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诗雨捂着嘴，脑中莫名就浮现了李雯描述的那个画面，肩膀一抖一抖的，稍微缓和了一下，用同样的气声回答：“像，太像了。而且刚刚曲学妹撩拨苏学妹的时候，林学弟那书页，半天都没翻，肯定没在看。”
“嘻嘻，我就知道旷掉今早的通识课来阅读室摆烂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口牙！”李雯感叹了一下，没继续说话。
读书室里面安静了很久，阳光在桌子上慢慢移动，尽管喝了咖啡，毕竟不用上课，苏亿还是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睡了就一个多钟，苏亿清醒过来，然后感受到曲彤拍了拍自己的手臂，好像有什么事情想跟她说一样。
“怎么了？”苏亿问。
曲彤开口道：“苏苏明天有空吗？有空的话，一起出去玩？”
明天.....明天是星期六，自己答应好给林辰当一天模拟女友来着。苏亿摇了摇头：“抱歉，明天我有事情，来不了了。”
曲彤点点头，语气很是平静：“没关系，主要还是看苏苏的时间。”她低下头，翻了一页书，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刚刚那个邀请只是随手一提。
苏亿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憋出来一句：“下次一定。”
曲彤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但很真，像是冰面上裂开的一条缝，露出下面流动的水。“好。”她说，“下次。”
苏亿“嗯”了一声，把脸转回去。
大多数人下午都还有课，临近中午，在阅读室的人陆陆续续的离开。曲彤也站起身来，穿好了外套，背着包，跟苏亿和林辰打了声招呼：“我先走了，下午还有课，再见。”
“哦，好。”苏亿从小说的世界里回过神来，声音有点懵：“那你快去吧。”
曲彤看着她，目光在苏亿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嘴唇动了一下，说：“明天下午下雨，如果是出去的话，记得带雨伞。”
“好。”苏亿说。
曲彤若有若无地看了林辰一眼，转身走了，背影消失在读书室的门口。
“快到午饭时间了，我们也走吧。”林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苏亿“嗯”了一声。林辰合上书，把椅子推回原位，动作很轻，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两人都背上自己的书包，一起走出读书室。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苏亿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但那里什么都没有。她皱了皱眉头，回过头来继续走。
“怎么了？”林辰在楼梯上停下来，回头看她。
“感觉刚刚好像有人在看我。”苏亿说，但又摇了摇头：“应该是我的错觉吧，没看到有人在那。”
两人刚走下楼梯，一道身影就从走廊尽头的拐角阴影处出现，她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走廊尽头的窗户半开着，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像是一只在招手的手。阳光把她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是一种猎人看着猎物从陷阱边缘走开的神色。
曲彤眼里没有任何弧度，只有平静得如同深海底部的沉寂。一个优秀的猎人，应该沉得住气，她并不着急。
“苏亿，”她轻声念了一下这个名字，“你的感知力，比我想的要强。”
她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尘，也朝着出口走去，步伐很稳，不急不慢，和来时一样。临近中午的阳光照着她的背影，投在墙上，不急不慢。她走到楼梯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读书室的方向。门关着，透过窗户的玻璃能看到里面空荡荡的桌椅和零星几个的人。
“下次，”她轻声说着，嘴角勾起一丝笑容“不会让你跑掉了。”
那个笑容和平时一样温柔——那是已经养成了的习惯，但如果有人仔细看，就会发现那温柔没有到达眼底。她的眼睛是冷的，像两颗被精心打磨过的玻璃珠，映照出一切，却什么温度都没有。她转过身，走下楼梯。脚步声淹没在下课的学生们来来回回的嘈杂声中。
走出教学楼，曲彤眯起眼睛，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云层很薄，阳光透过云层的间隙，在地面投射出一块块移动的光斑。她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烦躁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她已经快要失去耐心了，如果下一次，还没有做到的话......
“曲彤！”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
她停下来，回过头，看到一个女生向着她跑来，气喘吁吁的。“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说今天没课吗？”
曲彤看着那个女生，微笑道：“随便逛逛，你呢？”
“我准备去吃饭，然后就看到了你。”那个女生脸上是热情的笑容：“要不要一起？”
曲彤摇了摇头：“算了，我还有事。”
那个女生没再追问，挥了挥手，朝着食堂的方向跑去。曲彤看着她的背影消失，转过身，朝着自己的宿舍走去。
宿舍里很安静，舍友都不在。她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淡蓝色封面的笔记本，翻开，密密麻麻的字迹填满了有字的页，不只是关于苏亿的观察记录，还有之前任务对象的观察记录。
她翻到苏亿的那开始的一页。上面写着：苏亿，大一，信息学部。性格开朗，善良，但对外人有一定戒备，情感上偏迟钝，对亲密关系界限模糊。弱点有心软，不擅长拒绝。武力值不祥，据情报为较高水平，特殊情况须采取特殊手段。突破点：利用同情心和心软。备注：有一绯闻对象林辰，实际相处观察疑似为“兄弟”关系，传言同居。
曲彤盯着“心软”和“不擅长拒绝”两个词，那两个词周围被画上了许多的红圈，思来想去，并没有找到其他的什么弱点。如果是那种缺爱的人，曲彤有自信两天就拿下，之前就有一个任务对象是这样的。可惜苏亿似乎并不缺爱。
“赵清月这种蠢人，”她自言自语道，笔尖在直伤无意识地画着圈，“是怎么拿下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