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人妖共存的王朝,人类与妖族共同生存、彼此制衡又相互渗透。
最大的王都为天启城,当今为大胤王朝,朝廷不仅管辖凡人,更设有专门整治“妖族之事”的机构,处理与各方妖族势力之间的平衡与契约关系。
皇室,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但对“非凡之事”主要依赖于国师以及其管辖的六扇门。当今圣上是茉莉从小看着长大的,对茉莉既信赖又有些忌惮。
六扇门,明面上为处理涉及妖、鬼或者拥有超凡能力的人类的重大案件,是协调各族之间关系的官方机构,细分分为“天、地、人”三大部。
天部:观星、卜筮、研究上古秘法与禁忌之术。
地部:行动部队,由异能之人、侠士、半妖混编,负责抓捕、镇压和清除等外勤工作。
人部:主要掌管文书,并且有自己的情报网络,眼线遍布朝野与江湖。
妖族方:
百草盟:由性格较为温和、愿意与人类和睦共处的妖族组成的松散联盟,与朝廷有明面上的契约,居住于指定的地域或者明确的混居城市中。
裂魄山:激进派妖族的聚集地,主张妖族至上,仗着自己拥有法力经常与普通人类发生摩擦,是六扇门重点防范的对象。
散妖:未加入任何势力,独自隐居修炼或隐藏身份生活在人群中的妖怪群体。
暗影楼,聚集了游走于灰色地带的杀手组织,接单不论正邪,只论代价。组织内纪律森严,对背叛者追杀至死方休。
组织头目神秘莫测,其下设有七大首席,分别掌管不同领域的暗杀、护卫或其他业务。林默曾是首席之一,负责杀危害巨大的妖物。
与六扇门之间关系微妙,既有合作(处理六扇门不便明面出手的目标),也有猜忌。林默的叛逃或许会让双方的关系更加紧张……?
辛茉莉【国师】
大胤王朝内公认的“定海神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深受当朝皇帝的信赖,掌握了天文历法与祭祀的国师。实则是活了数百岁,知晓世间隐秘,一手维持人与妖之间平衡的最高掌棋人。
她一手创办并且掌管“六扇门”,不被王室制约,网罗天下能人异士,监控、研究并掌控所有超自然力量,确保世间稳定。
白皛【圣女,被选中的“容器”】
温柔敏感,渴望被理解,因自己与生俱来的能力常常感觉疲惫,但内心坚韧。她对茉莉抱有感激与畏惧混杂的复杂情感。
拥有被定义为“通灵”的体质,天生能感知万物情绪、与草木鸟兽共情、听见亡魂低语、甚至安抚狂暴的妖灵。在世人眼中,这是罕见的“灵媒”之才,但也极易被邪祟侵蚀。
十五岁时被国师发掘招至宫中,深受茉莉庇佑的,实际上被六扇门中一些位高权重的势力视为珍贵的“祭品”。
林默 【暗影楼的七大首席之一,如今叛逃中】
掌握“铸魂”之术,能将汹涌的情感与杀意化为实质的攻击(如凝气成刃、化怒为铠),或将强烈的记忆具象化为精神冲击。功法霸道,但易反噬心神。
隐匿于江湖中的阴暗的角落,接一些刀口舔血的黑活,如同受伤的孤狼,警惕所有人,内心被愧疚与自我厌弃填满。
尤黎【情报阁阁主】
情报阁是独立于六扇门与暗影楼之外,却又能与两者说上话的存在。
尤黎本人神秘莫测,她在妖族似乎举世闻名,情报网络也深不可测。她贩卖情报,有时也似乎乐于见证一些有趣的故事发生。
她当然很早便注意到了被国师庇护的“圣女”,也对林默的过去知之甚详。她的情报阁,将成为林默和皛逃亡路上获取关键信息的重要来源。
【相遇:冥婚】
这是一场被定义为“镇压凶煞”而举行的冥婚。
某地突发异象,六扇门怀疑有上古凶煞即将破封,需要举行特殊仪式进行重新封印。
国师因事外出不在国度,六扇门的几位大人物推演出的解法:寻一位八字纯阴、有“通灵”体质的女子,与一位八字纯阳、命格带“七杀”的已死之人举行冥婚,以阴阳调和之力重新封印凶煞。
而那个“已死之人”的名册上,正写着林默的名字。
从皛的视角,她被六扇门的大人物告知,此为拯救苍生的必要之举,如若不从,整个苍生都要因此败乱。
她虽感觉恐惧,但茉莉此时不在王朝,她无依无靠,半推半就之下无奈同意。
大婚之夜,她凤冠霞帔,独自坐在布满符咒的喜房中,等待着与一个“死人”的牌位完婚,内心充满对未知的恐惧……
从林默的视角,他根本不知道这场冥婚。
此时此刻他正在追踪一桩与自己过去有关的线索,而他闯入的正是这处被朝廷势力封锁的凶煞之地。
为逃避追踪者的耳目,他阴差阳错躲入了那间贴着囍字、却死气沉沉的婚房……
子夜时分,阵法启动,阴风大作。皛按照仪式的要求,颤抖着用手去触碰夫君冰冷的牌位。
就在此时,藏在帷幔之后,浑身染血杀气未消的林默,因伤势与阵法引动的气息波动而发出声响,暴露了行踪。
皛闻声回头,只见一个高大危险,仿佛刚刚从地狱中归来的男人从阴影中走出。他的目光如刀,手中无形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而她身上浓郁的通灵气息,在林默有些混乱的意识中,此时就如同黑夜里的明月一样醒目。
第一时间里,林默错误的将皛判定是朝廷派来追踪自己的术士。
皛则在从他身上感知到了痛苦、绝望和杀意,在极致的恐惧与能力的被动感知下,她颤抖着说出“你是……从地狱中回来,要迎娶我的人吗?”
短暂的平和和混乱的解释之后,林默为了脱身,决定将错就错,以“冥婚夫君”的身份挟持皛,带着她一起逃离了这混乱的现场。
而皛依赖自己的感知能力,清晰地触碰到了男人强硬外表下深藏的无措与孤独,以及他对自己似乎并无杀意。长时间被豢养在宫中也令她感到厌倦,于是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不揭穿,甚至配合他,他们一起走。
从此之后,“已死的逃犯”与“嫁给死人的祭品”,他们被一场荒诞的冥婚绑在了一起,踏上了共同逃亡与追寻真相的路。
在逃亡与共生中,他们从互相猜疑防备到不得不相互依赖陪伴。林默习惯掌控全局,监视(或许是保护?)着皛。皛则用她的共感能力,在林默失控的时候给予他安抚,并为他解读那些被隐藏的万物福的记忆。
在共同面对来自朝的追杀和妖族的威胁中,他们成为了彼此唯一的依靠。林默冰封的心被皛的温暖,逐渐融化;而皛也在林默的保护与接纳中,找到了前所未有的归属感与勇气。
有关这场“冥婚”:
镇压凶煞是真,但人选是六扇门中这些大人物早已定好的,目的就是制约被他们视为眼中钉的皛。
皛的通灵体质确实是极佳的净化容器,而林默的七杀命格与铸魂之术造就的凶煞之气,本身就是一种强大且不可控的污染源。
天部几位大人物并非想简单的封印恶煞,而是想通过冥婚的因果纽带,将林默这个凶煞与皛强行绑定,制造出一个可控的、能吸收并净化世间凶煞之气的法器。
皛将不断吸收林默身上的凶煞之气,而林默的存在则能保证皛不被反噬,这是一场“人工造物”实验。
茉莉的缺席:
她的外出并非偶然,而是对天部某些激进派系的一次纵容。
她的内心也有矛盾,她又保护这个早已被自己视为妹妹的皛,又想看看这个被她的观察和理性定义为可能性的圣女在绝境中会迸发出怎样的光彩。
无论成败,她都能获得宝贵的数据,但是代价是……
林默被选中:
或许不仅仅因为八字。他叛逃时带走的某些记忆,可能是凶煞之力的关键碎片,是六扇门和暗影楼都想掌控的秘密。
【他们之间的的故事……】
新婚之夜,林默带着皛,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狠厉手段杀出重围。皛在颠簸的马背上,首次主动运用能力安抚了受惊的马匹,并模糊感知到了追兵带有强烈情绪的方向,指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逃生方向。
林默虽疑,但在包围的压力之下别无选择,结果成功脱险,这是他第一次正视到她的能力。
终于逃出重围之后,他们隐秘在荒野的一座荒废的破庙之中。
林默因为用力过度煞气隐隐失控,皛不顾他“离我远点”的低吼,小心翼翼地靠近,通过触碰缓解了他的狂躁。
那天晚上,林默整夜都在装睡,皛则靠他浅浅入眠,两人在沉默中建立了初步的脆弱信任。
为了获取物资和情报,他们不得不选择进入城镇。
林默在皛的脸上撒上尘土,两个人扮作乡土之夫试图蒙混过关,却在城门口遇到了六扇门人部的盘查。
皛因为过于紧张引来了注意,林默在千钧一发之际声东击西,干扰了六扇门的注意力,并且趁乱拉着皛狂奔出城。
事后,他第一次没有保持沉默,而是带着疲惫且有些后怕的沙哑嗓音开口询问皛,“你没事吧?”
尤黎的情报阁声名显赫,他们设法联系上尤黎,并且拜访了情报阁的所在之地。
皛第一次知道了林默的过去,暗影楼的某些任务实际上是不人道的活体研究,他们想制造乖顺可控的妖魔,而林默在一次任务中发现了真相,并且因为受到冲击之后的失误导致挚友叶唐为救他而葬身妖腹,信仰崩塌,于是携带着暗影楼与六扇门有多次合作的机密与罪孽叛逃,成为双方势力决定追杀的目标。
尤黎给出了关于“冥婚真相”和“叶唐可能未死”的两条线索作为筹码,但代价是让皛为她“感知”一件充满未知且伤痕累累的古物。
林默当场拒绝要走,皛却握住他的手,平静地答应。阅读古物让皛脸色惨白,几乎虚脱,但也获得了关键的情报信息。
与一脸满意的尤黎相对的,林默第一次感到强烈的、针对自己的无力与愤怒,或许在其中还掺杂了一些对她固执的痛心,他知道她同意做这些都是为了自己。
雨夜的山洞,他们衣物单薄,寒冷让皛微微发抖。林默僵硬许久,最终主动靠近,并且伸手将她环入怀中,用体温为她驱寒。
两人的心跳在雨声中清晰可闻。
当林默主动向她完整得讲述了叶唐和自己叛逃的往事,露出最深伤口之后,皛没有安慰,只是轻轻吻了他紧蹙的眉心。
“没关系,我在这里。以后我也会陪你一起救他。”
为了躲避追捕,他们不得不潜入百草盟所设立的边境城市。
在这里,皛的能力大放异彩,她能轻易感知到妖族的情绪,甚至帮助调解了一些冲突,她纯净的感知能力赢得了部分妖族的善意。
林默则显得格格不入,他身上的煞气和杀气会引起妖族的警惕。一次,有妖寻衅,嘲讽林默是“丧家之犬”,林默怒气涌动却强忍不发。
在矛盾的正中心,皛突然站到林默了身前,“他是我的夫君,是我选择同行的人。他的过去和未来,不需要你的置喙。”
第一次感受到“被保护”,林默也在皛难得的强硬气场之下微微怔住。
根据尤黎的情报,他们找到一处疑似关押叶唐的暗桩,实际上这是六扇门地部的陷阱。
陷入重围时,林默为了保护皛,几乎要动用燃烧生命的禁术。关键时刻,一个戴着面具、身手矫健的身影出现,协助他们突出重围。
皛感知到那抹属于尤黎的狡黠情绪,但并未说破。
尤黎在离去前留下一个熟悉的、属于叶唐旧物的刻印。
逃亡有近一年之后,茉莉终于回京,并以国师的身份撤下了所有的通缉文件,邀请他们回到王都一叙。
那一天,那一时。
香炉散发出青烟袅袅,茉莉端坐在主位,依旧是那副平和的模样,仿佛眼前并非被迫逃亡了近一年的背叛者与祭品,只是两个晚归的晚辈。
林默将皛护在身后半步,周身煞气如实质般凝聚。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盯着茉莉每一个细微的表情,皛却轻轻按住了他紧绷的手臂,上前一步微微屈膝:“国师大人。”
茉莉的视线掠过林默警惕紧绷的姿态,落在皛明显成熟了几分的脸庞上,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
“冥婚之事,天部几位长老瞒着我擅作主张,我已替你处置。”茉莉开门见山,语气听不出情绪,“但事已至此,因果已成,你们身上的链接如今已经相当牢固。”
接着,茉莉缓缓道出那个选择:
皛进入镇魂塔,以自身净化之力疏导塔内积累的天下戾气,名义上是为国效力、消弭灾厄,实则将会被塔内的阵法与朝廷监控永久束缚,利用余生。
林默重回暗影楼,或加入六扇门地部,戴罪立功,以其对暗影楼的了解和武力,为朝廷扫清障碍。
如此,朝廷可完全撤销对二位的追捕令,皛在宫外的家人可得以保全,而叶唐也可以从暗影楼的囚牢中释放,并得到茉莉的亲自诊治。
林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压抑的铸魂之术带来的煞气在室内激起阵阵阴风,他几乎要脱口而出拒绝,却再次被皛打断。
“国师大人,如果我们……不愿意呢?”
“那便是与整个朝廷、与试图维持平衡的秩序为敌。你们或许能逃过一时,但你们的家人、朋友,乃至路上施以援手的妖族,都可能因你们而遭殃。更何况……”茉莉微微笑了笑,然后将目光转向林默,“你不想知道,当年有关暗影楼的真相,以及暗影楼与天部的某些人,究竟在谋划什么吗?”
原来天部的绝大部分长老都与暗影楼楼主早有勾结,冥婚只是他们庞大计划的一环,旨在制造可控的凶兵与净化之器,用于未来的权力争夺,此举甚至可以打破人妖之间的平衡。
叶唐被暗影楼回收,没有死,但是已经遭受了改造,成为了某种失去自我意识的兵器胚胎,被关押在暗影楼与天部共同掌控的某处。
茉莉早就察觉到了这股暗流,但她仍然需要确凿的证据和合适的机会,才能将这股腐蚀朝廷的毒瘤连根拔起。冥婚事件意外地成为了搅动局面的鲶鱼。
“我需要一把足够锋利、并且能直插敌人心脏的刀。”茉莉直视林默,眼神变得锐利。“当然,有刀还不够,刀太快会反受其伤,我还需要一把能安抚刀的戾气、并能感知真相脉络的鞘。”茉莉将目光移向皛。
“这不是选择,而是合作。”林默冷着脸道破本质,“你让我们去当诱饵和先锋,替你铲除异己。”
“互利互惠。”茉莉坦然承认了,“你们清除仇敌,救回挚友,获得自由;我清除内患,稳固朝局。”
这回,带着复杂的心情和明确的目标,林默和皛成为了茉莉棋盘上主动跳入险地的棋子。但他们并非任人摆布,而是在茉莉提供的情报和资源下,重新制定了自己的计划。
尤黎提供了情报,暗影楼与天部叛徒将在裂魄山势力边缘的一场地下宴席上进行重要交易。
林默凭借自己对暗影楼行事风格的了解,伪装成寻求合作的流浪高手,皛则伪装成他的“灵宠”(与人类合作、可以化形的弱小妖族),凭借她的通灵感知之力搜集情报、分辨敌友。
成功混入宴会之中,他们不仅见到了道貌岸然的天部长老,更意外发现了暗影楼主的身影:竟是一位在朝中颇有清名、与茉莉政见不合的文官。
交易的内容触目惊心,他们决定要批量制造可供差遣的兵器,并计划在不久后的皇室组织的祭天大典上发难。
根据线索,他们找到了关押叶唐和其他实验体的秘密地牢。
地牢守卫森严,且布有干扰了感知的阵法,皛强行扩大了自己的感知范围,承受着巨大的精神痛苦,为林默指明了守卫最薄弱的地方和叶唐的确切位置。
林默在愤怒之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铸魂之术凝聚出近乎实质的修罗虚影,以摧枯拉朽之势撕开了防线。
被救出的叶唐形容枯槁,眼神空洞,身上有着明显被妖化改造的痕迹,仅对林默的声音有一丝微弱的反应。
目睹挚友如此惨状,林默的煞气几乎彻底失控,是皛不顾自身被反噬,紧紧抱住他,将自己的意识沉入他的意识深处,与他短暂共鸣之后,用纯净的通灵之力将他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先带他离开,治好他。仇,我们慢慢报……”
这次的行动很成功,他们拿到了关键的交易和实验记录。然而在撤离时遭遇了暗影楼全部势力的围剿,林默为保护叶唐和皛,化自身为盾,危在旦夕。危机之刻,皛捏碎了出发之前茉莉偷偷递交给自己的宝玉。
辛茉莉效忠于她的精锐及时出现,控制住局面,“破晓”亲自护卫了他们的离开。
但真正的决战,在祭天大典。
茉莉知晓了暗影楼的计划之后,已暗中联络了百草盟中理智的妖族势力以及朝中忠于皇室的臣子官兵,在祭天大典上布下天罗地网。当暗影楼主与天部长老发难之时,等待他们的只有内外夹击。
这场争斗,伤势未愈的林默和消耗过度的皛并未置身事外。
林默镇守在了隐匿叶唐的密室之外,击溃了数波企图灭口的敌兵。皛则处在中心位置,在茉莉的身边,凭借其出色的通灵能力,安抚了被叛乱者法术激怒的皇室灵兽,并感知到人群中潜伏的刺客,及时预警。
叛乱被迅速平定,暗影楼主伏诛,参与勾结的天部长老被废去修为,打入天牢。暗影楼势力遭到清洗,残余部分群龙无首,裂魄山部分参与此事的激进妖族也受到了严惩。
茉莉以铁腕治污的手段肃清了内部,但也向皇室自请罚俸,并主动递交了六扇门的直接管辖权,以示对“监管不力”的负责。皇帝对她的信任经过此事反而更加深厚了一分,将六扇门重新递交于茉莉手上,朝局重新恢复了平衡。
事件之后。
叶唐在茉莉的亲自医治和皛的长期情绪疏导下逐渐恢复了神智,实验性妖化的痕迹被缓慢逆转,但需要极长的恢复期,且失去了大部分力量。
林默与皛不再是逃犯,圣上为他们洗清了冤屈。林默拒绝了六扇门的正式职位,但默许了某种客卿式的松散合作,只在涉及重大妖邪或暗影楼余孽时出手;皛不再是圣女,她拒绝了宫廷的职位,选择和林默一起在京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开了一间小小的茶室。
茶室表面与普通茶室无异,但是其实更多的客源是一些有“特殊烦恼”的客人,比如无法控制好能力的小妖,或是还是被灵异困扰的普通人,又或者是需要中间人调解的人妖纠纷。林默负责劝服不讲理的那一些,皛负责倾听与安抚。
尤黎变成了他们的常客,带着各种真假难辨的消息只换一壶好茶。
茉莉依然深居简出,暗中掌控着大局。偶尔会派人送些珍贵的药材或书籍到皛的茶室,附上简洁的便签。她与皛之间,那份感激与畏惧、亲近与隔阂的关系依然存在,但多了一丝更复杂的、类似家人般的羁绊。
她知道,她最成功的“作品”,如今已经拥有了独立而坚韧的灵魂,不再需要她的羽翼过度庇护。
【笨拙的他们】
林默的爱意克制且含蓄。
他会记住皛随口提过喜欢的花,即使这些花长在危险的山崖绝壁上也会采回来,随意放在窗台,如果皛问起只会回应一句“路上捡的”。
他偷偷磨利了皛防身用的小匕首,又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会不会太过明显,于是故意在刀柄上划两上道,假装是匕首的旧伤。
皛因为感知紊乱夜里睡不好做噩梦时,他会坐在她的房门外守到天亮,然后在皛醒来前悄然离开。
皛的爱意依赖且勇敢。
她会在人群聚集的地方下意识捏住林默的衣袖一角,察觉到的林默会放慢脚步。
当她感知到林默情绪极度糟糕时,会默默在他身边坐下,双手捧起他的手,然后开始讲述今天感知到的趣事,比如两只麻雀的争吵、太久不下雨自然的哀怨等等,她在用这种方式分散他焦灼的注意力。
她会在林默自我厌弃的时候不离不弃,“我的夫君是世上最凶的煞神,但是也是很温柔的人。我的感知从来不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