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银月学院笼罩在一层薄雾里，中央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新生。
人群嘈杂，说话声、脚步声、还有偶尔响起的魔法实验声混在一起。
林砚站在人群中，抬起手臂看了一眼。
绷带是昨晚新换的，米莎学姐帮忙处理的。
瘀伤在简单治疗药膏的作用下好了些，但皮肤下那种隐隐的刺痛还在，像无数小针在扎。
“昨天那种用法，”意识空间里，艾莉娅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后怕，“伤到经脉了。至少得静养一周才能彻底恢复。”
“那今天测试怎么办？”林砚在意念里问，“我总不能站着不动吧？”
艾莉娅想了想。
“学院有医疗处。新生测试前可以去做简单处理。”她说，“但……治疗术不能修复魔力对经脉的损伤，只能缓解症状。”
“总比没有好。”林砚说。
他按着临时徽章上的地图指示，穿过一条长廊，来到一栋白色的小楼前。
门楣上刻着绿色的叶子徽记，这是医疗处的标志。
推门进去，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扑面而来。
大厅很安静，只有两三个学生在等。
接待处坐着一位中年女导师，穿着浅绿色的袍子，正低头写记录。
“姓名，班级，什么问题。”女导师头也不抬地问。
“艾莉娅·星痕，新生。”林砚说，把手臂上的绷带解开一些，“昨天……练习魔法时用力过猛，伤到手臂了。”
女导师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又落在他手臂上。
那些瘀青已经转为紫黑色，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皮肤表面还有几道细微的裂口，虽然不再流血，但边缘发红，显然还没愈合。
“魔力过载造成的物理性损伤。”女导师站起身，绕出柜台，“跟我来。”
她领着林砚走进一间治疗室。
房间不大，靠墙摆着一排药柜，中间是张铺着白布的治疗床。
“躺下。”女导师示意。
林砚照做，女导师在他手臂上轻轻按压，每按一处，林砚就忍不住抽一口气。
“疼？”女导师问。
“嗯。”
“活该。”女导师面无表情，“魔力不是蛮力。你用多大的劲驱动它，它就用多大的劲反噬你。”
她从药柜里取出一瓶淡绿色的药水，倒在纱布上，敷在瘀伤处。
一股清凉感立刻渗透皮肤，刺痛缓解了不少。
“这是什么？”林砚好奇。
“青藤草萃取液，混合了少量治愈术符文粉末。”女导师一边处理一边解释，“能加速瘀血吸收，修复浅层血管损伤。但……”
她抬头看了林砚一眼：“治标不治本。魔力冲击造成的经脉创伤，得靠你自己慢慢养。这几天别用这只手施法，否则可能留下永久性损伤。”
“永久性损伤？”林砚愣了。
“轻则这只手魔力流通不畅，以后施法比别人慢半拍。”女导师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重则经脉完全堵塞，这只手就废了。”
她处理完手臂，又检查了林砚腿上类似的瘀伤，同样敷上药。
整个过程很快，不超过十分钟。
“好了。”女导师收起药瓶，“药膏能维持六个小时。测试完如果还疼，可以再来一次。但记住……”
她盯着林砚的眼睛：“下一次，别再把魔力当柴火烧。它比你想象的敏感得多。”
林砚点点头：“谢谢导师。”
走出医疗处时，手臂的刺痛确实减轻了不少。
但林砚能感觉到，那些深层的、经脉里的损伤还在，像一道道细小的裂痕，一用劲就会疼。
“以前有做过类似的基础测试吗？”他在意识空间里问艾莉娅。
沉默。
过了很久，艾莉娅的声音才响起，轻得像风：
“十岁那年，父亲请过一位法师来家里做天赋测试。”
“然后呢？”
“……我把测试水晶炸了。”
林砚的脚步顿了一下。
“炸了？”
“嗯。”艾莉娅的声音更低，“那是颗标准魔力感应水晶。我只是……只是试着注入魔力，它就开始发烫、发红，然后……”
她没说完，但林砚懂了。
“炸碎的晶片差点伤到旁边的仆人。”艾莉娅继续说，“父亲从那以后再没提过测试的事。他只是……看着我，那种眼神……像看一个随时会爆炸的魔法炸弹。”
林砚沉默地走着。
穿过长廊，重新回到中央广场边缘。
远处，测试区已经布置好了，三个大区域用魔法屏障隔开，每个区域前都排起了长队。
“没事。”林砚在意念里说，语气尽量轻松，“来学院不就是解决这个问题的嘛。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艾莉娅没接话。
但林砚能感觉到，意识空间里，那片灰色虚无的边缘，似乎微微亮了一下。
......
中央广场被临时划分成三个明显的区域，每个区域都用淡蓝色的魔法屏障隔开，屏障上浮动着银色符文，防止测试时的魔力波动互相干扰。
区域一在最左侧，竖着一块巨大的水晶牌，上面用发光符文写着：
学派亲和力测试
牌下分了七个小块，每块都有独立的测试装置和导师，新生们按指引排队，一个接一个上前。
区域二在中央，水晶牌上写着：
魔力天赋测试
这里只有三台装置，但每台都很大。
那是悬浮在空中的水晶柱，柱身刻满复杂的符文，顶端有一颗篮球大小的透明水晶球。
队伍排得最长，每个人都紧张地盯着前面人的测试结果。
区域三在右侧，牌子上写：
控制力测试
这里的装置最简单：一排十个悬浮的金属小球，每个小球只有核桃大小，表面光滑如镜。
测试者需要用魔力同时操控多个小球完成指定动作。
林砚站在广场边缘，快速扫视全场。
三个测试区，按顺序应该是先测学派亲和力，再测魔力天赋，最后测控制力。
但看排队情况，有些人已经开始乱跑了。
“先测哪个？”他在意识空间里问。
“理论上应该按顺序。”艾莉娅说，“但……如果你魔力天赋太显眼，可能会影响后面的测试。建议最后测魔力天赋。”
“为什么？”
“因为……”艾莉娅犹豫了一下，“你的魔力一旦大量释放，可能会干扰其他测试装置。”
林砚懂了。
“那就先测亲和力，再测控制力，最后测魔力。”他做了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