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的表情很平静：“社长，什么事？”
李雯没有立刻说话，她打量了他几秒，然后问：“你不争气啊。”
林辰摇头：“学姐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李雯盯着他：“苏亿交到女朋友了，你什么感觉？”
“什么什么感觉，”林辰笑了笑，“挺好啊，苏亿开心就好，曲彤漂亮温柔性格不错，苏亿喜欢就好。”
李雯就正正地盯着他。
林辰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了目光：“社长，你干嘛这么看我？”
“林辰，”李雯缓缓开口，“你对我也有一定的了解了吧？办了那么多次社团活动。”
“嗯....确实。”
“那你觉得，我这个人看人准不准？”
林辰犹豫了一下：“挺准的。”
“那我现在告诉你，”李雯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你说‘挺好’的时候，你的手在抖。”
林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勉强扯出一丝微笑：“没有呀，你看。”
“别跟我打马虎眼。”李雯打断他，“你喜不喜欢苏亿，你自己心里有数。这是你们的事。但你要是真的不在意，你就不会在她说话是眼睛一直追着她走，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吗？”
林辰没有说话。
他站在夕阳的光里，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收了起来，露出底下一层薄薄的安静的疲倦。但只持续了一瞬，他又把嘴角提了起来。
“社长，真没有。她是我兄弟，我替她高兴。”
李雯咬牙切齿：“兄弟兄弟兄弟，我告诉你林辰，像你这种人，在那些小皇书里面最惨了，喊着什么‘亚美喽’——哦不对，你甚至不会喊‘亚美喽’，只会自以为是地默默‘祝福’。”
林辰沉默不语。
李雯实在忍不住了，一把揪起他的衣领，把林辰逼到墙边：“好啊，林辰。你说你不在意，说你替她高兴，说你只是兄弟，对吧？”
“社长，你先松——”
“那行。”李雯的手没送，反而攥得更紧了一些，“那你来当我的男朋友吧。”
林辰整个人愣住了。
“你说你不在意苏亿，那你总该有自己的事吧？”李雯冷笑着，“我来看看——不，应该是你自己来看看，到底是真的不喜欢，还是假的不喜欢。你要是真的不在意，那就跟我交往试试？你要是连试都不敢试——”
她话说到一半，活动室门口忽然传来了一点声音。
很轻。
是鞋子不小心蹭到门边沿的声音。
两个人同时转头。
门框边上探进来半个脑袋，是苏亿。她已经在外面逛了一圈，又回来等了一会儿。大概是觉得有点久了，想进来看看林辰怎么还不出来，结果刚一探头，就听见了那句话。
“那你来当我的男朋友吧。”
苏亿的眼睛猛地就瞪大了。
她一只手还扶着门框，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从震惊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但她的反应很快，几乎是下一秒就缩回了脑袋，动作敏捷的像只猫。
缩回去之后她还轻轻“哇”了一声，但被林辰听到了。
苏亿此时内心可谓是天翻地覆，没想到从来不在学校里“释放魅力”的林辰居然会有学姐喜欢。而且李雯学姐还是那种主动类型的。不过就小林同学的颜值嘛，就算不做什么也会有人喜欢的。只不过也许可能她“挡住”了一些桃花缘？
不管如何，似乎一切事情都有了向好发展的趋势。
真的吗？
李雯也听到了，但她只是瞥了一眼门口，就重新把目光转回来。
“回答我。”
林辰的目光还停在门口那个方向。苏亿缩回去之后，走廊里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她没走，应该就站在墙边。
她听见了。
他慢慢收回目光，看着面前的李雯。
李雯还在瞪着他，眼睛里的那股火没灭，气的是他这副“我没事我很好我祝福她”的样子。
“社长。”林辰开口，声音很轻。
“嗯？”
“好。”
李雯愣了一下。
“我说好。”林辰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还是平时那种温和的弧度，“既然社长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交往着试试。”
李雯的手松开了。她退后半步，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像是想从他脸上找出点什么破绽。但林辰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几乎认真。
“你认真的？”
“嗯。”
李雯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啧”了一声，转身去拿自己的包：“行。那明天开始，我下课等你们，我们一起吃饭。”
苏亿在门口实在是按捺不住了。
门框边上那颗缩回去的脑袋重新探了出来，这次不只是脑袋，整个人都蹦了进来，脚步轻快得像踩了弹簧，脸上挂着一副“我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新闻”的表情。
“可以啊兄弟！”她一巴掌拍在林辰肩膀上，力气不小，拍得林辰微微晃了一下。她眼睛亮得比平时打排位赢了还夸张，嘴角咧到快要耳根，整个人兴奋得跟中了彩票似的。“不声不响的，居然把社长拿下了？！”
或许她之前的感觉都是错的？林辰真的拿她当兄弟？不对不对，看起来是社长主动的，那应该是林辰对社长感觉比较淡，但社长比较热情，然后就.....
林辰看着她。
她的表情很真。真到一点杂质都没有。那种“我兄弟有出息了”的骄傲和高兴，完完全全是从心底溢出来的。她甚至还在他肩膀上捏了两下，像在确认什么似的。
“什么时候的事啊？你俩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苏亿转头看向李雯，又转回来，“社长你也是，怎么一点风声都不透？你们这也藏得太好了吧！”
李雯站在桌边，把包带往肩上拉了拉，看向苏亿的目光里带着一点无奈：“苏亿。”
“啊？”
“你刚才不是已经走了吗？”
“谁说我走了。”苏亿理直气壮，“我想着林辰怎么这么久还不出来，就回来看看，结果——嘿嘿。”她搓了搓手，笑得贼兮兮的，“幸亏我回来了，不然这种大新闻我岂不是要错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