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从清晨醒来的任务后
三人就昨天的事跟主人谢罪
丽丝丽不明所以
还以为闯了大祸
本来主人家是村子唯一肯收留几人的好心
现在看贾斯汀就跟看瘟神一样
直到他掏出来十枚金贝
才换得沟通权
不要向任何人泄露我们的信息
把那个外面骑士救一下，活不活无所谓
开出两个不痛不痒的条件
一行人才得以从此次风波中抽身
走出村庄后
贾斯汀新留大包小包背上行李
几人便又化作狂风直奔目的地
「贾斯汀，那些到底是什么人？」
丽丝丽抛出心中疑惑
从表面看，确实是训练有素的集团
新留缄口不言
这些事要由勇者交代
「特斯卡乌里奇的谍报组织，帝国的影子」
故意隐去关键名字
贾斯汀侧瞥新留一眼
他到底对事态又掌握到何种地步
「他们针对的不是人类的勇者」
「而是瓦尔哈拉的所有政治人物」
「从我昨天交手情况来看，还不够应付你吧」
「你那边到底对上谁了？」
新留敏锐地看向勇者
这次暗杀根本不可能威胁到他
误算实力差也要有个限度
虽然足够杀死丽丝丽
也就是说，破坏外交也是他们目标之一
这短短一晚，就看出他们的用心良苦了
再加上那人扮相，明显是瓦尔哈拉骑士
有内鬼，内忧外患，败絮其中
跟在贾斯汀身边还真不愁无聊
「天使，我对上了一个」
「紫发，穿黑军服的女人」
「她的名字是安吉尔」
「真身是天使」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可真是……
天使，之前以马杵斯晚餐遇到恶魔
它是相对的种族，反面，阴与阳
明明晶风暴之后
两个种族应该都被灭绝了
这就叫有其一必有其二么
啧，濒危种族就老实退出历史舞台不行么
贾斯汀对敌人外表的描述
和之前洞窟里交手过的她很像
因为安吉尔，森灵比卜陷入沉睡
同样因为她，自己首次体验到
被主宰生命的无力感
「你把她杀掉了？」
「恰恰相反，我被她放过了」
贾斯汀回想起当时的情形
双方表面均势一直到她用出术法
长虹流光剑被她光翼反弹
如果是只用光元素的元素使，早就命殒当场
然而当时的情况是
自己没来得及用第二张牌
仅仅是亮出了圣剑，就让原本占据上风的她
顿时没了兴致风紧扯呼
「那你运气还真好」
新留思索着安吉尔的作风
她做出这种事自己并不意外
「运气么，是有点」
「抛开运气的话，天使种族的特性人类还未知全貌」
「说不定，那时我也掌握了某种威胁她的东西」
贾斯汀回想着『圣剑无铭』的性质
被它认可的人，会获得媲美勇者的生命力，成为具备神圣气息的神器使
解放它，会强制抵达LV5境界
同时自己一定会死
没有得出答案
也许只是单纯怕鱼死网破罢了
也许……
晓行夜宿，星落鸟飞
新留一行人终于从卡夫卡兼程至三神山脚
据桑库桑所言，在晌午时分，山脚下的三神庙里
矮人与拥有神圣之人一同前往
通向旧都盖亚的道路就会打开
近晌午时
阿维娅看着绿色海洋和眼前破庙犯起了嘀咕
「这附近真的有入口能通向盖亚么」
「怎么看都是一片狼藉」
「看事物不能只看表象」
「原本盖亚时代科技都是远超当今」
「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
「矮人选择撤离并发誓永不再回」
贾斯汀若有所思地解释道
他出发前
只做了礼仪方面的准备
对这种矮人历史没什么研究
新留想起，出发前狼老板讲述矮人旧事时的模样
综合自己在奇闻异录上看到的信息
狼老板基本上可以和矮人历史上的守护神——水晶狼形象吻合
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他离开矮人部落
到瓦尔哈拉内的卡夫卡定居
自己对他的认知有根本性错误
他的种族不是区区兽人而是大源
大源和神器性质类似，是世界神所创造的规格外生物
和拥有特殊能力的神器一样
它们也有不为人知的能力
区别在于，大源比神器自我意志更强烈
同时，种族想要使用『血契』就必须以其为触媒
自己之所以来到这个世界
也是因为某种族利用『血契』向神许愿
当年矮人辛格利用『血契』
以大源水晶狼为媒介
向神明求取到雷科技
只不过后面展开就是一系列悲剧了
首领旅途暴毙
雷科技与锻造术分裂
盖亚矮人迁都
那是种族由盛转衰的历史
下次回到解忧草药铺时，跟他打听打听吧
不过他多半不会告诉自己就是了
「话说回来，阿维娅，精灵族用血契干了些什么？」
「嗯，许愿精灵们长得漂亮」
这句话，有自己不知道的笑点吗？
肤浅，而且假得不能再假
真有人用不可再生资源干这么无聊的事么
「那贾斯汀，人类用『血契』干了什么」
听到意想不到的发言后
贾斯汀笑着用食指触碰自己额头
人能走到今天，都要拜他所赐
「无限的可能性」
「那是什么啊」
「四英杰雷吉斯的遗产」
「他是冒险者鼻祖，也是个相当浪漫的人」
浪漫么……不功利，缺乏建设性
这个愿望，真的实实在在作用在人类身上吗？
「以前他在故乡时，是个游手好闲的混混」
「但当他和伙伴踏上那段旅途之后」
「他从坎坷旅途和伙伴死亡中成长为人类领袖」
「人只要活下去，即使百战百败」
「但只要赢，最后一次就是赢家」
「他也是唯一一个见到大源母水晶的人类」
「这么厉害的人，结局怎么样？」
「和大多数传说一样虎头蛇尾」
「他在团结人类之后悄然离开」
「那还真是扫兴」
「哈哈，小时候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现在回看这段传说」
「我反而钟情于这段空白」
「人力有所不逮」
「没有人能英明神武一辈子」
「那么选择在人生高潮时」
「向观众致谢，优雅退场又有何不可？」
「这话轮不到你说吧」
「他是实现梦想退场的英雄」
「你是难以实现梦想的英雄」
新留看向这个被他认可的男人
只有他
没有听到过任何心声
这意味着，他是最单纯最圣洁的骑士，纯粹到缺乏故事性
是那种主张人情欲望的叛逆骑士
兰斯洛特的大敌
「也是，这话由我来说不恰当」
贾斯汀看向腰间圣剑
他也想过，自己没有被它认可的可能性
自己会从贵族跌落至平民
柴米油盐的日子中
和屠狗杀猪织席贩履之徒称兄道弟
度过安然自得的一生
那样的自己一定喜欢凝视天空与星夜的感觉，忧郁又淡泊的人啊……
没有如果，没有重来
现在的自己是人类宝藏
但对自己而言
喘口气的休闲时光是自己奢侈宝藏
——向勇者求救的人
——向勇者拔剑的人
这虚无渺茫的两者，才是这把剑的真正重量
呵
勇者
贾斯汀疯狂地迷恋上这老套戏码
早晚有一天
这把剑会成为通向和平的桥梁
自己会创造不需要勇者的世界
只有这样，才能重新走回那个可能性跟前
和贾斯汀聊完后
新留走向
正在聊天的，丽丝丽和阿维娅那边
「把两者放一起来看」
「精灵和矮人不是很相似吗」
「确实，两者都是故步自封的丑」
哈咿？她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反差，还是她的本质？
像风一样缥缈温柔，又冷漠清醒
「哇，你这人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毒舌么」
丽丝丽正眼看向阿维娅
误判了，她是和自己完全不同的同龄人
原本以为，她是新留旁边的小透明
和软糯外表不同，激进、狂热
让自己乱了阵脚
她才是真正的冒险者
「那你没想过放弃那些条条框框，和那个谁一样出去冒险么」
「辛格，要说几遍你才记得住啊」
她不是故意假扮迟钝试探我吧
当着矮人的面，跟矮人探讨英雄
却连他的名字都记不住
「还有什么条条框框啊，说话太刻薄了」
「和你这样冒险者不同」
「我可是生来就要为矮人未来做打算的」
如果人人困于樊笼
自己也是金笼中的夜莺
「真无聊」
无聊，正解
如果是你，就会这么说
头一次，被陌生人否定至此
自己好像被迫与身体分离
恍惚回神后，就意识到了
自己被激怒，努力调整呼吸的事实
宰相肚里能撑船，作为领导者必须有涵养
因为那人的分量已经和寻常人不等了
话说如此
她毕竟也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她对阿维娅的愤恨形于色，在新留脑中空谷传响
呵呵
还好自己来得早
再晚一点团队内部就先炸了
自己和勇者相处融洽，却没想到这两人组合会如此
「咳，阿维娅，你先去做一下准备吧，我也有事要跟她聊一下」
原本古井无波的她，突然眉毛抽动了一下
她轻哼起身，走到新留身后
猛地一击横踢腘窝，自己单膝下沉
犯人就这样
不情不愿，大摇大摆
离开案发现场
找贾斯汀切磋去了
即使没有恶意考察
自己也知道那记横踢的含义
——少得意忘形了，你是我的
明明点燃火药桶的是她
做人真难……
「怎么了，是打算做我的臣子了」
丽丝丽看到自己两眼放光
她还没打算放弃让自己出官入仕么
「对于您的好意，我实在敬谢不敏」
「那你是和你小女朋友一样，来落井下石的？」
「咳，她可没有那个意思」
「阿维娅只是，只是天性如此说话心直口快」
「牙尖嘴利还差不多」
话是这么说，但能和人同频共振
原本上来的火气也逐渐消了大半
「不过要论嘴上功夫，她还算不得小队王牌」
「你说贾斯汀？」
「他擅长辩论确实让人意外」
「明明长得像个草食动物」
鲁莽、善辩，还有正直
当初是他，主动接下父亲的委托
嘴上说着国情友好之类的官话
但他两眼放光的神情掩盖不住
想一睹机神的风采
那是冒险者的眼神
那是和辛格在同一世界的证明
如他这般单纯有才世所罕见
所以首领才会把这项攸关全族的使命交托外人
英雄惜英雄
自己只能从字面理解的现象
从小就作为继任者培育的丽丝丽
接受政治教育就像强行将毒素灌注体内一样
少女变得成熟、沉稳，
只是迈出步伐，都变得沉重
一举一动，都不能落人口实
每天每日，都在其他人目光中战战兢兢
自己没可能是英雄
只可能是犯下弥天大罪的恶徒
「现在，我想问你一个压箱底的问题」
深吸一口气，就像眷恋此时轻松氛围一样
一旦问出，就回不到之前说话前的状态
比克制愤怒时更长，意味着话题的严肃
这种心理调节，自己在旅途中见过很多次
命令自己，是她
就一定能克制自己的情绪，转为无情的政治机器
「为什么会接下这次委托？」
你必须回答这个问题
被那个丫头指责无聊的时候
我松开了手中蔷薇遗骸
身负千斤，心如困兽
在暗夜中呜咽
压抑自己
怎么可能有趣
构成丽丝丽这个人的十成
充其量只能盈满到九成
总有空出一成，在心中嘶吼
——我也想，离开这里
「现在还要解释吗？因为我想成为勇者伙伴」
当然不全是，另一半原因是远走他乡需要资金
明明语气如陈述平静
却能感到气氛气势
她正身处地狱
「回答不够有说服力」
不够有说服力吗？印象应该是统一的
话说得太委婉含蓄了吧
自己差点没反应过来
你真正想说的是
——这个回答我不满意
——随意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我信不过
「事实上，现在事态已经超出一般委托的范畴了」
「那个小丫头很脱线所以我不追究，但你不行」
「提丰、瓦尔哈拉再加上特斯卡乌里奇」
「这一次波及时下关系紧张的三方」
「你这样谨慎的人应该明白，利害早就不对等了」
「顺便一提，也放弃成为勇者伙伴吧」
「暗元素和使徒身份，待在他身边是步烂棋」
旧事重提，
遇到贾斯汀的那一天，自己走进协会
当时致力于疏远贾斯汀这样的人物
不过最后被他完全打乱计划就是了
「建言，相当有说服力啊」
实际上已经被波及了
一路下来
自己明白了贾斯汀的为人
相信他不会出卖自己
立场最危险的是
自己最想投身的特斯卡乌里奇那一边
被他们放过又杀了他们暗谍
自相矛盾
「能明白最好，现在回头，我也不会埋怨你们的」
他明白了，胆小鬼
真好，和我一样，
不是当英雄的那块料
只要框架还在，几次填满塑造都很容易
你也一样，没法轻易舍弃那些吧
人，没法轻易变成另一个人
只要握住这个道理，就不怕指责
哪怕事实上一步都没有迈出
所以从一开始就……
「不过还是算了，我不想半途而废，这次旅途还是继续下去的」
被心声搅扰，新留明白
这个人各种意义上都很麻烦
说话不是吹牛，自己确实有继续下去的理由
「因为，和你们出这一趟远门感觉不坏」
简单，生命，自由，我
如果这段旅途能延续到末日
那么自己也能向死亡微笑
离开喧闹的卡夫卡，自己听到心声频率下降
远离负面情绪，精神也开始转好
再加上，和阿维娅也坦诚相见了
没什么可抱怨的了
如果还会输，自己就没有耐心了
人生不是游戏，不是完美才能出发
抓到一手烂牌，也要认真完成一局
「呵呵，再说了」
「现在卖勇者一个人情」
「早晚我要宰他一笔」
「不可理喻，我看冒险者不比魔物聪明多少」
得到回答后，丽丝丽不再有对话欲求
像小孩子一样背对自己
躺在草地养神等待
是啊，愚蠢的回答
愚蠢不意味着丑陋
它可以成为开启浪漫故事的钥匙
聪明不意味着高尚
它可以驱使人为了利益狼狈为奸
曾几何时，我没法在外面安眠了
总有一天，自己也会成为外面的丽丝丽
终于，竖起木棍影子不能再短
恒界立于万物正上方，四人齐聚于破庙前面
阿维娅和新留看向丽丝丽，对方却扭开脑袋
「迁都距今恰有百年之远」
「前纪元二十年，矮人获得机神」
「现在被它们抛弃至此，原因只有一个」
贾斯汀慢悠悠地开始解释，戏剧性地在关键处停顿
「没有人拥有权限或者说资格」
「那种资格是什么」
看来是和圣剑的勇者机制类似
「雷科技境界至少要LV3」
最符合直觉的判定
神明不容没有实力的人操控
「迁都之后就用不上机神了，因为研究者的课题完成了」
「原来如此，所以全不是能不能，而是没必要么」
贾斯汀低头沉思，这和他的预想有些出入
「研究结果是机神身上的特殊模块」
「被应用到生活式的雷石中」
「我有一个问题，雷石到底是什么？」
「它是雷科技的基础我理解，除此之外呢？」
因为没有去过提丰，新留没见过矮人应用雷石的场景
「你这，怎么和你说呢，你认为魔法是什么」
「是幻想吧，和雷科技毒科学不同，它不需要基础」
「幻想，在元素使看来是这样」
「但不用基础的幻想的认知是错误的」
「调动体内元素，把脑中的幻想化为现实」
「这么看，它不是不需要基础，只是存在违背现实」
「拟似由一根极细钢棍撑起的庞大王国」
这么说有点像金箍棒啊
「那根钢棍就是基础了，虽然荒诞，但不意味着不存在」
「用低价值的东西换取高价值的奇迹」
「其中价值的差距就是魔法本身的价值」
原来如此，就像倒卖东西的二道贩子
「追求杀伤的大小远近不算本事，重要的是价值」
「矮人的雷石可以录入由研究者开发的特性」
「录入的特性越多越有用，其价值也越高」
「这就意味着，它的终点是造出囊括万象特性雷石」
「不可思议，矮人成为造物主的野心」
「哼，明白就好，但这条路同样困难」
「越复杂的雷石越耗电，所以才要开采大量磁性矿而不是水晶」
「迁都的另一原因么，掀开历史一角的感觉真不错」
贾斯汀一脸受教的神情
他去提丰城时发出的感想实在太过浅薄
浅薄到让同行的库乌库都无语
贾斯汀是不会老死在病床上的行动派
他是勇气、绝对、前进排列组合的产物
说完贾斯汀耸了耸肩，大步流星推开破庙门走进去
庙里是呛人尘灰和三尊蒙尘神像
矮人是不信仰神明而是母火焰
所以这里的神像是瓦尔哈拉人建的吗……
一个没有答案的疑问在新留心中埋下
神庙中心地板塌陷，形成向下通路，宛如血盆大口
四人等尘灰散尽，走向了通往地底的阶梯
丽丝丽掏出轻轻一碰
雷石上的小孔发光照亮前路
再轻轻一碰，雷石一面出现前方影像
百闻不如一见，自己亲眼见识过后只能用计算机形容
科技的结晶，雷科技这一概念早晚会出现爆发增长
从目前展现的仿生理念和能源利用就能看出
可惜自己不是矮人，没法亲手参与这一过程
行之不久，豁然开朗，远处光亮便盖过雷石光芒。走出道路尽头，大路直通面前土石堡垒，四周都是散发七彩光芒的水晶。稍微侧身看向大路下方，居然是成群废弃的住宅
居然拥有如此品种繁多的水晶
看样子在盖亚时代
矮人生活相当滋润
「当时先辈们就是在那里生活」
「不过因为机关原因，我们不可能再抵达住宅区了」
「简直像走进水晶世界」
「再不识货的人，也能明白矮人住在金贝堆里了」
精灵族与矮人族一样与世隔绝，
能从自然汲取能量的精灵
不刚需水晶这种矿物
但阿维娅从小就知道
水晶这种，折射元素性质补给魔力的矿物有多难得
晶风暴前，大陆上的水晶寥寥无几
晶风暴后，大陆富含魔力的地方大量结晶化
同时，雷吉斯觐见母水晶的传说流传至今
「真浪费，就算要开采磁性矿为什么要全盘放弃这里」
新留不解
盖亚时代矮人以锻造和附魔技术闻名
前者利用火元素打造各种铁器
后者利用水晶附魔兵器供战士使用
在这个世界
兵器的存在很尴尬，元素使只把它当触媒用
即使是精通无元素的近战高手，也不主张依赖兵器
没有兵器就无法杀敌，这和没有咏唱就用不出的魔法一样无力
战士不重视
其他元素使就更不重视了
并不是所有魔法都能很好融入兵器这一触媒
高水准战斗中，光靠触媒拉不开差距
低水准战斗中，策略更是百花齐放
只有一种情况最适合
新留看着腰间浮夸匕首
近身搏杀
最原始的战斗
所有底牌尽出后
抓住没有魔法的真空期
不用涉及元素的白刃战
那时持械的一方，将占据天大优势
毕竟空手和持械之间存在一堵高墙
「是为了规避某种威胁，矮人族曾经因为它必须放弃提丰」
贾斯汀是在说辛格的死因吧
「盖亚是水晶的世界」
「同时也意味着，极易被擅长魔法的敌人盯上」
「当时雷科技尚未成熟，再加上分裂后实力锐减」
「领袖所能做的决定只有放弃这里，让机卫们保护这里」
这个决策还真是高瞻远瞩
把难以利用的水晶资源当作诱敌深入的陷阱
话说回来，辛格的死毕竟扑朔迷离
他真的是，死于对水晶的觊觎么……
「那水晶狼怎么样了」
贾斯汀向丽丝丽问道
传说中的大源应该是矮人守护神才对
「失联了，原本居住在矿场最深处的他不见了」
与其说是不见了，不如说是摆烂了
新留想起他慵懒模样，他那样子是没法指望了
总之矮人就是内忧外患下痛定思痛才决定放弃盖亚
还好盖亚时期矮人对外界也不持开放态度
这才能悄悄暗度陈仓进行迁都
直至近期，卡夫卡与提丰交好，人类方才得以知晓其全貌
「现在世界上有哪些大源呢？」
新留提出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目前自己了解的只有母水晶、母火焰以及水晶狼三位
结果回应他的是三人的沉默
「只有神知道」
没有营养，丽丝丽不情不愿地回答
「你还真……目前人类有话语权的只有四个国家」
「瓦尔哈拉、特斯卡乌里奇、米露缇以及婆罗陀西」
「只有在这四个国家，冒险者协会才能上桌」
「其他国家要么与世隔绝如阿瓦隆、提丰以及三清仙境，常人进都进不去」
「要么剑拔弩张如厄瑞波斯和海天龙宫，常人进去就要掉半条命」
「好好道谢吧，像丽丝丽这样」
「知晓并肯交代国家机密的人，可不是满大街都是」
「呃，那还真是多谢了」
新留心情复杂地看向丽丝丽
肯全盘托出，就足以证明
她把几人当作可以信任的伙伴
「那轮到我提问了，机神真的有神的力量吗？」
「从构造来看，机神应该属于无意识兵器，也就是神器那一类吧」
阿维娅举手示意，她对此行潜在威胁最感兴趣
「没可能」
「机神是不是人造神器，你想问的是这个吧，阿维娅小姐」
阿维娅点头看向贾斯汀
神器的存在比不世出的大源更可怕，这是人们共识
传说厄瑞波斯就是因为某件神器，至今国土都饱受摧残
「神器是世界神的遗产，强力的同时极具副作用」
「拿圣剑无铭举例，勇者获得了强大生命力」
「条件是获得圣剑认可，同时解放圣剑后勇者一定会死」
「这种机制还不是神器的全部，它的另一功能才是关键」
「十二神器齐聚之时，登神的阶梯就会出现」
贾斯汀将那个传说娓娓道来
那是就连他也必须放弃的方案
自古至今，凑齐一件神器都何其困难
更别提凑齐甚至满足十二神器条件了
「从桑库桑领袖得到的情报来看」
「机神也要看使用者的水平」
「只是消耗区区血契，就能窃取登神秘密实在荒谬」
「哼，那个勇者说得没错」
「机神不是为了登神才创造的，而是创造完美雷石的助手」
「失去风元素的矮人战斗力薄弱」
「只有依靠机神才能完成那部分关键的进化」
丽丝丽沉声回应
研究机神是无意义，但放弃它愚不可及
当年留下的伤痕，竟疼痛至此么……
四人在插科打诨中前行，终于走到堡垒紧闭的大门前
「需要我用力轰开它？」
贾斯汀做出撩起袖子的动作
「你的蛮力和冷笑话都不需要，用这个」
丽丝丽冷漠回拒
拿出雷石放进门口凹槽里
轰隆一声过后，大门便缓缓打开了
「盖亚城门口有独特检索系统」
「目前我们打开的是」
「通往机神所在地的其中一条道路」
「现在开始只要扫清的自律机卫就行了」
话音未落，门内便涌出大量蒸汽
一个蜘蛛形态五米高，背后插有四组排气管的巨型机器人走了出来
漆黑的金属外壳在蒸汽中泛着冷硬光泽。八只尖锐合金长足深深嵌入地面，每移动一步，都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背后排气管正突突地喷吐着浓烟，将空气熏得灼热，它头部中央那颗闪烁着红光的独眼，如同捕食者锁定猎物般，冰冷地扫过刚踏入大门的丽丝丽一行人。
「对人鱼自律机卫，特长是同时使用火水双元素进行攻击」
丽丝丽简要说明后退到阿维娅身边
贾斯汀滑铲到怪物底盘
身体几乎贴地，借着前冲惯性在地面划出一串火星
眼神锐利如鹰，他准备从底部寻找突破口
感应到贾斯汀超人速度
同样肉眼难见的高速
反鱼机跳到堡垒上方的外侧墙壁
刹那间
光束在它的炮管凝聚
对准了贾斯汀所在的位置
炽热的能量光束火力全开
向贾斯汀所在的地方倾泻火力
地面瞬间炸开一个焦黑深坑
高温气浪向四周席卷散开
阿维娅张开风之屏障
才堪堪撑过了反鱼机开火的时间
再看贾斯汀所处的位置
他已不见踪影
该死
新留举起右手
比出手枪姿势，瞄准反鱼机炮管
这个距离非常不妙
一定要在它重开火前打乱进攻
失败就会死
无声无息，漆黑魔弹向目标处四连发
轰向反鱼机右肩炮管
算式佯装生物吃痛
反鱼机猛地跳到远处峭壁之上
这下彻底脱离了自己魔弹的射程了
在新留放下手臂的瞬间
异样的违和感袭向新留
为什么？
刚刚还灼热得难以呼吸的空气
现在却变得湿润，嘴唇又恢复如常
就像是为了回答自己疑惑一样，
反鱼机附近，开始弥漫大量雾气
只须臾时间，可视距离就急剧减短
从远方的峭壁到大门口再到五米左右的距离
攻击模式的转换了
认识到这一事实后，众人神经紧绷
阿维娅集中精神，正在全力维持屏障的防御
丽丝丽启动雷石的照明功能
尽可能延长可视范围
新留不敢多加试探
谁为刀俎，谁为鱼肉不言而明
只能让占据优势的它先出手
仅仅一瞬间
来自四面八方的水枪打破了短暂寂静
预料之外的火力让阿维娅有些惊讶
是哪边？
受到预想之外的水力压制
阿维娅开始束手无策
不能让她在这里倒下
自己只能相信
几乎是同时，新留跑出屏障放出黑雾感知周身
自己的猜想得到印证
来自后方的漩涡水刃，将自己拦腰斩断
虽然没有受到致命伤害
但是黑雾重组需要，时间
此时自己最缺少的东西
反鱼机将自己的炮管浮游化、脱离自身
同样在迷雾中，新留起身看向反鱼机本体
已经听不到，阿维娅的呼唤了
无心，无情，无敌
这是自己思考方式的完美所在
即使面对死亡也不容许动摇
呼声渐渐模糊，目光也开始有些涣散
双臂下垂，自己却还像人一样站着
站着面对死亡，原本如此
这种充满尊严的死法还真奢侈
反鱼机没有思考，只是按照算法指示行动
机卫是模仿原型的怪物
人是模仿原型超越原型的怪物
被自己露出的破绽吸引的反鱼机
大抵是以为，先下一员能提高胜率
但是在将我的军前
他先达成了失败条件
勇者，从天而降
没有放过伙伴用生命引诱的那个破绽
仅仅一击，如流星坠地
他周身缠绕着无形气劲
不像寻常斗气那般锋芒毕露，反而内敛如渊
只一声闷响，劲力便在机卫内部炸开
彻底将敌人摧毁
那就是贾斯汀作为人所锻炼的能力
打破了刚刚笼罩众人面前的阴影
反鱼机，再起不能
没有用出圣剑
力道控制得炉火纯青
这就是徒手状态下的勇者
贾斯汀利落的举动像运动员一样完美和谐
正因为是对机器这样的非生命
才没有任何心理包袱的横强
「干得不错，各位！」
面对着眼前向自己比大拇指的勇者
某种阴暗情绪就开始上浮
勇者贾斯汀，就是这样混账
自己早已理解
他的天真与强悍本为一物
生物层次上的不同
这不是任何文法上的修饰、隐喻
少年杰克借藤蔓遇见巨人
那是简单童话，主人公直观地感觉到渺小和巨大
仅仅存在，就导致如此结果
被他当场救下后
我观他如一粒蚍蜉见青天
从旁观者，理解了不同
传说中的巨龙也好人鱼也罢
都没法比眼前景象更令自己吃惊
那是可以被称呼为人的存在吗？
他的皮肉之下，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异常吗？
强势种族是个体天生就站在更高位置
同时，上下限同时拔高就难见优秀
人类不相同
弱小、短命、高成长
不够强大的人类
是没法被其他种族的人视为强者
弱者会被社群排挤对其他种族屡见不鲜
人类则不同
天生弱小，又有什么理由不对弱者宽容？
只要这份充满温暖的知性还在
人类性质就不会大范围偏移
同时，他们会热衷于造神
对贾斯汀的强者滤镜太浓太厚
导致看不清他本来面貌
与其说人类推崇他
不如说是把他重构成适合社会理解的形式
本质如此，两者才如钠和水一样不可相容
幸好眼前人对自己毫无敌意
与他为敌，就连选择体面死法都是奢侈念头
阶位的差距，毋庸置疑的判定
那就不是战斗，只是单方面粉碎
阿维娅从小就展露了在风魔法上的造诣
天赋带来的隐晦优越感与责任心
让她觉得自己可以
在六十六岁之前抵达更高阶位
勇者的一拳如晴天霹雳
被本来处于弱势的人类超越
一直被自己珍视、秉持的
信念与自信消失得无影无踪
说不出口
也许有一天自己可以宣泄这份苦闷
但不是今天
「你们三人的通力合作实在完美」
「尤其是你，新留」
「战略上大胆与战术上慎重」
「今天总算让我领教到你的风采了」
「不，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比拿刀砍我还难受」
「还有就是，你没想过拔出那把剑吧」
「看穿了吗，这么说有点自私」
「至少遇到可能杀死我的危机前」
「我都不会用他」
「说句不客气的话」
「对力量的认识我比各位要强」
「所以在我抵达LV4时就意识到了」
「下一个阶位所能做到的事」
还真是滴水不漏
新留理解了，贾斯汀明确知道
什么自己拼命才能解决
什么自己努力就能解决
这一事实
「从人类来看，他们不需要你这么强吧」
他们需要的
是一直靠燃烧生命才能拯救的弥赛亚
如果强的不通过牺牲就能拯救
反倒会让这些人忌惮远离
「你还真会戳人脊梁」
「确实，拥有‘希望勇者是剑架子’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还真令人作呕，利己思想暴露无遗」
贾斯汀摇头，并不对此认同
「这才叫没办法，人类就是这样延续的」
「混蛋，这话也轮不到你来说」
这荒诞的小子看不出自己在同情他么？
还是为了延续故意回避问题
新留指着勇者胸口，神情如往日一样冷峻
「再怎么强，你也是血肉之躯」
「贾斯汀，没有圣剑，没有勇者头衔」
「你也靠任性和耍帅走到今天了」
「别人我不管，只有你，做最自己的自己就够了」
「哈，你还真是……」
贾斯汀看向新留，释怀地捂脸大笑
那笑声里几分自嘲，几分释然，几分窘迫
初春风雨奏响敲打大地音乐
笑得肩膀微微颤抖，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云销雨霁，彩彻区明
同伴，见识自己的真实后
没有远离，而是理解自己的同伴
弱小和强大不是完全搞反了吗？
内心，他的内心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强韧
新留，你太强了
就算与世无争，我也真心认为，你能倾覆世界
四人推开堡垒大门，三条通路陈列目前，左右两条是圆柱形类环的通路
「左右两边是死路」
「尽头是传送到矿洞的传送阵，我们走中间」
在中间通路行走数分钟后
又是一扇大门，门旁刻着伊卡洛斯之间
贾斯汀正要打开时
被丽丝丽忽地呵止
她掏出两颗特制雷珠交给阿维娅和新留
据桑库桑所说
伊卡洛斯之间构造特殊
这扇门会判定来人数量
如果是双数就可以打开，反之则不能
要想通过这里，就要两两一组通力合作
交代完后，贾斯汀推开了门
四人走到房间内看到远方大门紧闭
正欲要前行时，新留和丽丝丽突然消失
身后大门也被机关锁上
同时地面升起来道道墙壁
看样子，这个房间已经变成迷宫
没过多久
阿维娅的雷珠响起了丽丝丽的声音
贾斯汀负责戒备
此时正聚精会神，用气劲探察迷宫构造
「你们没事吧？」
阿维娅心急如焚
事情太快太诡异
两人到底如何消失的呢？
「别急，野丫头，你心上人没事」
「既然迷宫出现了，我来给你俩指路就是」
「你们在哪？」
「我和新留倒立在天花板上」
「这是矮人的引力立场」
「同时因为张开了视障结界」
「才只能被单方面看见」
阿维娅看向上方，却是空无一物
明明天花板没有任何变化
还真是不得了的戏法
「不用担心我们」
「上方问题只要你们通关迷宫就能解决」
却如丽丝丽所言，新留能看清下方迷宫全貌
同时从阿维娅神情来看，下方也看不见上方情况
「接下来才是重点，我们三人的命就交给你了」
「我来负责跟他们通讯」
「你来负责对付接下来的机卫」
「看来这就是房间的奥妙所在了」
「没错，只要下方迷宫没有通关」
「反龙机就不会停止行动」
「有贾斯汀在，下方机关不值一提」
「但要是我们死了，房间就会彻底封闭」
话音未落
半人马模样的机器人从中间魔法阵传送过来。头部没有传统意义上的五官，取而代之的是一块闪烁红光的菱形晶体。此刻，正缓缓转动扫视二人，传达着见敌必杀的讯息。全身披骑士盔甲，缝隙中不时迸发出幽蓝色光芒。手中巨刃倒映着二人此时窘迫姿态。底部四足流窜着噼啪作响的电流，仿佛下一刻就能将自己斩首
真是见鬼
现在情况相当不妙
从刚才反鱼机的战斗中
自己明白
暗元素和机械造物相性太差了
屏蔽五感的特性于算式无用
如果他和生物一样是用视觉捕捉倒还好说……
只能靠自己赌上性命拖延时间
先下手为强
新留比出手枪姿势
瞄准着反龙机四足，暗影魔弹激射而出
那是他倾注了全力的魔法
只求能暂时瘫痪这钢铁怪物的行动
现实把幻想残忍肢解
没有回避，反龙机只侧了侧巨剑，便把魔弹轻松挡下
就在侧巨剑的微小空当
其与晶体间出现了无法观测的死角
新留捕捉到后潜入暗影
让反龙机陷入失去目标的条件语句中
身处暗影，魔弹数量激增
弹雨齐刷刷轰向机卫后脑
依旧收效甚微
只是让反龙机拿剑的手有些颤抖
终于找到猎物
反龙机顶着火力转身往新留位置就是一劈
附着雷霆的凌厉剑气砍向暗影
淡蓝色电光在地面上蛇行斗折
新留从暗影中狼狈跳开
手臂还是留下一道热痕
反龙机趁机欺身至前
间不容发的当口
它举起剑刃划过自己脖颈
避无可避，新留将左手化作黑雾
黑雾又化作更黏稠的流体
强行缠绕上剑刃偏移轨迹
同时借着剑势滑铲到反龙机背后
拉开距离后，再次潜入暗影用魔弹消耗
速度很快但还可以招架
没有明显弱点
这个家伙，比反鱼机防御力更强
光凭自己打倒是不可能了
它的战法更接近人类
同时意味着火力下降了
如果不是上方圆形场地过于开阔
自己还不至于这么难堪
只要目标集中在我一人身上就好
就当新留感觉有戏之时
自己脚下电光飞闪，身体顿时感觉一阵酥麻
双腿无力招架，只能在原地颤抖
这，这是电击
这家伙还有不用接触敌人的模式吗？
高手过招，招招致命
陷入麻痹之后
新留再无力回避
被反龙机举起大剑当场砍翻
只能硬挨，新留及时用黑雾化身躯
最大限度降低伤害同时
再度借着剑势拉开距离
不好对付
这战斗才叫刀头舐血
再来几次，即使还能站起来
自己也一定会因为心力交瘁露出破绽
这个家伙太不好对付了
而且这次排列组合选角太差
丽丝丽看向濒死的自己
依旧没有出手的打算
只是通讯语气中多了些颤音
靠着肾上腺素加持
还能勉强起身
到底在坚持什么呢？
长跑，孤独，清风，努力
脚下跑过轨迹化成流星
本是黑暗中的孤家寡人
可惜，那里没有风
也没有自己要的自由
「来！再来一刀」
只能把拖延时间贯彻到最后
眼前机器到底又理解多少
至少在自己看来
它抱着崇高礼仪，向决死的自己冲锋
双手举起大剑自上而下
这一剑招空门大开
同时有力拔山河的英武
没有周旋可能
再次被电流压制住，新留站立不稳
只能背靠墙壁强直起身体
因为体力不支
雾化范围再次减小
就算使巧躲过一击
下下一击也躲不得了
眼见他性命难保
丽丝丽终于打算耗尽雷珠电力拖延了
若如此做
就必须重等一年，才能开启机神殿
但同伴性命就更重要
这买卖划得来
阿维娅
没有自己
你也要，好好活……
心境悲怆凄惨
苦楚无处可话
失去求生意志后
我领悟了那招精髓
双手被黑色火焰附着缠绕，火焰并不灼热，反带着刺骨寒意。意识如同沉入深不见底的寒潭，耳边似乎传来她的哭喊，明年的今天就是自己忌日。绝体绝命的爪招，良辰美景心生死，可擒得世间万物，又带着懦弱悲悯之心将其放手。五指如漆黑龙骨弯曲，双臂的猩红纹路延伸至心脏，黑爪周围空间微微扭曲
乓的一声巨响
大剑如陷泥沼再推进不得
被新留用黑色双爪生生接下
反龙机再也没有别的招数
饶是用雷霆刺他，也全无效果
新留眼神依旧空洞
仅靠本能，他将机器手中大剑夺走打落
正当它回头望向
那把与自己分离的剑时
能源因为下方迷宫被突破而切断
画面定格在此时
高大的骑士长眠前看到爱剑分离
瘦小的猛士在万事休后沉沉倒下
一天之内
两度面对死亡实在让他力不从心
多亏了贾斯汀接连打破墙壁
再配合丽丝丽指示
下方的两人才能冲刺突围迷宫
丽丝丽收起雷珠
看着眼前这个为自己拼上性命的男人
生性凉薄的她
也不由得暗自赞许
和第一印象不同
他确实是值得托付背后的可靠伙伴
「太慢了，野丫头，贾斯汀！」
「我的错，你们那边怎么样？」
「他没事，只是累瘫了，暂时不能行动」
还好他没事
心中大石落地
两人之前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
贾斯汀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阿维娅也用手背抹去额头沁出的细密汗珠
得知伙伴安然无恙后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
贾斯汀打开房间大门
通往机神殿的道路不存在
两边都是悬崖
看来只能等上方机关解除
才能到对面去
然而当他远望过去
却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和人形机器人站在对面
「库乌先生，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又为什么会和机神在一起」
「不为什么」
「我是被你妨碍了啊」
「其他人都无所谓，但你不可以到机神殿去」
「如果你还站在瓦尔哈拉一边的话」
「就应该跟我离开」
语气冰冷，不容置喙
两人都是身份对等的外交官
现在他却用命令口吻打断自己思考
「所以你身为瓦尔哈拉人」
「现在打算拿走提丰矮人的遗产吗？」
「我可没有收到这样的指示」
贾斯汀右手背后
暗中运起气劲
在他看来眼前人的举动
并非出于爱国心而是私欲
此战避无可避
「贾斯汀」
「你果然还是选择勇者而不是瓦尔哈拉」
「罢了，到时候我会在报告上写明你反叛动机的」
「而现在，你可以消失了」
库乌挥了挥手
示意旁边白色机神肃清敌人
幽灵残影从原地消失
比人的反应更快
贾斯汀直接被打落悬崖
同时把阿维娅打飞到墙壁处
正当幽灵残影举起淡绿薄刃准备了结阿维娅时
它却被被一股无形力量拉飞
库乌还未理解发生什么时
幽灵残影也被拉下悬崖
贾斯汀虽然是人类顶尖
但没有御空飞行的力量
刚才短暂交手瞬间
他明白了
要了结它不能在那里
所以自己才在它周身布下了无形气劲
战场在这边
想明白后，库乌转身离去
在它看来，只要贾斯汀不赌命启动圣剑
被幽灵残影杀死就只是时间问题
即使侥幸打败了幽灵残影
也不可能阻止自己的计划了
因为自己能控制两辆机神
再加上自己LV3的水平
这战力足以踏平整个提丰
带着对矮人深不见底的恨意
库乌离开了盖亚城
水晶矿洞似被星河揉碎倾入地心，簇簇晶柱拔节而生，棱面折射出虹彩流转的冷焰，将幽暗灼成一片碎钻织就的穹顶。岩壁间水晶丛生如凝固的浪涛，悬垂若冰凌倒挂，簇拥似雪团堆砌，每道折光都抖落细碎的光斑，在地面织出游移的银网静立其中，恍若置身被自然私藏的琉璃秘境
勇者似枯叶被狂风扯离大树
从高处直坠而下
风声在耳畔撕成尖啸
历经两三千米高的自由落体后
贾斯汀用劲力做缓冲，成功消去落地的冲击
同时，被自己劲力缠绕的机神被他重重摔地
呃……
作为不会飞的人
他的头在落地后眩晕难受
还需要几秒才能适应
抓住贾斯汀扶头的瞬间破绽
机神在尘土飞扬的暗处发射电磁脉冲
擦着贾斯汀头部飞过去
斗技场号角已经吹响
——来战
机神，幽灵残影。和针对种族的特化型机卫不同，拥有人形外观，目的当然是为了最大限度还原人的战斗。比起对其他生物的模仿，基于人的模仿是最成熟最符合逻辑的。它的全身由白、灰、蓝三种颜色构成，双臂处各搭载着浮游炮和脉冲枪以及蓝绿色穿透式薄刃，同时也是正面作战能力最差的机神
机神抬起左臂，炮口对准贾斯汀
幽灵残影背部舱口开始汲取附近水晶能量
左臂附近脱离五个类似反鱼机的浮游炮
七处炮口已经瞄准、锁定了眼前敌对生命
见敌必杀
麻痹行动的电磁脉冲
灼烧体肤的炽热光束
再次无情地轰向勇者
不能硬接
贾斯汀原地起跳，双脚蹬向附近岩壁
借势从它瞄准处弹离，同时右手触摸岩壁，在其上暗埋劲力
如蛇蜿蜒的无形劲力再次溅射机神
在仓皇逃窜的同时，贾斯汀注意到了
幽灵残影周身空气被自己劲力荡出阵阵涟漪
是风属性的防御力场
它也能使用魔法
简单攻击奈何不了也干扰不了它
风属性立场荡漾后
浮游炮们从魔法中得到加速
同时，幽灵残影针对贾斯汀也改变战斗模式
只利用浮游炮提前截击贾斯汀各个落脚点
同时它飞向空中蓄力
看来打算用绝招提前结束战斗
那就来碰一碰吧
贾斯汀不再选择逃窜，而是专心使用防御魔法
周身无形气墙将浮游炮的光束尽数拦下
气墙形态逐渐变化成雄狮虚影
脚下四重法阵浮现
正是他的独门魔法——狮霸王之心
勇者心脏发出雄狮的吼叫，宣告着万兽之王的威压
地面荡起金色波浪，那雄狮巨首正对机神虎视眈眈
灿金色立场环绕在贾斯汀周围
每一根毛发都由奔流的无元素组成
气劲化作猎物面前狂舞的金色鬃毛
通常来说，元素使一生只能钻研一种元素
少有人可以拥有多重元素相性
但常识早就不再适用于贾斯汀这个特例
他所掌握的，是光属性和无属性两种
左手画圆，右手画方
在把泳池水放光的同时
他同时让泳池填满了水
刚才停下的一瞬间
没有一丝懈怠
贾斯汀同时完成了攻击魔法的准备
完美的防御，勇者没被浮游炮攻击打乱节奏
完美的攻击，在兼顾防守同时法阵也未减少
——神罚
那属于神明的一击
不是救世的光辉
而是幻想中来自天神的冷漠判决
白色的四重法阵现于空中
脑海中，响起瓦尔哈拉圣歌团的合唱
庄严，恢宏，虔诚
惊叹着神明的伟业
空中纯白光芒汇聚
魔力在不断颤动，
它是在呼唤白本身
接下来是罚的执行
锚定目标的位置
纯白之后一切尽归虚无
人类的神罚从地直抵上天
人的任性，把从神那里求得造物以神力粉碎
终于
机神从地表汲取完了水晶能量
算法推演出的下一步行动
用多元素火力弹雨清洗地表
眼前敌人的死亡不过是既定事项
顷刻过后，巨大能量在两人中间炸开，LV4强者恐怖如斯
地表尘土激荡，机神能量更胜一筹，压制住了贾斯汀的神罚
神官的虔诚、神器、神使徒都可以为神罚带来增幅
在现在机神面前稍逊一筹
如果不是在水晶矿洞中，
机神的破坏光线不致如此骇人，
但是此处水晶不仅种类繁多而且纯度极高
所释放的破坏光线业已囊括七大元素
面对这样的攻击，败下阵来也情有可原
得胜后，机神承受不住汲取的庞大能量
已经无法维持飞行，从空中缓缓降落
重新积蓄飞行所需能量还要些时间
时间不等人
暗处的能量激荡
——龙息
沉闷如万钧雷霆的冲击波咬住幽灵残影
把它含在口中，然后爆破
高度浓缩纯粹激荡的冲击波弹飞了机神
堪堪展开不完全立场
然后被龙息彻底撕碎
现在的幽灵残影完全暴露在无法构建防御的状态下
是史无前例的重创
攻击者从暗处尘烟中走出
是勇者贾斯汀
既然有一心二用的能力
自然没法从表面攻势判断结果
即使神罚没有对过
他也靠着狮霸王之心的防御拦下了攻击
同时，狮霸王之心的另一个效果发动
贾斯汀的体力正在不断恢复
他的损伤远低于机神预料
龙息已经撕碎了它的防御
接下来就是白刃战了
一刻不敢停歇
贾斯汀甩动双臂向机神狂奔
起跳，一记高位回旋踢向落地机神头颅
把它嵌入崖壁之中
紧接着，海啸般的连打骤然轰向机神核心
必须一直给予他重创
翅膀已经折断
速战速决互相换伤，就是最好的战术
砰！砰！砰！砰！砰！
缠绕气劲的双拳从视野中消失
劲力不断在机神体内爆破
比心跳呼吸什么的都他喵更快，叠加、炸裂！
密不透风的拳雨狠辣地拷打着眼前的落水狗
无路可退
机神启动最后底牌，相位偏移
他的身影逐渐模糊分离，像多张纸片重叠一样
它启用后备能源将自己从空间中抽离
结果是贾斯汀连打落空
摇摇晃晃的机神出现勇者身后
它举起右臂，展开薄刃往勇者脖子处划去
险之又险，勇者左臂差点被当场分离
转身后的贾斯汀不怒反笑
他双膝上提原地跳起，完全摆脱引力
身体在空中微微后仰
双拳高举头顶合拢抱在一起，不断鲸吸空气
带着撕裂苍穹的威势
他大喝一声
将积攒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于这雷霆一击之中
高举的双拳如陨石坠地朝着幽灵残影轰然砸下
同时遭到重创
幽灵残影举起薄刃刺向了勇者腹部
自己却也倒地不起
勇者摸了摸腹部，那里只是微微擦破皮肉
黔驴技穷的是它
机神薄刃连这种防御都打不破了
贾斯汀弯腰闪身至前，带过一阵风息，他的沉胯的同时膝微屈，用左脚尖内扣如钩爪碰到机神。就在机神想再度偏移的前一刻，他的右腿猛地蹬地，小腿如鞭子甩出，还未来得及反应，机神已被他甩至空中。贾斯汀借着余力旋转，右脚暴起踏地把自己弹向空中。膝至肘处，贾斯汀空中抱成一团，用劲力把机神挪成最合适方位。砰的战鼓擂响，贾斯汀双脚如钢锥齐出，重重踹在机神核心之上。外壳瞬间凹陷变形，火花迸射，发出刺耳的金属声。幽灵残影如断线风筝一般飞向远处黑暗
刚刚攻击的感觉有些不对……
贾斯汀察觉到
机神开始有些恢复迹象
那就再来一发龙息吧
脚下再度张开四重法阵
幽灵残影突然在空中定住
保持平躺姿势在空中专注吸收水晶能量
现在核心算式暂停了机神模仿人类动作
只要防住龙息
拥有更强悍恢复力的自己
重新压制击溃敌人就只是时间问题
扭曲空间的龙形冲击波喷射
来自龙族最原始最暴力的攻击手段
极致的压缩、推进、释放
没有留手的余力，全力进攻
看不到魔法效果
只有能量的轰鸣声回应自己
虽然视野没机神踪影
浮游炮落在原地没有动静
但是第六感告诉勇者
自己失手了
刚刚的龙息没有完全奏效
它佯装败北，实际是为了拉开和勇者的距离
方便恢复积蓄力量再杀自己措手不及
勇者没有去探明猜想真伪
而是四处查看找着什么东西
终于，他找到一块纯度极高的光属性水晶
借助无元素力量
自己也能利用水晶里的元素来施展更强魔法
只靠听觉探查敌人攻击企图
勇者闭上双眼
开始全力汲取光元素
登时，身体出现了神圣纯白的纹路
纹路开始蚕食贾斯汀生命力和体力
同时脚下法阵也开始缓步增加
从一到四
紧接着，勇者计划核心开始浮出水面
远超自己水平
代表神域的第五重法阵，已经完整复现了
发生这个神奇现象的条件有三
其一，贾斯汀无魔法境界在LV4
其二，水晶本身纯度极高
最后，『圣剑无铭』对持有者的生命力加持
这是我第一次越阶施展那更高境界的魔法
就完成至此
自己都想夸一夸自己了
不过，还存在一个致命破绽
这个魔法，不是由我创造的
所以即使越阶施展，也还会和理想模型有所出入
不过，自己还是要这么做
在不拔出圣剑的情况下
这已经是最好的战术了
比起必死的解放圣剑
这点生命力给你又何妨？
机神，你给我时间
我就充分利用一下吧……
「此地，裁定污秽」
幽灵残影战斗力超乎自己想象
作为拟似神器，机神可以展现操控者上一阶的力量
雷科技LV3的库乌可以操控LV4的机神
「此身，重归高天」
贾斯汀无法想象
能操纵更强机神的辛格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虽然心里提前做好与机神交战的打算
实战交手后，贾斯汀依旧觉得准备欠妥
这一击，分胜负
「我说要有光」
此刻，幻想化为现实
起初只是一点微亮
却在刹那间以几何倍数疯狂扩张
它不似阳光般刺眼，也不像火焰般灼热
带着一种温润而威严的圣母质感
仿佛是创世之初
混沌中劈开天地的第一缕曦光
那是奇迹的连锁
勇者将幻想烙印在现实之中
超越原典的神罚
向机神处激发
结实打在完整疾风立场之上
整个矿洞开始震动
原本水晶打造的环境
因这撼动而显得摇摇欲坠
洞壁上悬挂的巨大水晶簇剧烈摇晃
细微石屑从洞顶簌簌落下
本来足以摧毁山脉的一击
在贾斯汀刻意微调下降低了四散威力
人灾过后，矿洞再无生息
意识不知飘离身体多久
自己从不饮酒，但现在，除了宿醉无以形容
昏昏沉沉，新留强忍呕意勉强直起身子
颓然疲惫，被不安和彷徨感觉席卷全身
脑中没有任何声音，但现在，却被某种恶意盯着
「继续前进吧，丽丝丽」
看到眼前人平复下来
丽丝丽按下房间机关
立场彻底解除
两人像倒挂蝙蝠一样坠向地面
这还难不倒自己
新留双手雾化喷向地面作为缓冲
丽丝丽也被阿维娅用风魔法托举落地
因为上方机关解除
房间两端飞起数块石板，构成通向机神殿的道路
没有言语
一向急性子的丽丝丽抢先走到最前面，
这次，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决绝
当自己想跟上去时
却被满脸心事的阿维娅叫住
「新留，贾斯汀失联了，他被机神打到悬崖底下了」
大脑像被按了删除键
所有念头都被粉碎
只剩质疑的声音在循环
「机神？有人抢先一步来到这里」
「启动了机神，然后把勇者打落下去」
那家伙命硬得很，不会有事的
说不出口，如鲠在喉
看来这次，自己被卷入了某种阴谋里面
「那个人身份还不清楚，只知道他是一个矮人」
「到底怎么抢先到前面不知道」
「但从他攻击我们这件事来看」
「他一定做好了和矮人开战的准备」
阿维娅努力分析着仅有信息
勇者带离机神同时她在攻击下昏迷
再醒来时，双方都已不见踪影
「确实，事情复杂了」
「在这里敢对勇者出手」
「至少招惹了矮人和瓦尔哈拉两方势力」
「再加上他能使唤机神，这一次矮人有大麻烦了」
话是这么说，自己其实更关心雇主的事
自己受雇于贾斯汀，现在他生死不明
两人又回到了立场不明的自由身
「阿维娅，你怎么想的？」
她是第一目击人
在自己晕倒这段时间
应该也思考不少
「我建议在这里和丽丝丽分手」
话语比冰还冷静
气氛紧张，两人似乎被龙卷风包围了
见识到机神威力后，已经没有随波逐流的选项了
这次真的会死，而且贾斯汀生死未卜
选择帮助矮人渡过难关，就要做好面对机神的准备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做赔本买卖可以，赔命买卖就不行了」
双方实力差距过大，
亲自和两个机卫交手后明白
如果机神是比两者更恐怖的造物
那现在的自己绝对应付不来
于理，应该就此离开，没有任何人可以谴责自己
从重生到世界再到现在一路冒险
见过不少好手，但自己没有突破境界的迹象
是外界的压力还不够吗？
还是没法再次漠视生死
力量
自己需要力量来抵达更高的LV3境界
只能动用那张底牌了
这样战斗才能拉回对等
「阿维娅，要是我和那个家伙打会怎样」
「十比零，你会死，一分钟不到死十次」
「我想也是」
于情，回想起和贾斯汀谈话
内心的强度
以及世界和平的梦想
都打动了自己
像春风吹拂摇曳自己的生命
呵，这不是做短命鬼了，说大话的家伙
那个对你可以痛下杀手的人
不正是自己最讨厌的人吗？
只要想象那样的人还在世上喘气
自己就控制不住内心的厌恶
——勇气
这个自己曾终其一生都没有抓住的玻璃球
被他当垃圾扫走
「前进，我选择前进」
「阿维娅，去和那个混账打上一架，顺便宰了他」
「不行」
她张开双臂拦在自己身前
粉紫双眸凝视自己，生怕下一秒，自己枉送性命
拦下自己的理由和与自己同行的理由一样
纯洁的爱
早已知晓
所以缓缓走到她的身前
给空门大开的她一个拥抱
比任何幻想都更具破坏力
爱的魔法撕碎了她的心理防线
眼眶火热，然后清泪划出痕迹
在怀中啜泣哽咽，她知道，非去不可
明明不得不拦在他面前
明明扮演恶人放弃冒险，才是符合心意
做不到
比自己更弱小的人类，真的要践行约定了
可现在的自己反倒怕了，这又算什么事？
「别哭啊，傻丫头」
「不是早就说过，要起舞到最后么」
「你！为什么偏偏现在犯傻」
「放心，这一次就算是死，我们也不再孤独，不是么？」
「我明白，不同的死，所蕴含的不同价值」
「你……混蛋」
自说自话地闯进我的世界
自说自话地替我遮风挡雨
现在还要自说自话地赴那没人期待的约定
「我也要去，都怪你，我已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
「有一点胜算就加一点」
「这样思考，才是你的风格，不是么？使徒先生」
「呵，那就来吧」
自己没法说服她的同时拒绝她
这比擦去女人眼泪难太多
十年后，三神草原
新留看着眼前的绝世高手，回想起自己一路上冒险犯下的种种失误
最大的失误当属现在的侥幸心理，因为这次自大，自己害死了她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那是由自己裁定由自己审判由自己受戮
没法被自己饶恕的大罪
两人手牵手，并肩踏过浮空的石板路
附近是无尽的空，没有犹豫地走到了悬崖对面
丽丝丽正在耐着性子等待
「太慢了太慢了，真亏你敢对我说那些大话」
「哼，说到底是新手冒险者，不值得人期待」
嘴上的数落尖酸刻薄，但自己听不到其他声音
反差的事实让自己释怀地浅笑
……让急性子的女人一阵好等
……让爱着自己的女人收敛她的关心
幸好两者自己都不打算辜负
丽丝丽本性就是炙热的火
现在外层坚冰融化，焰心的热情向同伴毫无保留地倾诉
她肯认真等待恰恰说明
对两人的信任同样胜过一切
「我从那时的只鳞片爪猜出了敌人身份」
「离群矮人，和贾斯汀一道前来的外交官，库乌」
丽丝丽戳破了敌人身份，她知道此人对父亲意义非凡
「不意外啊，演变成瓦尔哈拉内斗了么」
从村庄时见到那个受伤骑士时，自己就预料到这一天了
「不止，他带走机神不可能是去抢先邀功」
「这同样意味着瓦尔哈拉方面针对矮人的军事行动开始了」
阿维娅补充道，
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他从外交中抽身，比众人更快抵达这里
满足了进入的条件后，再通过机卫的防线直抵机神殿
只用他是盖亚时代的矮人作理由搪塞就颇为牵强
「不管怎样，我们也要用机神对付机神了」
「你也满足启动机神的条件吗？丽丝丽」
「瞧不起我么，笨蛋」
自己被她恶狠狠瞪了一眼
「作为战力自己当然派不上用场」
「如果我将雷石里的能量用在战斗上，剩余电量很可能会导致启动失败」
「但我对雷石的掌握不比任何人差」
只不过自己只阅读过遗留的资料，没亲自接触过机神
那是丽丝丽最大的疑虑，库乌对机神的了解到何种地步
故技重施，把雷石嵌进机神殿的缺口后
大门和之前一样向学者臣服缓缓打开
坐落于盖亚古城最深处的试炼场，它只会向传承技术的矮人敞开。大殿的穹顶高悬五枚旋转核心，往地板正中心投射出齿轮光芒，流动交织蓝色的能量网昭示着盖亚内部的构造。四周墙壁的传动齿轮徐徐转动，发出机械时代的轰鸣。空气中弥漫合金的气味，每口呼吸可以品尝金属与魔力交融的颗粒感。最关键的战利品，漆黑、鲜红以及亮黄色三骑机神静静陈列于此
「被带走了两骑，幽灵残影和幻想战士」
「这就是库乌的底气了」
丽丝丽沉重地思考着，同样抵达雷科技LV3的境界
由三到五，控制机神的数量应该是一三五才对
同样的水平，他能比自己多控制一骑
「丽丝丽，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选哪骑？」
「鲜红色的」
她走到鲜红色的机神前面，仅仅一碰，机神重新活动
和预想的一样，被它认可了实力
预输入的算式让自己有些暖心
但现在光是暖心可不够，为我而战吧，焚天炎魂
机神眼光彻底明亮，这就是它的回应
丽丝丽重走到门口前，取下雷石后，三人困在机神殿内
「那现在怎么办，丽丝丽，要怎么前往提丰」
丽丝丽没有回答，用双手拨开蓝色的能量网
把它拨乱后，放出雷石里的闪电将能量汇成齿轮形状
像是接收到某种命令后，整座机神殿开始上升
没有心理准备，感到明显超重感的两人用手撑地
上升完毕后，穹顶缓缓打开，是三神山处的某处洞窟
「咳，就不能一开始就去洞窟，绕开机卫么」
「当然没可能，矮人都是死脑筋」
「路线可以千变万化，但是起点和终点永远固定」
那是他们早就决定的生存美学
无论把雷石结构变得何种复杂精妙，结果一定为了抵达完美
丽丝丽打开机神的驾驶舱，勉强够得三个人挤下
本来贾斯汀还在的话，丽丝丽就让他扒在机神外甲上活受罪
可惜你这个笨蛋连我的报复都活不到
进入之后丽丝丽把雷石嵌入面板后
全身心和机神开始同调，进入精细的驾驶模式
坐在后面的两人在狭窄空间内则一直贴在一起
没有调情的心思，两人出去后就是一场恶战
亦没有互诉衷肠的柔情，两人此时的羁绊比机神算式更强
看到新留待在机神舱内被闷出汗
阿维娅用最简单的水风魔法给他降温
看到阿维娅没用水晶就能使出水魔法后的新留目瞪口呆
而阿维娅一言不发
享受着他的敬仰
两人就这样度过了这段旅途最后的和平
赤红色的机神带着星星之火翱翔于大地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