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长记性是吧？”林辰伸手想敲她的脑壳，但又想到这家伙还在生病中，最后改成了轻轻按在她小脑袋上，揉了揉，“算了，我帮你打回来，别惦记这个了。”
苏亿愣了一下：“你会玩联盟？没看你玩过诶。”
“会一点。”
“你什么段位呀？”
林辰报了一个段位。
苏亿歪头。
“这叫会一点？”
“很久没打了。”
“大佬！救我！”
林辰头疼地把少女亮着眼睛想从床上起来的身子按着肩膀按回去：“躺回去，好好休息，账号密码告诉我。”
说完账号密码后，苏亿本来还想交代自己的英雄池，可后脑勺一碰到枕头，沉重的困意越来越重，她眨巴眨巴眼睛，声音慢慢低下去。
“记得不要改我键位.......”
“嗯。”林辰又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依旧很烫。
苏亿感觉到他掌心偏低的温度，下意识往那只手上贴了贴。额头贴住他手掌后，她像是觉得舒服，眼睛也跟着闭上了。
林辰的手顿在原地。
“你的手好凉。”她含含糊糊地说。
“你在高烧。”
“借我冰一下。”苏亿无意识地蹭了蹭。
林辰没有立刻收回手。
苏亿闭着眼，脸颊陷进柔软的枕头里，呼吸比平时稍重一点。高烧让她整个人都失去了平时那种随时准备说两句歪理的精神，连声音也软了下来。
“我出去买药。”林辰想收回手，却被不知道何时苏亿伸出来的小手拉住。
“怎么了？”
苏亿强撑着精神，眼巴巴地看着他：“你刚刚生气了吧？对不起，我错了.......可以原谅我吗？”
林辰整个人都被苏亿这近乎撒娇的声音浇得几乎软下去了，心也软得一塌糊涂，柔声道：“说不上生气，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好了好了，原谅你了。”
最后一句是被苏亿湿漉漉的眼神看得受不了才加上去的，本来苏亿也没犯什么错，说不上什么要不要原谅。可是这家伙生病了脑子处理事情变成单线程了，就想着道歉被接受。
苏亿得到了回答，松开了拉着他的手，撑着睁开的眼睛一下子又闭上了，呢喃着：“唔.....早点回来。”
窗帘没有完全拉严，清晨灰白色的光从缝隙里落进来，停在床边那一小片地板上。苏亿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脸颊因为发烧泛着浅红，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
他把房间门留了一条缝。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没过多久，玄关的门开了，又关上。
卧室重新安静下来。
苏亿在半梦半醒间往被子里缩了缩。
她觉得身体很热，手脚却有些冷，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浮现出昨天排位失败的画面、前天漫展舞台上的灯光，还有林辰按住门板时那张明显有些生气的脸。
最后，那些画面都散开了。
只剩下一只温度偏低的手，覆在她滚烫的额头上。
还挺舒服的。
她迷迷糊糊地想。
下次淋雨之后，还是先洗澡吧。
————
外面的雨虽然停了，但空气里仍旧带着一股湿冷。楼道的窗户不知道被谁开了一条缝，风从里面灌进来，把他外套的下摆吹得轻轻晃动。
林辰一只手拎着药店的塑料袋，另一只手提着早餐。
退烧药、感冒药、体温计、退热贴，甚至还有一盒电解质冲剂。
钥匙插进门锁，他想着就这几十分钟的功夫，苏亿会不会已经睡着了。
客厅里还是离开时的样子，窗帘没有完全拉开，灰白色的晨光铺在地板上。电脑黑着屏，桌面上还放着苏亿昨天没来得及收的耳机，线松松垮垮地垂在桌沿。
屋子里很安静。
林辰把早餐放到餐桌上，脱下外套，先走到苏亿房间门口看了一眼。
门还是他离开时留下的那条缝。
床上的人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
似乎是觉得冷，苏亿整个人缩得很小，被子几乎拉到了鼻尖。长发散在枕头上，有几缕贴在脸侧，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林辰走进去，手背贴上额头，依旧很烫。
苏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却没睁眼，只是偏过头，又往他手背上贴了贴。
林辰：“……”
这家伙现在倒是把他当成人形冰袋了。
他没有立刻收手。
过了几秒，苏亿的眼睫轻轻动了动。
“……回来啦？”
声音很轻。
“嗯。”
“多久？”
“二十多分钟。”
“这么快……”
苏亿睁开一点眼睛，视线明显没有完全聚焦。她看了林辰一会儿，像是在确认面前的人是谁，然后又慢慢闭上。
“我还以为你出去好久了。”
“你睡着了。”
“哦……”
“先吃药。”
“哦。”
苏亿应得很乖。
乖得甚至让林辰有些不习惯。
平时这家伙可跳脱了，现在只一个“哦”。
林辰把人扶起来，让她靠在床头。
苏亿整个人软绵绵的，肩膀靠到枕头上以后就像失去了支撑，脑袋歪到一边。林辰拿了个靠枕塞在她背后，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想吃什么？”
“都行。”
“粥还是馄饨？”
“都行。”
林辰看着她。
苏亿眨巴两下眼睛：“怎么了？”
“变成复读机了？”
“……没力气说其他话。”
林辰转身打开装着早餐的袋子，拿出一碗小米粥和装着几个蒸饺的小袋子，又拿了温水和药。
苏亿看见早餐，眼睛终于比刚才亮了一点。
她伸手想接粥碗。
林辰没给。
“烫。”
“我又不是小孩子。”
“昨天还有人说连续输了就该赢。”
“……”苏亿的手慢慢缩了回去。
“能不能别提昨天？”
“不能。”林辰揭开塑料碗的盖子。
“我现在是病人。”苏亿幽怨道。
“所以才更要提。”林辰拿起勺子搅了搅粥，“哪有人淋了雨还能拖三个小时再洗澡的。”
她无言以对，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拿勺子搅了搅粥。
白色的热气从碗里升起来。
林辰舀了一勺，放了一下，把勺子递到她面前。
“张嘴。”
苏亿乖乖张开嘴巴。
“唔....”
林辰的动作很小心，递到苏亿嘴里，然后苏亿舔的干干净净。
勺子抽出来时，还有一道晶莹。
放在平时，苏亿肯定是要调戏一下林辰了，可今天发烧了，没什么精神，看着自己无意中弄出的动静，反而有些脸红。
林辰倒是没太大表情，平时被苏亿调侃多了，已经习惯了，更何况今天她都没有开口调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