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头部射击的弩箭被莫雅侧身闪过,原本精准朝向莫雅后脑勺的箭矢踪迹在莫雅随意的侧身转姿下向木门飞去,箭矢径直透入木门之中,贯穿到木门的另一边,其力度之深,若是直接落到莫雅头上的结果可想而知。
门另一边的艾德见到一道箭矢贯穿木门的场景也知大事不妙,眼一凛,剑指出,磅礴剑气瞬间撕裂木门,剩余的剑气朝箭矢的反方向急速冲去!
然而纵使艾德即时的第一反应快而准确,然而在看到箭矢贯穿木门之际便已失先机,在木门被剑气撕裂殆尽后,艾德清楚地看见剑气沿着箭矢的反方向划出一道耀眼的银白轨迹,却只是破坏了大部分的屋顶灰瓦,而弩箭的发射者已然不在原地,而是沿跳落轨迹即将落在莫雅身后,右手即将刺入莫雅后背的凶刃寒光刺入艾德眼眸。
“危险!”
艾德全速箭步向莫雅冲去,就在凶刃即将刺入莫雅后背之际,一直面向艾德的莫雅突然眨了眨眼,露出狡黠的笑容。
刹那间,圣光锁链从地底升起,缠上偷袭者的脚踝、膝弯、腰腹,在银白寒光即将刺入莫雅后背的前一息猛然收紧,将那柄凶刃定格在距离莫雅后心不过一掌之隔的半空中。
“终于钓到你了。”
偷袭者猛然一滞,随即反抗得更加剧烈,凶刃寒光闪烁,却始终无法向莫雅的身体更近一步。
“钓鱼还真是个精细活。”
确认偷袭者无法逃出自己的锁链后,莫雅长出一口气,连拍自己的胸膛。
“你没事吧?”
虽然不是被刺杀的当事人,但是冲到莫雅身边将莫雅护至身后的艾德此时这才惊觉,自己已经惊出一身类似劫后余生的冷汗淋漓。
“抱歉,是我没有做好这座行宫的安全管理...”
“没事没事,只是吓了一跳而已,额...我真没受一点伤,只是花了一点气力,你也不用这么用力抓着我的手...”
经莫雅这一提醒,艾德也明白自己已经心乱的事实,深吸一口气,重新整理自己的心绪。
“抱歉,是我失态了。”
而另一边的偷袭者并没有放弃抵抗,在两人相互关心之际使尽浑身解数,却始终无法挣脱这个圣光锁链,眼神中的记恨和怒火烧得更旺。
“你倒是挺能藏,我泡脚泡了快半刻钟,你愣是忍住了没动,要不是我演得够逼真,都不知道你还能蹲多久。”
对艾德的关心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的莫雅转身看向偷袭者,歪着头打量着他,见偷袭者没有回应自己的话语,将裹在偷袭者身上的黑衣解开,发现里面是一件侍者的灰色短袍,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的锁骨上纹着一枚暗蓝色的兽形图腾。
虽然莫雅对这个兽形图腾有点印象但不多完全不足以想起来源,但既然是兽形图腾,那么莫雅心里便已有大概。
而且本来这种事也不需要她来判断,在亲自解决刺杀者之后,自然让本土的来认更快。
“巫神信徒。”
果不其然,在见到这个图腾后,艾德脸色阴沉,冷声道出这个兽形图腾的来源。
对于艾德道出自己的来源,偷袭者更是冷哼一声,向艾德吐出一口水:
“哼,主庇护了北境帝国数百年,如今却毁于你这个圣光教会的走狗,我呸!”
听到偷袭者对艾德的控诉,莫雅这下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方才在念出艾德时这偷袭者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感情虽然自己和艾德都是在这位刺客的必杀名单上,但是论起仇恨值,比起自己这个外来的教廷天使,艾德这个在北境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反而更遭这些狂信徒的恨,毕竟外仇大部分情况下总是小于内部的背叛之仇,更何况大巫祝是被艾德本人亲手所杀,自己
“我承认,巫神教会确实庇护了过去的北境帝国,帮北境帝国挺过了最困难的那段岁月。”
对于刺客的指控,艾德平静回应道,丝毫没有被刺客的指控有所影响:
“然而巫神教会从古至今,也就只会庇护愿意投身于巫神信仰的子民,当亲眼目睹那些不愿意信仰巫神的北境子民无可奈何冻毙于风雪之中,我认为任何一个有明见的国王,都会选择能为所有人带来温暖的圣光教会,尽管那是收费的服务,却是王庭可以承担的代价,毕竟帝国可无法强迫每一位子民选择自己的信仰。”
被艾德的话堵住,刺杀者一时之间无法反驳,只好恨恨别过头,不再理睬莫雅艾德两人。
...
“所以调查结果是什么,这刺客什么来历?怎么能来到王室的这座偏僻行宫的?”
经过这场刺杀风波,莫雅一时间也没有了继续泡澡的心思,将刺客丢给艾德处理后便回到艾德为自己准备的行宫房间里继续看自己的话本,直到晚饭时才向艾德问起这事。
“说来惭愧。”
听到莫雅的疑问,艾德放下手中的餐叉,轻声叹息道:
“据管家回报,那位刺客其实是这座行宫的老仆人了,负责打理西侧那几间客房的日常维护,在这里干了大半辈子,平日里沉默寡言,不太爱跟其他仆人打交道,没人清楚原来他对巫神信仰抱有这么强烈的忠诚。”
老管家?他不应该是在凛冬城吗?
莫雅心中疑惑,转头一看就看见老管家正在毕恭毕敬给自己上第三道甜品小菜,瞬间猛地惊起。
这才是潜伏的绝世高手吧???
“别怕,他是我叫来帮忙调查和坐镇行宫的,刺杀王室这毕竟不是小事,自然要叫来王室心腹前来帮衬,此事也是有赖老管家的调查。”
老管家微微躬身,面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从容,仿佛方才被莫雅指着惊呼也不过是夜风拂面。
“据他本人供述,原本他对王室并没有多少意见仇恨,只是安安分分准备作为一名仆人渡过此生,直到巫神殿事发后,大巫祝身死的消息传回行宫,他便决定为自己的信仰证道。”
“事到如今,这位被关入牢房的仆人仍然坚持认为,是北境王室背叛了巫神信仰,在他们眼中,我们永远都是北境历史上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