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读紧锣密鼓地进行着,但免不了遇到各种问题。
“诺诺,你看这里,什么叫做‘暗银与黑铁在魔法动力学上存在严重的本征不相容性’?”
索索阅读着文献,面露难色,指着那行字面露难色;诺诺伸长脖子阅读了一眼上下文,很快做出解释:
“这里是在研究暗银和黑铁的协同作用,为了调控暗银的效果并且提高安全性。虽然能想办法均一混合,但是它们对魔法的作用在正常情况下是没办法产生相互作用、只会各自发挥效果,这就是魔法动力学上的本征不相容性了。”
“明白了,‘这两种材料只会各玩各的’的意思,就像不可能指望用冰霜魔法和火焰魔法组合成低温火焰。”
“哈哈......这么说倒也没错呢。”
面对索索比较具象化的理解,诺诺有些尴尬地笑了两声。她喝了一口茶,刚放下茶杯,葛罗娜就一边递过书本、一边又提出了一个问题:
“这两段在说什么?完全看不懂。”
诺诺快速地扫视了一遍葛罗娜说的那两段文字,微笑着摇了摇头:
“这里是失败的实验记录,没什么参考价值。”
说着,她快速的翻了翻后面几页,又补充道:
“直接从103页往后看吧,这几页都是说的相同的东西......以前这么灌水的书籍也能进入大图书馆呐......”
说这些话时,她的语气免不了带上了一些幽怨,令霍焕忍俊不禁,问出问题的葛罗娜更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嘻嘻,我也偶尔会因为这种原因羡慕古人呢。”
不过,诺诺不愧是玛娜王国土生土长的研究员,在这个魔法体系下已经深耕了多年。她的协助解决了霍焕一行人最严重的两个问题:专有名词阅读困难与阅读速度缓慢。
有着这样的帮助,资料的研读飞快地进行着;霍焕对暗银的理解也随之迅速提升。
霍焕逐渐搞明白了,暗银对魔力本身的作用非常微弱——倒也并非完全没有,它所逸散的微量异常魔力可以对附近的普通魔力造成轻微的扰动,但极其有限、效果也非常不可控,按照研究中所写就是“在理想情况下,大约相当于【法力控制】在Lv.1左右时的水平”。关于这一点,书籍使用了近十种办法——尝试与黑铁的协同作用就是其中一种——也没有找到优化方案。
拓也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最强大的手段便是他的【气刃术】,用“势”来操控魔力的技巧。霍焕推测他或许寄希望于暗银可以提高“势”的强度,但比不上【法力控制】Lv.1的这种东西对拓也毫无价值,因此他放弃了。
但对霍焕不一样。
当两本书被接连合上,外面已经日上三竿。第四壶茶也已消灭干净,几乎用完了霍焕的所有茶叶储备;一旁的地面上堆放着一些空的餐盘与食物残渣,是早些时候旅店送来的早餐。正午时分的喧嚣透过窗户的缝隙传入房间内,却一点也不令熬了一整夜的霍焕感到心情烦乱,因为兴奋的他根本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我没有理解错误吧?暗银的另一个性质。”
“对,这本书已经从各个角度论证,作为亚稳态的异常魔力,周围的魔力一定会‘接触’到暗银,所以暗银的表现出来的重量会随着周围魔力的密度、流向与状态发生不同程度的变化。具体的变化情况书上说得非常清楚了,但这份研究就到此为止了。”
诺诺打了个哈欠,脸上透露着难掩的疲倦,一边揉着眼睛、一边非常耐心地解释了暗银重量变化的作用机理。葛罗娜很贴心地给她递上了一块热毛巾,诺诺冲她微微一笑,道了句“谢谢”后闭上双眼、仰起头,将毛巾敷在了两眼上方。索索盯着合上的书本、又抬头看了看分布在房间顶部各处的魔力灯具,目光闪动、陷入了思维流:
“我认为这些已经足够了。如果我没想错,通过镶嵌的方式,在武器上按照一定的排列方式分布暗银的颗粒的话,你觉得会怎么样?”
听到这个课题,诺诺稍微打起了一些精神,一手扶住毛巾一手摸了摸下巴:
“只要好好计算排列方式,那武器各部位的重量变化大概会随着魔力环境变化得很明显。用这种办法、再参照这份研究,就能够间接实现对魔力的感知了。但考虑到武者的技艺、对自己武器的了解都有上限,再加上不可规避的误差,我猜最多不会超过【魔力感知】Lv.6的水平?另外也仅仅只能感知魔力而已,这样能够达到您想要的程度吗?”
足够吗?
“势”是能够触及到本不可触及之物的斩击能力。能感知到,那就能想办法触及。关于感知的程度这一点,霍焕对自己的“势”有着极为充足的自信:他并不觉得平时的自己对空气流动的感知有精确到那个地步,但只要握住自己的刀,在刀上“势”的加持下那霍焕就能做到自如地控制风。
【舞刀】与“势”对他的感知能力有极强的补正,这点霍焕已经无数次试验过了。所以,只要能够给他感知魔力的途径,那就一定会有用处;最后能做到哪一步,去尝试就好——只要不触及底线,霍焕一直都是实践派的。
足够与否并不是现在能够知道的事情,但霍焕知道的是没有诺诺的帮助,他们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得到这样的结论。所以,霍焕站起身,恭恭敬敬向着诺诺鞠了一躬:
“这样就好,谢谢你的帮助,你有什么需要一定要找我帮忙。不管我在大陆的哪里,我都会立刻回到玛娜王国。”
不止是他,筱和葛罗娜也都先后站起身,用不同的姿势向这位从进入玛娜王国以来就提供了各类帮助的精灵行礼,就连索索都对着她低头致意。
在听到霍焕道谢的声音后,诺诺就已经慌慌张张地放下了毛巾;等到她微微睁开浅灰的眼,看到的就是屈膝礼的葛罗娜、弯下腰的筱、鞠着躬的霍焕和低头的索索,吓得向来眯眯眼的金发精灵的眼睛都瞪大了,手忙脚乱地站起身:
“诸位都是王国重要的客人,我也只是做了身为向导的分内之事,经不起这样的礼节......”
她一边说着,一边想要回礼,却被筱抓住了肩膀:
“向导不会做这么多,你是朋友。”
她阻止着诺诺。恶灵骑士总是那么平淡的语气也让后者些微冷静下来,重新眯起眼睛、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很高兴能被你们看做朋友。朋友之间偶尔以礼相待没关系,但可不要太频繁,我不太习惯这种事呢。”
说着,诺诺双手合十、再度露出笑容。在冷静下来后她迅速恢复了平时的沉稳,用幽默的话语让众人各自恢复常态、坐回了沙发上。
最后,再问问关于暗银所在地的事情就把诺诺送回去休息吧。
霍焕活动了有些僵硬的肩膀,正想开口询问,房门却毫无征兆地传来被钥匙打开的声音:
“咔哒咔哒。”
霍焕摸了**前口袋——那里的唯一一把钥匙还在。即便是店主那里都没有备用钥匙,想要进入这里除了破门而入本应别无他法。
会是谁?怎么做到的?
这突发的情况让霍焕站起身、警惕地看向门口。他的武器就放在墙根,随时可以拿起来;其他三人即便手无寸铁也都具备不错的战斗力。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