妮娜压在尤娜身上,双手精准地找到了尤娜的腰侧。
尤娜的表情从平静到震惊到忍不住——
"哈——别——"
一声比平时高了两个八度的声音从尤娜的喉咙里溢了出来。
然后是连串的笑声。
尤娜在笑。
不是平时那种调皮的、带着一点点狡黠的微笑。
而是那种完全不受控制的、被痒痒攻陷之后的崩溃大笑。
她的双腿在沙发上乱蹬,双手试图推开妮娜,但妮娜虽然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力气出奇的大。
或者说,她找准了位置之后就再也没有松手。
"你不告而别。所以你也要受罚。"妮娜的声音依然很小。
"哈——妮娜——哈哈哈——我也——哈哈哈——"
"你也什么?你也对不起?"
"哈哈哈哈是——哈哈哈哈——对不起——"
"那就受着吧。"
好吧,原来妮娜是这样的。
我一直以为她是那种别人欺负她她也不会还手的类型。
没想到一旦被惹急了,报复起来比查莉还狠。
虽然方式很幼稚——但真的很有效。
就这样,我们就被惩罚到了晚上吃饭的时间。
查莉的手指从我的腰侧转移到了腋下,又从腋下转移到了脚底。
每一次位置的变化都让我发出新的、更绝望的笑声。
我的眼角已经笑出了眼泪,喉咙也因为持续的大笑而变得嘶哑。
尤娜的状况比我好不了多少。
妮娜的攻击范围虽然没有查莉那么广,但精准度极高。
每一根手指都像是经过了精密计算一样,专门往最痒的地方戳。
两个人在沙发上笑得几乎要岔气。
两个人的行刑者则一脸满足。
直到别墅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您好,晚餐时间到了——"
是酒店的客房服务员。
查莉和妮娜同时停下了手。
"啊。"查莉看了看窗外——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窗户外的天空变成了深蓝色,别墅群中的魔法灯光已经亮了起来。
"已经这个点了?"
她低头看了看我和尤娜——两个人瘫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刚刚跑完了马拉松。
眼角的泪痕还没干,脸颊红得像是被人打了两个巴掌。
"……好吧,今天就到这里。"查莉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
妮娜也从尤娜身上翻了下来,默默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蓝色头发,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向了门口。
在经过沙发的时候,妮娜的步伐微微顿了一下。
"……下次别不告而别了。"她低声说。
声音很小。如果不是在这个安静的客厅里,根本不可能听到。
尤娜还瘫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的粉色长发散落在沙发垫上,脸上的红晕在魔法灯光的映照下格外明显。
她转过头来看我。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同时笑了出来。
不是被痒痒攻陷的那种崩溃大笑——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带着一点无奈的苦笑。
"你没事吧?"我问。
"……我腰好酸。"尤娜用手揉着自己的腰侧,声音还带着笑后的沙哑,"妮娜那个家伙……手劲好大……"
"查莉也是。我的脚底到现在还有感觉……"
秋天的夜晚从开着的窗户溜进来,带着一股凉意。远处的温泉镇亮着星星点点的灯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水汽和硫磺味。
我和尤娜还瘫在沙发上,谁都没有力气站起来。
但笑过之后,身体里那种被掏空的感觉反而变成了一种奇妙的放松。
像是所有的紧张、疲惫和愧疚都随着那些笑声一起被释放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