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娜点了点头。
埃多阿多已经活了一千多年。
他亲眼看着格林王国从伊塔利亚王国首都罗伊斯·马拉多纳城走出,逐渐成长为当时横跨伊欧亚普、艾莎和艾弗利卡三片大陆的格林曼兰克帝国。
亲眼看着这个帝国一分为二,变成西格林曼兰克帝国和如今的索菲亚帝国。
又亲眼看着西格林曼兰克再度分裂,裂出两个帝国和一个王国。
而这一千年里让他印象最深的,是分裂后的第一场战争。
帕兰德帝国与格林曼帝国联手围剿波拉尼亚王国。
波拉尼亚的建国女王菲尼克斯·艾琳·冯·波拉尼亚独自一人站在阵前,用菲尼克斯血脉中最纯净的火焰烧退了两个帝国的联军。
哈兰德帝国的开国皇帝切尔诺·冯·哈兰德被那股火焰直接烧成了一具蜷缩的黑炭。
格林曼帝国的开国皇帝尤利西斯·冯·格林曼见大势已去,立刻领着残部求和。
从那以后,菲尼克斯这个名字成了两大帝国所有将领都闻之色变的禁忌。
那是当时才九百多岁的埃多阿多经历过的最震撼的一天。
之后的几百年里,他眼看着菲尼克斯血脉在各国的陷害和围剿中逐渐凋零,本来已经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另一个菲尼克斯传人了。
"老师——菲尼克斯血统到底是什么?"阿尔弗雷德显然不清楚这段历史。
埃多阿多把刚才那段话又简洁地复述了一遍。
阿尔弗雷德和海伦娜看向尤娜的眼神同时变了。
——
没等我们多聊几句,七道人影已经降落在城楼前方的空地上。
海蒂和菲奥娜率先接敌。
三名公爵同时朝她们两个压了过去。
另外两名公爵分别找上了阿尔弗雷德和海伦娜。
站在我们面前的只剩下海因茨和艾德里安。
我没有犹豫。
布伦希尔德之枪入手,银白色的鳞甲在飞行途中已经覆满了全身,赤红色的圆盾在左臂上成形,白色的光翼在背后展开。
我对着海因茨直接刺了过去。
"居然主动冲上来,你就不怕你那个粉毛小姑娘被我哥哥打死?"
"你该担心的是你哥哥,不是尤娜·冯·波拉尼亚。"
波拉尼亚。
这个词从我的嘴里说出来的瞬间,海因茨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是说她是菲尼……"
布伦希尔德之枪已经刺到了他身前。
枪尖扎进他所在的那团空气,紧跟着光属性魔力在接触点炸开,把他整个人炸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扑了两下翅膀才稳住身形。
一柄金色的长剑浮现在他身前。
他伸手握住剑柄,剑身上流淌的那层淡金色光芒在一瞬间暴涨。
"赫利俄斯神剑,请赐予古格林曼兰克帝国的太阳神之光辉。"
金光笼罩了他全身。
光芒褪去之后,他的肩膀上、胸口、膝盖上都浮出了金色的甲片。
身后那面淡金色的绸缎披风在风中舒展开来。
"还有第二阶段。"
就在我吐槽的时候,腰间突然动了一下。
那把沉寂了很久的帝国指挥长剑自己从剑鞘里滑出来了一截,剑身上那股黑色的怨气比平时浓了好几倍。
海因茨嘴角微微翘起:"之前我就怀疑了。现在能确定了,你腰间那把,果然就是阿瑞斯之剑。"
"阿瑞斯之剑?"
"你这种异族自然不会知道我们人类古帝国的传奇神器。我手里这把赫利俄斯之剑和你手里那把阿瑞斯之剑,同属古帝国传奇……"
"那你就是来给我送神器碎片的。"
我没等他说完。
布伦希尔德之枪正面刺出,光属性魔力在枪尖引爆,爆炸的冲击力把他往后推了好几米。
"一点礼貌都没有。"
——
阿尔弗雷德和海伦娜这边,那两名公爵的实力确实不弱。
但由于分别来自不同的阵营,默契度远不如对面这对已经并肩战斗了百年的夫妻。
他们正在被动挨打。
海蒂和菲奥娜则是六人中实力最弱的两个。
围过来的三名公爵也是对方阵营里最弱的,但双拳难敌四手。
如果不是埃多阿多瘫坐在地上用残余的魔力时不时朝那三人丢一发干扰魔法,加上城楼上其他低级魔法师的火力支援,她们两个大概已经退场了。
——
尤娜和艾德里安还处于对峙状态。
"真没想到。波拉尼亚的后人,我还以为十几年前就已经死干净了。"
艾德里安笑了。
那层笑挂在他脸上比海因茨那种直白的嘲讽更让人不舒服。
"废话少说。不想打就把脑袋留在这里。"
尤娜从知道他的名字的那一刻起就厌恶这个人。
一个帝国的皇帝,把治下活生生的农民关进帐篷里变成没有意识的紫皮怪物,然后说这叫"帝国的延续"。
"我知道你恨我是因为我和格林曼帝国内的一些邦国联手杀了你的父……"
"废话真多。看刀。"
朱雀刃在身前划出了一道X形的火焰剑刃。
两股火焰交叠着朝艾德里安飞过去,空气被烧出了一片扭曲的热浪。
艾德里安原本举起了左手的盾牌,但盾面迎上那道火焰的瞬间,他脑子里大概过了一下刚才克洛蒂娅说的那段话。
他把盾牌扔了,往旁边跳了一大步。
盾牌在半空中被X形火刃切成四片,落地的时候每一片都在燃烧。
"差点忘了你是菲尼克斯……"
艾德里安从右手空间中抽出一柄通体银白色的长枪。
枪身上刻满了极其细密的纹路,纹路不是魔力纹章,是某种早已失传的文字。
枪尖的色泽介于银色和淡蓝色之间,带着一层很薄的寒光。
特努伊之枪。
传说格林曼兰克帝国的开国皇帝用北方精灵王国的王血淬炼出来的兵器。
枪身里封着的不只是魔力,而是精灵一族对人类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