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眨眼的时间都来不及。
一个闪烁“防”字的湛蓝光芒结界,在不笑猫身前瞬间浮现!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
养猪人积蓄已久的毁灭性灵气,结结实实地轰在那看似单薄的蓝色光罩上!
狂暴的冲击波呈环形炸开,走廊两侧的墙皮簌簌剥落,碎石四溅!
“啊——!”
即便有结界抵挡,不笑猫仍发出一声痛苦短促的嚎叫,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击中,手中的鱼骨剑脱手飞出,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激射!
骨碌!骨碌——!
他在龟裂的地面上狼狈地翻滚、弹起,划过一道长长的轨迹,最终在四五米外才勉强停下,蜷缩在地,发出一连串压抑的咳嗽,嘴角渗出暗红的血丝。
“怎么可能……?”
率先发出惊疑之声的,竟不是重伤的不笑猫,而是站在原地的养猪人!
他双目圆瞪,如同见鬼,死死盯着远处那虽狼狈、却显然未被“粉身碎骨”的身影。
“喂喂喂,开什么玩笑!”养猪人声音拔高,难以置信,“这可是我最大输出的杀招!就算是同阶的怪异,挨实也该被轰成渣才对!”
他下意识地吞口唾沫,喉结滚动,目光猛地转向另一个方向。
只见沐冰画不知何时已擦干泪痕,挺直脊背。
她眼眶依旧泛红,鼻尖也带着哭过的痕迹,但那双乌黑的眸子里,先前几乎将她淹没的恐慌已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悲痛与决绝的微光。
沐冰画的右手,正对着不笑猫之前用剑支撑的地方,指尖似乎还残留着灵气消散的余韵。
完美的防御加护……
养猪人心中剧震,一个让他浑身血液都加速奔流的念头不可遏制地涌出:
这就是“劫数神女”的力量?仅仅是无意识下的保护,就能让不笑猫从那种攻击下存活?
得到它……只要得到这股力量,我一定能摆脱这个该死的空间!再也不用当什么‘养猪人’!
狂喜与贪婪交织,瞬间淹没那点惊讶。
养猪人看向沐冰画的眼神,彻底变了,如同饥饿的狼盯上最肥美的羔羊。
“不能再沉沦下去。”沐冰画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入肺腑,让她更加清醒,“否则,就是辜负毓曦。”
她想起枫月林的险境,想起荔枝广场的血色。朋友在她眼前“消失”的痛楚,远比自身的恐惧更能激发力量。
“莲花针法。”
低语声落,沐冰画周身灵气涌动。
约莫三十余根泛着柔和粉色光芒的灵气细针,无声无息地在她身畔凝炼而出,针尖微颤,流转着静谧而危险的气息。
“啥???”
正提着禾叉、一步步逼近的养猪人脚步一顿。他左脚刚要踏前,那三十余道粉色流光便动了!
没有轨迹!
没有预兆!
如同被无形之手同时拨动,从各个刁钻的角度,无声而迅疾地朝他射来!
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淡淡的粉色残影!
咻!咻咻——!
“啧!”
养猪人脸色一沉,不得不中断进攻。
禾叉舞成一片灰黑色的光幕,身形在狭窄的走廊里左闪右突,或格挡,或险险避让。
砰!砰!砰!
每一次细针落空击中地面或墙壁,并非简单的穿透,而是绽放出一朵拳头大小、精致却转瞬即逝的粉色莲花光影,随即如烟雾般消散,只留下点点荧光。
短短数息,走廊里仿佛下了一场寂静的莲花雨。
“没命中么……不过,够了。”
沐冰画没指望这仓促的针法能重创对手,但干扰的目的已然达到。
她最后看一眼易毓曦消失的那片冰冷地面,咬牙转身,朝着不笑猫倒地的方向全力奔去。
毓曦相信不笑猫,那我也没理由不信任他。他一直在保护我们。
“落叶归根。”
冲到不笑猫身边,沐冰画毫不犹豫地跪下,双手虚拢,摆出一个奇特的姿势。
体内灵气被她全力调动,沿着特定的脉络涌向掌心。
点点温暖柔和的绿色光晕,如同初春最细嫩的萌芽,从她掌心飘洒而出,轻轻落在不笑猫伤痕累累的身躯上。
“谢谢你……”
不笑猫咳嗽着,声音虚弱,但身上的伤口在这充满生机的绿光滋养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收口。
内伤和灵气紊乱虽无法立刻根除,但至少行动力恢复不少,不笑猫的脸上也恢复一丝血色。
“听我说,你的好友没死,只是被那家伙用某种方式禁锢。但现在我们赢不了他,暗处可能还有人窥视。必须撤退,从长计议。”
不笑猫抓住这宝贵的喘息之机,急促低语。
“这里的一切,等逃出去,我再跟你细说。”不笑猫挣扎着想要站起,身体依旧有些摇晃。
沐冰画重重点头,眼中燃起希望。
——只要毓曦还活着,就还有救她的可能!
“想逃?没那么容……”
养猪人刚刚荡开最后一根莲花针,见状怒喝,可“易”字还没出口——
不笑猫用尚在颤抖的手,从储物戒指中摸出一张看似普通的白纸,对准养猪人的方向,猛然将所剩无几的灵气灌注进去!
嗡——!!!
白纸无火自燃,爆发出的却不是火焰,而是一团纯粹到极致、强烈到让人瞬间失明的炽白光芒!
刹那间,在走廊里仿佛引爆一颗微型的太阳!
“艸!”
养猪人只来得及骂出一个字,双眼便被刺得剧痛,本能地紧闭,整个视野和感知瞬间被那片霸道的白充斥,一时失去所有方位感。
待那灼目的白光渐渐减弱、消散,养猪人勉强睁开刺痛流泪的双眼——
走廊里,除了倒塌的墙砖、龟裂的地面、破损的墙壁、以及那具逐渐冰冷的“会长”尸体,就只剩下一张缓缓飘落的、烧掉一半的焦黑纸片。
沐冰画和不笑猫,已鸿飞冥冥,踪迹全无。
“艸!艸!艸——!!!”
养猪人呆立两秒,随即暴怒的咆哮如同受伤的野兽,在空旷破败的教学楼里疯狂回荡,震得灰尘簌簌而下。
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他死死攥着禾叉,指节发白,暗红色的眼瞳里翻涌着极致的怒火与不甘,还有一丝更深沉、冰冷的算计。
“跑?我看你们能跑到哪里去……”
“在这‘笼’里,猎人和猎物的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