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见莫雅愣在原地，正准备前往巫神殿的艾德停下脚步。
“没...没有...”
最让艾德感到意外的是，莫雅突然在这个时候结巴起来，语气慌张，似乎想要质疑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这斗篷多少钱？要不我先付给你这斗篷花的钱？”
在一瞬间的大脑宕机下，莫雅口中吐出的话语就连莫雅自己都不敢相信。
？
艾德忍不住揉了揉眼睛，重新打量一遍将自己天使身影隐藏在斗篷大衣下的莫雅。
这还是他认识死贪小便宜的莫雅吗？
很快艾德就反应过来一件事：
难不成这个平时厚颜无耻总想着怎么摸鱼怠工的懒虫害羞了？
想来也是，自己送衣服并亲自披在对方身上这件事在男女之间确实有点太敏感了。
主要是对于正常男女而言，自己和莫雅之间的相处早已逾越了正常男女之间的相处范围。
作为个性随性到过分，甚至连用不拘小节形容都有些不足以形容的慵懒性格，莫雅对于很多事情都是无所谓的态度，更何况是一些象征男女亲密的小事。
能大大方方在艾德这个时不时来莫雅宅邸做客的客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凌乱睡姿，甚至将艾德这个客人的泡茶倒水视为疏松平常的事情，像这种对很多事情都无所谓的人，哪怕是艾德有心的几次明显暗示，通通都被莫雅直接无视掉或者插科打诨蒙混过关。
她对这些事情根本就不上心，注意到就会自动无视的程度。
逐渐艾德也习惯了莫雅这种态度，或者已经开始潜移默化认为无论自己做什么对方都会坦然地以正常朋友的姿态内化理解这件事。
但这次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不用。”
艾德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算我送你的。”
“尊嘟假嘟！”
然而又一次出乎艾德意料的是，莫雅已经在艾德错愕的两秒中迅速做好了心理建设，主动飞到艾德身边用力地拍打着艾德的肩膀：
“还是官二代的富哥给力！这么给面子！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啦！”
见莫雅从短暂的不适应瞬间恢复成一幅嬉皮笑脸的模样，艾德明白乘胜追击的机会已经错失。
没办法，这个守护天使看起来个头小小，心理适应能力和脸皮程度却都是常人难以企及的水准。
“不打算给我点回礼？”
调整好心情，艾德也不打算再多后悔什么，而是跟上莫雅的节奏回击。
还不是时候，而且莫雅的第一次动摇就已经是足够让艾德惊喜的进展了，再贸然说些多余的话反而可能会引起莫雅一些奇妙的化学反应。
毕竟谁也不敢保证她受刺激后会不会又一次跑路，寒光在王都对艾德的劝谏仍然历历在目。
“害，艾德哥，你看我都跟你这么亲了，而且你也知道我最近手头上有些紧...这不是还欠你两次委托嘛...”
果不其然，一提到回礼这件事，莫雅就忍不住在艾德面前打起哈哈。
毕竟在莫雅眼中，艾德已经成为她眼中妥妥正在行走的金库，哪有给金库爆金币的道理。
刚抱了一次大腿就能收获一件暖乎乎的雪貂皮大衣斗篷，以后多嘴甜一些多喊几句艾德哥能收获什么莫雅都不敢想了。
莫雅的羽耳在斗篷大衣间不住地兴奋抖动，全然已经将两人最开始见面时的伤痛忘得一干二净。
“...懂你意思，等你的两次委托完成后我会再来找你算账。”
见莫雅的防御力已经恢复成巅峰时期的油盐不进的贱兮兮模样，艾德也不打算再多追究什么，转头往巫神殿走去。
反正也不急于一时。
“干嘛，我还要被算账吗？”
听到艾德的话语似乎有所暗示，莫雅忍不住撇撇嘴。
开什么玩笑，她跟艾德之间算的账还不够多吗？
无所谓，反正天真塌下来了她自会跑路。
“走吧，去巫神殿。”
收敛起多余的心思，艾德转身朝集市区的另一处出口走去。
正如莫雅最开始的猜测，想要得到案情的进一步线索，巫神信仰是不得不接触的一环。
莫雅紧了紧身上的雪貂斗篷，迈开肉腿跟上去。斗篷的内衬柔软而温暖，带着淡淡的松木香气，将凛冬城的风雪严严实实地隔绝在外。
集市区的人流逐渐变得稀疏，周围的建筑风格也从鲜丽花哨的集市风貌，渐渐过渡为一种更加古朴厚重的风格。青灰色的住宅石墙上雕刻着盘曲的兽形图腾，房檐下悬挂着用兽骨和羽毛编织而成的风铃，在风雪中发出低沉而悠远的响声。
不用问也明白，虽然莫雅周边的建筑并不是巫神信仰的神殿，但看这些住宅的图腾和风铃就明白，这些邻近巫神神殿的住宅区多半都是信仰巫神信仰的居民。
在大衣斗篷的隔绝下，莫雅的天使特征已经隐藏在斗篷之下，针对她的恶意视线已经消失，对此莫雅也可以心安理得地放肆东张西望，观察周围的人流量。
周围定居的人数，再加上跟自己和艾德两人一起同路的人流，算在一起就算不去计算具体的数字都能明显知道这是一个不可小觑的数量。
作为北境帝国中普及圣光信仰最多的首都，信仰巫神信仰的居民数量在凛冬城仍然是占据着不少的百分比，更何况圣光信仰普及较少的北境其他城市。
感受着艾德赠送的雪貂斗篷温暖，莫雅忍不住想起方才刚出艾德私宅时艾德严肃说出为了北境帝国的安危的那句话。
圣光信仰和巫神信仰之间的引线一旦被点燃，整个北境帝国恐怕都会引起不小的动乱。
“到了。”
艾德的声音将莫雅从思绪中拉回。
莫雅抬起头，目光穿过风雪，落在街道尽头那座巍峨的建筑上。
与圣光教廷分部的洁白尖塔不同，巫神殿通体由深灰色的巨石砌成，盘曲的兽形图腾在神殿墙体上随处可见，并相互连接成一道粗犷庄严的巨兽形象，正门两侧矗立着两尊巨大的兽形石雕，虽然莫雅不太能认出来是什么巨兽，但看起来似乎跟神殿墙上那道巨兽图腾看起来似乎相差无几。
就在神殿正门之外，一道身穿绣着巨兽图腾神官袍的人影正伫立在门口，注意到艾德莫雅两人的到来，以不疾不徐的脚步向两人走来行礼：
“欢迎，大巫祝大人已经等候您许久了，三皇子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