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影的力量不如烬,速度和身法却要快上许多,为了进一步对比二人间的不同,冥霄分别对他们出手。
那样子不似在对待小孩。
虽然冥霄也会对付禹出手,但付禹能明显感觉到二者不同。
他对自己,并无太多期待。那双眼里尽是漠然。
可对于烬和幽影,他却是像一个狂热的研究者般上心,不仅多次记录尝试,就连断骨和破坏内脏的力度都恰到好处。
幽影的自愈能力远不如烬。
所以冥霄传授了她完全不同的路子。
修罗与暗杀者——对比起这两个年纪轻轻就在江湖出大名的怪物,原本还觉得自己很异常的付禹,自然而然地就看通了人世。
后来,烬不见了。
付禹至今也不知道那是为什么。
幽影很快也消失在了魔宫之中。付禹本以为冥霄定会震怒,可预想中的通缉却并未到来。
血屠。
他是第三个渊之子。
也是自愈能力最强的一个。
但是,血屠的精神不太稳定。时而高兴,时而低落。他总是去缠着烬和幽影,但不管是烬还是幽影,都始终不曾回头看他一眼。
烬消失之后,血屠能找到的人就只剩了幽影。
幽影也不见之后,血屠便是陷入癫狂。
血手——也就是现在的丹夙。
她并不是由冥霄带过来的。
而是被少主,在魔宫深处所发现的。
——你们谁来使用她?
在被这样问到时,深知渊之子可怖性的付禹,并未开口。
没想到血屠却直接索要,少主竟然也同意了。
“既然我们都是渊之子,不也就和兄弟姐妹没区别呢?”那时血屠脸上的笑容,不管怎么看都很疯狂,“请少主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待这个‘妹妹’。”
因为被分给了血屠,所以那女孩便被成为血手。
当然这也和她的自身特性相关……付禹并不想太和血屠扯上关系,故而也并未过多关注。
只知道她并没有像前三个渊之子那样在江湖出名。出于情报上的考虑,付禹也曾多少调查了一些。
答案是,她在力量,速度,乃至回复能力上,都和前三位渊之子毫无可比性。血屠在意识到她的弱小后十分愤怒,当即把她关了起来。
恐怕是要把她培养到相对满意的程度,才会再次放出来吧。
那之后,付禹就没再见过血手。
但毕竟,总体上的相隔时间没有太长,且她渊之子的这个身份,本来就让付禹对她多了许多关注,所以才能像这样后反劲地认了出来。
血手在这儿,就意味着血屠一定也在。
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血手既然能离开牢笼,就说明血手一定有要她完成的事。
而那一定不是,看看武林大会什么座位更好,百里城又有哪里适合观光……
“我要告诉月。”
听完付禹的话,苏芷祥直接就往外走。
付禹本想阻拦,可又没敢伸出手。
于是苏芷祥大步流星地去往月的住处,把她单独叫了出来。
然后诉以诸多真相。
“原来如此……啊?”
她本以为月会震惊,会愤怒。可得知了这一切的月,只是思忖着歪了下头。
“接下来,能麻烦你把大家叫到一块去吗?”
“好。”
苏芷祥颔首。她感到很欣慰,月终于要和这群魔教人划清界限……
“来吧夙夙。”在众人的面前,月把丹夙带了过来,“这是你幽影姐姐。”
苏芷祥:“!?”
“然后这是你付禹哥哥。”月接着又说,“虽然他好像不是渊之子的样子,但既然小幽对他都像对待大哥一样,而他又确实是四使之首,所以你把他当成大哥看也不算为过。”
付禹的表情早已僵住,月望见满脸骇然的苏芷祥,想了想又继续道。
“这位的话……你得叫她嫂子。”
“对的!”
“才不是!”
付禹和苏芷祥的声音当即交错在一起。
苏芷祥狠狠地瞪了付禹一眼,付禹下意识畏缩了下,有些委屈地低下了头。
苏芷祥却不管那个:“我都没有和他拜堂成亲!”
“饭可以乱吃,但话可是不能乱讲的哦?”月搂着倒夙,晃晃食指回道,“我可是在你们拜完堂后才替上来的,你们怎么就不算是拜堂了?如果非说礼数不全,也不外乎只差个周公之礼。”
丹夙问:“什么是周公之礼?”
“就是……”
月想了想,然后凑近她耳旁说了句话。
声音很低,哪怕是丹夙都差点没有听见。
她的眼睛猛地张大,方才和死气沉沉的样子忽地一扫而空,只是难以置信地看了过去。
“你说什……”
月抬手,食指压上她的嘴唇。
“这个,目前姑且还算是秘密哦?”
“……”
“芷祥也是,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放下身份的偏见呢?”月接着又道,“虽然有风险意识是挺好的,但总是强调的话,就会让人听不到你的真心话吧?”
“你、你突然说些……”
“大哥啊,”月忽然向付禹道,“你上次被刺的伤,如今全都好全了么?”
“啊?”付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月说的是他们在下山之前动手切磋,自己没有去躲苏芷祥的冰剑,转而被刺进胸膛的事,“我觉得还好……”
“咳嗯!!”
一直站在后面没吭声的昶,突然用力咳嗽起来。
然后上前一步,挽住月的手臂。
“我昨天睡太晚了,似是有些伤风。”他有些虚弱地道,“你要怎么赔我?”
“可那不是你自己要跟来的吗?”月转了头道,“我又没有叫你……”
“你说得对。”昶的声音又低了几分,“是我多管闲事……但是所幸……最后也算是帮到你了。”
说罢,还神情坚毅,却又不失破碎地,压抑地又微微咳了几声。
……不是。兄弟?
如果说之前的幽影是演,付禹觉得,现在的昶已经假到不要脸了!
什么叫略感风寒?
身为天下第一杀手,哪怕在大雪里潜伏都屁事不会有的——你吗?
“既是如此,那就没什么事了。”昶有些发颤地说着,拉着月的手徒然滑落,“反正我也不是魔教中人……这称兄道弟的也根本没我的事……”
不禁眯起眼的付禹:“?”
“你想的话那就算进去嘛,反正拜把子什么的也从来都不论亲。”月道,“只要她不讨厌……你就当二哥吧!”
昶抬了眼道:“那你呢?”
“我……哎呀等会儿再说!”月向他摆摆手道,“你不舒服的话就去旁边坐会儿,等我把话都说完再跟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