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兴孤往寻幽径,一棹烟波远世尘

作者:二天心自流 更新时间:2026/2/12 17:02:30 字数:6675

次日清晨,为了避开人流

我和阿维娅买完早饭后,早早来到冒险者协会门口

门口竖立着手握长枪的高大人像

底座上摩擦发黑的文字就像有无数人确认过它的存在

冒险在这里起航,千帆竞发的景象浮想心头

「他是最初的人类冒险者——雷吉斯」

「首个到达海天龙宫的人,他活跃的年份瓦尔哈拉还没有建国」

看来是不得了的老古董

「阿维娅,他是怎么战斗的?」

「不知道」

「阿维娅,他都去过哪些地方」

「不知道」

好吧,本来以为她是一个见多识广的精灵

现在看来她只是单纯想卖弄一下

再问她也是白问

我摇了摇头,径直走到柜台处

向接待员小姐说明了情况

她用锐利眼神凝视着我

应该在评估我的实力

那是常年评估风险

在委托人夸大其词和冒险者伐功矜能中练就的本能

旋即她看着旁边面具女孩后

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流利地替我们办完了手续

看来长期从事重复性工作的人总会在重复中磨炼出巧技

「既然你是一个冒险者,就要为自己负责」

那句包含着对自己的信任的话语

让我总感觉她只是单纯嫌麻烦

走到贴满委托的任务栏前

环视了一圈琳琅满目的纸张,魔物清退、珍兽悬赏、贵族家教……

远处还有用歪扭字体写着的语言教学

来到这个世界后,因为神的力量,我在交流上基本上没有纰漏

不过文字我现在是看得懂,但不会写的半文盲水平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避开了这个有些可疑的委托

泛黄的委托也不能接

如果没猜错

这种积压下来的委托隐含难度不是我这种小人物能解决的

清理特定地区魔物的任务也不想接

还不清楚魔物的特性

一上来就做这种很吃经验的机械性任务太扫兴

委托信息不全的不接

可能涉及社会犯罪的不接

挑挑拣拣,犹犹豫豫

现在自己是为鸡毛蒜皮讨价还价的杂鱼

最后新留选择了去当地贵族家里当实战家教

一方面,在自己熟悉的领域当家教

另一方面,不临近首都的贵族,大概率没什么实权

无意中得罪他们至少还有转圜余地

做人到底还是要有一技之长好,新留心里下定了学习的决心

我和阿维娅在询问好心人后找到了贵族宅邸

走到铁门前,向卫兵解释清楚来由后,得到了进出许可

门口石碑刻印着这个家族为之自豪的名字——奈母劳德

脚下道路平整铺满石子

修枝剪叶的女仆们在小声嘀咕

门口管家警觉地盯着来访客人

准确来说是盯着戴着面具披着斗篷的她

渴求扬名的冒险者如过江之鲫

淡泊名利的冒险者也大有人在

但像阿维娅这样,极力隐藏自己身份的实不多见

「这位尊敬的先生,我们是受贵家主委托来访的冒险者」

「此次前来绝无恶意,请您为我们引荐」

我用还算得体的语言打破尴尬

再被那种恶意死盯着阿维娅,我的邪火就按捺不住了

管家听完后恢复理智,至少面上不再发作

他带我走到家主房前,敲了敲门知会来意后转身离去

阿维娅先一步打开房门,里面的中年男性带着困倦悠悠坐在椅上

「你们就是接下这次委托的冒险者吗?」

他环视一圈,瞥了一下阿维娅后,又用一种不怒自威的眼神看着我

反常的是,恶意考察没有发动,暂时我也看不透他的心思

「我的名字是新留,她的名字是阿维娅」

是没有从孩子口中听到满意答案的父母么?

这家伙毫不掩盖对此次来访者的失望

「交流是必须的」

一语惊人,我感到拷问官式的旁敲侧击来了

「不过首先,那边的精灵」

「把你的伪装解除吧,在我的府上你用不着那些」

听到委托人授意后,阿维娅解除了伪装

露出了她蔚蓝色长发和我认为倾国倾城的样貌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敢在瓦尔哈拉藏头露尾,还敢以冒险者自居的家伙」

「不是通缉犯就是精灵,最恶心的情况就是特斯卡乌里奇的混蛋们」

「我只是优先考虑,对家族影响最小的情况罢了」

看来这家伙还有些斤两,不是个外强中干的草包

「再说说委托吧,奈母劳德家公子的战斗家教,多好的差事」

「我要的不是天才,而是从底层爬起,同时诲人不倦的人物」

「一楼大厅直走,到院子去,他应该正在和另一个老师正在练习」

「只要有成效,七天后,五十银贝就归你们俩了」

说话慢条斯理,眼神却依旧没有光彩,只有憎恶

他不像是在跟眼前人说话,更像是在跟比未来更远的某物对话

「还有些问题,请告知一下委托的缘由和另一位老师的底细」

这次他的眼神不再涣散,像是切中了要害,但很快眼神又恢复了沉重

「力量」

「力量?」

「原本这个世界,可以按照单纯的力量阶级划分尊卑」

「明明强者可以从水晶中获取维持生命的能量,也可以高层次的力量重组身躯」

「只要到达了这种境界,社会对他们来说就是玩物罢了,强者凌驾于社会之上」

「然而为什么,现在还会有国家的存在,你知道其中的缘由吗?」

「不知道」

他低下头颅,似乎在描述一件让自己极痛苦的往事中

「因为不同国家的强者达成了制衡关系,一种奇妙的相互威慑」

「这种关系脆弱又原始,它让强者权倾天下,成为国家灵魂,消灭了大型战争」

「同时,让弱者生活在,待宰的安宁中」

明显能感觉到,眼前这个贵族说话时心绪不宁

像大海一样,时而平静时而呼啸

「奈母劳德需要力量,重新走回瓦尔哈拉中心,这样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先生」

不由得对眼前人作敬称

「无论明白与否,那位老师名叫魔罗,除此之外无可奉告」

「请你不要再打听她的事,作为保护你精灵朋友秘密的交易」

说完,他做出送客手势,示意我们离开

走出会客室,心中一阵怅惘

这条信息让自己呼吸困难,他开始有些质疑世界

重新活过来是好是坏

察觉到他痛苦的阿维娅把身体贴在自己手臂上

「笨蛋,你愣什么,还有我在呢」

「也是,国家层面的事,以及奈母劳德家的痛苦」

「本来就和我这样的小人物无关,还是完成这次委托打紧」

脑中的齿轮停摆,对现在的他们来说

与其担忧远方不可名状的恐惧,还是每天受穷食不果腹更可怕些

朝不保夕,险途踏破千重浪;生死无惧,骏马嘶开万里云

走到庭院,目之所见的是

一个金发兔人空手在和手持木剑的贵公子对练

金鬟曳曳映蟾辉,紫氅翩翩卷乌衣

一柄昆吾开浩劫,周身玄甲焕神威

长耳顺风听不平,碧瞳流彩辨奸欺

飒沓英风凌九宇,妖魔鬼怪尽倾颓

看她打架时的气势便知,用鲜花隐喻她并不合适

非作引用,那压迫感大抵是要翻一翻山海经了

身似浮云,行如飞絮,气若游丝

横劈、下劈、突刺,利剑反复寻觅着对手破绽

下蹲、后跳、侧身,兔人血红双眼看破了他一切动作

却每次都在用小幅度的动作进行回避,喂招意图暴露无遗

如果是生死相杀的话,他已两度命丧黄泉

短短几个回合,两者所展现的便已是云泥之别

然正当贵公子发难瞬间,兽人却突然停手示意停战

「停一停,我饿了」

说完,噌的一声逃离战场

她轻轻一跃就跳过了两人头顶

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性之至,她和那个军姬真像

和我行我素的人交流可不是好差事

「怎么回事,奈母劳德家都不管饭的吗?」

「你是哪位,在这里信口雌黄」

「算上刚才她已经吃了今天的第二十二顿饭了」

贵公子没好气地回应

看来因为她的作风没少扫兴

二十二顿?现在应该才二十点,明明还没到晚上

在原来世界,运动能力越出色,每日身体所需能量也就越多

三分练七分吃

这个世界一天有三十二时

我也只是维持在一日四餐

难道这个世界兽人都这么离谱,我尴尬地看向阿维娅

「笨蛋,她情况应该比你想的还要特殊」

「当局者迷,她身上逸散着一股邪恶气息」

「那种凶恶气势比你用魔法时还要渗人」

因为我所擅长的暗属性大多只能被魔物使用

所以在常年居于自然的精灵看来会显得邪恶

看她动作是一个几历死门的战士,难道她能精通暗无两种元素吗?

「你们就是新来老师,够不够胆来点真刀真枪的实战?」

「真刀真枪?你要换成铁的随意,我用不惯兵器」

「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用魔法来战斗」

魔法么,这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少爷真敢想

从他使的剑术来看我是教不了什么

纯剑术对决自己没有胜算

很明显,自己正被他测试底细

「那来吧,我会手下留情,你就全力以赴吧」

作为男人的自尊心被挑动到

小少爷看着眼前同龄人在自己面前大放厥词

战意恶意同时鱼贯而出

正是如此,自己才一定会赢

「因无特质,无绽可循」

他突然开始了咏唱

只能用这种方法来调动魔力的话

基本证明了他天资愚钝

不过现在我是他老师

至少要完美挡下这一击让他识得天高地厚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小子

身上气息开始消失

调动无属性要求心如止水

形似佛家坐禅和道家静功

「无心成败,斩完余空」

有趣变化开始出现,抛去咏唱的声音外

整个世界就像把他排斥了一样

如果不用肉眼观察,他与路边草木水石无异

宛如置身于山水国画一样,小少爷将身形隐匿于白中

是时候了,看着公子哥脚下两重法阵完全显现

新留开始雾化双臂,把范围扩至最大最远

如果你是无形的白,那我用有形的黑来填补

想到此处,新留运起大片黑雾将两人包裹其中

此方天地困于我手

只要他还是从正前面攻过来

无论怎快,自己都有信心反应

本该如此

但自己便还是把他远远低估

「无为器缚,万道趋同」

说完,视野里没了身影

就像短跑比赛的起跑员向自己全力冲刺

而自己只用发令枪命令他停下的绝望感

败北感闪烁脑海

胜负欲让自己焦头烂额

与被那个军姬击中时一样无力

怎可以再输

但事已至此,又有什么办法可以破局了

他毫不费力地冲破自己构建的黑雾防线

下一秒

剑光闪过

他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瞳孔

瞳孔因这极致速度而微微收缩

倒映出对方眼中不容置疑的决绝

飒沓流星疾,狭光鉴死生

临敌身先赴,修心道始正

出于对败北的抗拒,我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结果是

公子哥出现在我的身后

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是我赢了

即使给他足够的时间咏唱

也没能成功打到我的要害

与之相对

在他没有击中我的瞬间

露出了致命破绽

我只要有一把铁器就能杀他

「嘁,我服了,从来没见过的招式,你是魔物变得吗?」

脑海中不再像交手前一样恶意盘桓

从表情来看

他对我心悦诚服是真

只要他还以剑客自居

就不可能不明白这对决的胜负

毕竟对一个贵族来说

死皮赖脸纠缠不清比输了还难受

「你做得也不错,如果没有那段吟唱,胜负就尚未可知了」

差一点阴沟里翻船

那一瞬间

我看见了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三次死亡

从前世界里

我只能感受到死亡在耳边低语

但现在

命悬一线的冒险让我有了活着的实感

风矢裂空,毫厘无赦穿云骨​

光印烙魂,剜剔尽夺缚魄枢

再到现在直面他的剑势

愚钝如我也有了些许蜕变

当时他的剑没有指向我的眼睛,那不过是虚招

它所瞄准的是我的咽喉

如果无防备挨上那一击

必然会昏迷当场或者窒息死

但我是我,不能正面防御

黑雾当然挡不下他,但可以感受他

那一刻,我也达到了自己的心如止水

不再是双手双脚,而是全身化为了黑影

我领悟到了

只要一直抓住那种感觉就能突破当前境界

我四处环望

阿维娅已经像猫一样在草地上趴着睡着了

她对男人间的打生打死不感兴趣

「请容在下叫你一声师傅」

公子哥向我走来,伸出了他的惯用手

「有趣,我来跟你打」

响亮的声音打破了和谐氛围

看到两人惺惺相惜的姿态后出手搅局

银发兽人以电光火石的速度从角落里跳了过来

拦在了我和他的中间

一击高踢冲向我的面门

「喂,魔罗,你要帮我找场子的话也得让他一招」

公子哥大声喊出了她的名字

看样子对她擅自出手的行为着实不满

高踢的距离把控依旧惊人

没有丝毫伤我的意思

玉足正正好好悬在我的脸前面

「我这不是让他了吗,现在开始吧」

话音未落

出于本能我急速向后退去

这个人很强,很擅长近战

她的杀气让人胆寒

而且她没吃饱时的动作我见过了

不能硬碰硬

她收腿后,俯身双爪齐出向我扑来,我原地跳起,猛跳按住她的脑袋借势避开

。一来一去拖延时间。借着雾气在空中转体后,我比出手枪姿势,两重法阵轮转,漆黑魔弹射向她的后背伤疤。一发未中,一发划过她雪白大腿,吃痛之后她像野兽一样双手撑地,大跳到宅邸的墙壁之上,一边扒着高层窗户一边估量着自己实力。一刻不歇,她默默盘算着刚才魔弹的距离,同时在庭院内跳来跳去

从未见过师傅如此阵仗

公子哥目瞪口呆

一直以来他只知道师傅强于自己

今天才稍微看清了些差距

想在这种极限距离施压逼我出手?

这种高速下一旦没有击中

被她彻底解开魔弹范围的秘密就完了

完全没有出手打算

新留只能再次扩张黑雾

选择等待敌人先攻

魔罗选择从背后偷袭,以四肢接地的野兽姿势跳到新留视野盲区。左手掌撑地,右腿向后甩成半月形,身体以二百多度的超大弧度旋转后,脚尖绷直,右腿化鞭扫向新留太阳穴。这却不智,黑雾钝化了她的感知,明白敌人攻势后,新留低头、前倾、转身一气呵成,比出手枪姿势瞄准魔罗。魔罗却露着痴狂的笑,她屈肘向地借力,撑地手掌心冒着高温火焰,以极不平衡的姿势飞向自己。是腿绞,这个距离下,再出招两败俱伤,新留解除手枪姿势,从原地躲开魔罗

两次近身出招都被化解

兴致盎然的她拿出了两把极短的匕首

刀刃向敌比出十字图案

红色法阵轮转昭示她的意图

空间内生机盎然

一幅万物勃勃竞发的景象

琉璃色的光斑温润如花苞

温馨治愈的场面

曾经她的心也为伊人留存一片净土

紧接着空气开始燥热

微小的火星开始绽开凝汇成更大的火焰

幻想是个人风格的体现,越是接近创作魔法的真意成型越完美

触景生情,新留开始认真观察周围的意境

战争、破碎、死亡、分离

以及持续至今的孤独

想要流泪,但是早已被愤怒烧干成灰

想要求救,但是早已被孤独扼住咽喉

火焰时而薄如蝉翼吞噬飞蛾

时而却又像流淌的熔铁一样厚重

杀机四伏

是血肉横飞的战场,每时每刻都有生命流逝

法阵周围的火焰像是草木一样瞬息疯长,

情深不寿,胆敢同情她触碰荆棘的人是燃料

在她眼中,除了可以助燃的敌人什么都不剩

琉璃温蕊藏净土,曾为伊人守寸丹,怎奈燥起星燃,幻境凝焰臻真意​

战火碎魂蚀死生,长教孤愤涸泪海,奈何焰噬蛾翼,熔流噬骨葬余温

时光匆匆过,弹指一华年

被火焰呛得呼吸困难

自己身边是熟睡的阿维娅

这次不能躲开了

或许她失去了想要守护的一切,但我没有

老实说,失去阿维娅这事自己想都不敢想

故技重施,再次用黑雾包裹两人,这下自己会正面接下

纯粹的正面碰撞

魔罗的焰分芳华正面打中了新留,没有波及旁人

这只是对自己的试探

新留洞若观火

她和那个紫发军姬一样至少是LV3实力

只张开两重法阵就是最刻意不过的留手

还想开口,左手鲜血淋漓

让自己有些神志不清

和预想一样,在正中心接招是死路

但是挡下一半就另当别论了

新留盘腿坐下开始调息

被惊醒的阿维娅匆忙起身给自己上恢复式草药

本专注享受她的肌肤和慰问时

最煞风景的女人走了过来

「小家伙,你要不要拜我为师」

「混账,你刚才有几成‘如果他拦不下就死吧’的打算」

没有好气

这个人即使有再多苦衷

自己也不想讨好她

在新留眼里,她根本就是为战而生的疯子

这样的人骨子里永远流淌着战意

不是可以深交的类型

「现在的人都不知道吗,钟道说过,死亡是最好不过的试金石」

「谁管你这那的?」

「我是四海为家的冒险者」

「与死亡为伍不意味着我想去死」

「啊,是吗?那我也加入你的队伍,这总行了吧」

一言既出,在场人的震惊程度由高到低从少爷到新留依次排列

「但是我拒绝,原因秉性太差了」

总感觉这人是那种,把后背交给她时,偶尔会反被她袭击的癫子

「是么,那就算了,可惜了你那张脸,我饿了」

被扫了兴致,魔罗转身离去

眼前人终究满足不了她的孤独与饥渴

「新师傅,感谢你拒绝了她的邀请,奈母劳德家向你致谢」

「致谢?为什么」

「愚钝如我也明白」

「父亲对她的看重更甚于我」

「不是男女私情的那种」

「而是那种看兵器或者说家臣的眼光」

「是啊,我也看出了她实力高强」

言未尽,岂止实力高强

与她交手后新留明白

自己只有单方面被试探蹂躏的份

「不止于此,我们摸清她底细后」

「相信她能辅佐我们家族走向更强」

公子哥突然顿了顿说话

利用沉默增加话语的分量

仿佛要抛出重磅炸弹一样

底细?瓦尔哈拉轻视精灵

对兽人不冷不热,她的身份有这么特殊吗?

「她是已经逝去四人杰钟道的徒弟,世上唯二的猎魔人」

猎魔人,猎杀恶魔之人

晶风暴之前的世界种族只有天使、恶魔和其他种族

种族之间的实力差距,绝望得令人发指

——天使漠视对神不虔诚的人类

——恶魔利用规则荼毒玩弄弱小的人类

天灾过后,天使们选择接受神明的怒火离开世界

大量恶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传说中的两位猎魔人

在天灾过后

使用神器『恶魔心脏』对恶魔残党大肆清洗

复仇的怒火烧遍整个厄瑞波斯乃至大陆

赌上性命,将它们驱赶出去,一个不留

时至今日,这对人类都不是轻松愉悦的话题

「猎魔人我知道,那四人杰是什么?」

「人类中的人类」

他斩钉截铁地说道,眼神中透露着对那段历史的自豪

「冒险家雷吉斯,猎魔人钟道,前任勇者萨修斯以及他们的领袖拜伦」

「他们曾经踏上过寻找人类尊严的旅程」

「他们最终分道扬镳,雷吉斯团结天灾之后的人类」

「传授了他们旅途的见闻与魔法的真谛」

「最悲伤的是他在留下了无主的圣剑后不知所踪」

这意味着萨修斯已经死了吗

这段历史也有些压抑啊

「说回正题,我们收留她不仅仅是为了保留英雄的火种,更是相信她的力量」

「只要善加引导,她迟早有一天,也可以背负人类的命运」

好听的说辞,但是这是她的意愿吗?

人类命运这种词可以随便让别人背负吗?

「是吗,感谢你讲的故事」

「可惜我一介凡夫,对她和人类命运都提不起兴趣」

「只要阿维娅在我身边就够了」

我搂住了与自己生死相依的伙伴

超现实的话题不及现在触碰她的实感

阿维娅垂下了头,没有反抗与挣扎

「那再好不过,新师傅」

「我的名字叫斯卡纳,斯卡纳·奈母劳德,今天就到这里吧」

「以后魔罗再来烦你,我来帮你支开她」

「说完,斯卡纳潇洒转身离去,放下剑的他与寻常贵族无异

……再有实力的平民也不及我们贵族眼光长远罢

……平民只是活在贵族保护伞下的陪衬

这种刺耳的话你不会说

但无论你说不说,我都能听出来

同样,被你这样无聊的人鄙视我一点不意外

「今天还真是轰轰烈烈的一天,还好你没事,阿维娅」

「笨蛋,你不是说要起舞么,伤成这样,跳的是癞蛤蟆舞么」

「以后千万别这样了……」

呵,阿维娅不知道,童话中癞蛤蟆和公主会配对

最后蛤蟆变王子,门当户对的大人物善终

自己当然不是蛤蟆,也没打算变成王子

凡人就是凡人,没有好看故事的凡人

千帆阅尽,看遍世间繁华,却只痴痴笑笑,凡心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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