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蜷缩在卫生间角落,将头深深地埋在怀中。
门外的刨门声不知何时停了。
忽然,“噗”一声轻响,随后是一阵啪嗒啪嗒的声音。
下一秒,查尔感觉指尖一疼,他猛地缩回手,抬起头。
紧接着,一个毛茸茸,圆滚滚的东西扑到他怀里。热乎乎略带臭味的鼻尖贴上来,不停地嗅着,胡子扎得查尔痒痒的。
是斯芬克斯。
“干什么啊,你怎么了嘛?”
斯芬克斯哭着说,一边用鼻子使劲蹭着他的嘴:
“为什么把自己关起来啊?”
查尔张张嘴,放下魔杖,把斯芬克斯抱到怀里,手心轻轻抚摸着斯芬克斯的后背。
“我没事。”
他低声说,声音干涩,一滚热泪无声地滑落到斯芬克斯身上:
“我没事,斯芬克斯。我没事......”
一星期后——
克丽丝坐在黑色的长椅上,一言不发地望着面前白色大理石墙壁,手紧紧攥着身下的木板。
她时不时把目光投向一旁——走廊尽头那件办公室。
“噗”一声,斯芬克斯从身旁的墙缝钻出来。看见克丽丝,他点点头,无声地坐在一旁。
空气陷入沉默。纯白的天花板,似乎在悄无声息地下落,下落,一点一点压下来。
窗外,黑云压境,狂风不知休止的呼号着,掠过霍格沃兹的土地,连城堡的玻璃都在微微震动,发出微弱的悲鸣。
伴随风声,走廊尽头,隐隐传来某人的低吼:
“卢平!我知道.......那是斯莱特林的人!你没有......”
卢平温和而坚定的声音响起:
“西弗勒斯........那不重要.......他不对劲.......”
争吵伴随着风声,在走廊回荡。
忽然,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怒吼:
“不许叫我西弗勒斯!”
随后,“嘭”一声,门被狠狠摔上,西弗勒斯·斯内普从办公室夺门而出。
他乱蓬蓬的头发有几根贴在脑门上,眼下大片乌青,嘴角因愤怒而扭曲,脸显得更加阴郁苍白。
他深吸一口气,往走廊一扫,目光停在克丽丝身上。
注视片刻,他冷哼一声,迈开步子,缓缓走过去:
“又在找什么事情来浪费时间,艾兰德小姐?”
斯内普讥讽地说,脸上却有无法遮掩的疲惫。
克丽丝没有说话,只是攥紧拳头,竖眉瞪目,怒目而视。
斯内普眼神露出一丝诧异,随后立刻换成轻蔑。
“哼。”
他冷哼一声,拂袖离去。上翘的黑色尾翼一颤一颤,如蝙蝠般的背影很快隐匿于黑暗之中。
克丽丝咬着唇,怒视着斯内普远去。片刻后,她忽然昂起头,狠狠吸了一口气。
“斯芬克斯。”
斯芬克斯循声看去,只见克丽丝递过来一封黄皮信:
“就按我的计划来吧。”
她说着,望向走廊的尽头。
烛光勾勒出侧脸的轮廓,她眼底好似有一团不动的火焰。
斯芬克斯默默地看着她,点点头:
“我知道了。”
说完,它叼起信,转身钻入墙中。
克丽丝猛地站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向尽头的办公室。
站在门口,她深深吸气,抬手,缓缓敲门。
“噔,噔,噔..........”
黑湖之下,斯莱特林宿舍区。
近一星期,那间“查尔里斯曼专用”从未打开大门。
斯芬克斯叼着信件,从墙缝钻出来。
它眼前顿时陷入一片昏暗。斯芬克斯踮起脚,小心翼翼地避开满地的干果皮和咖啡渣,生怕弄出一点响动。
床单和褥子已经被拽下来,床上只剩下木板。
查尔正裹着床单和被子,坐在房间角落。他一动不动,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
斯芬克斯跑过去,抬头:
“克丽丝有信给你。”
查尔忽然屏住呼吸。他接过信封,用力咽咽唾沫。不知为何,看着信纸,他忽然有些胆怯。
他手微微颤抖,撕开信封。淡黄色的信纸落下,掉在他脚边。隽秀的字体在他面前展开:
“金色碎片有大发现。
“图书馆252阅读室。下午五点。务必来,务必,务必,务必。”
查尔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
他指尖微点,仿佛是在触摸珍贵之物一样,轻轻划过那几行字,一遍又一遍。
良久,他放下信纸。
“我没法出门。”他声音暗哑,嗅嗅自己的衣服:
“我.......”
望着宿舍门,查尔有些畏缩。
“咱们出门好不好?”
斯芬克斯站起来,说:
“我们出门好不好?先去洗个澡,换一身衣服,然后咱们一起去见克丽丝,好吗?”
斯芬克斯说着,黑豆一样的眼睛一眨一眨:
“在浴室你不会遇到别人,你不会被人打扰,交给我来处理,好不好?”
查尔垂眸,微不可查地点点头。
在斯芬克斯的护送下,查尔走进浴室。此时还是白天,浴室里几乎没有人。
他犹豫片刻,进入了淋浴隔间。
脱下衣服,挂在门上。从胳膊到背部,上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疹。
查尔咬紧嘴唇,轻轻触碰那些小红点,一阵阵刺痛随之而来。
他扭开开关,热水扑面而来。他闭上眼,感受水顺着脸颊,流过脖颈,胸膛,大腿。
红疹在微微抗议,但查尔只感觉,心中有一丝沉重被冲掉了
此时此刻,在门外,斯芬克斯正双手合十,紧闭双眼,靠在门边。
一抹淡淡的黑色,开始向外扩散,很快盖过了查尔的淋浴间,变成一个黑色的圆。
一位斯莱特林同学走进来,路过斯芬克斯,忽然停下脚步,微微歪着头,眼里透着一丝奇怪和迷茫:
“这里......是墙壁吗?我怎么记得有个淋浴间来着......”
说着,那个同学钻进了另一个淋浴间。
这就是斯芬克斯会的魔法:障眼法。是它一直以来不让别人看见自己的魔法。
只不过通常情况下,障眼法只能对一个人使用。超过一个人,消耗的魔力会呈指数级增长。
水声很快停下。查尔推开门,看见坐在地上的斯芬克斯:
“你.....”
“没事。”斯芬克斯摇摇头,站起来:
“换衣服。”
“嗯。”
他们离开浴室,走向宿舍。斯芬克斯强撑着挺起胸膛,尾巴无力地扫着地面。
黑色的圆一直在笼罩查尔。
回到宿舍,换好衣服,查尔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皮肤干涩而惨白,眼睛上的黑眼圈格外明显。
他深吸一口气,使劲扯扯围巾,转身:
“走吧。”
“嗯。”斯芬克斯靠在墙边,轻声:
“你去吧。”
查尔脚步顿住,看向它。
“去找她,查尔。”
斯芬克斯语气温和:
“去找她吧,我,等你回来。”
查尔沉默地低下头。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等我回来。”
门被吱嘎一声打开,一抹光线透过缝隙照进房间。
随后,门被轻轻关上。
脚步声渐远,斯芬克斯终于撑不住,腿一软,瘫在地上。
剧烈的魔力消耗抽干了它所有力气。眼皮愈发沉重,视线渐渐变得更加黑暗。
在彻底合上,意识消失前,它喃喃低语::
“交给你了,克丽丝........”
一路上,查尔紧贴墙壁,躲避着路过同学的目光。
顺着台阶向上,再向下,来到图书室252门前。看着眼前的大门,查尔忽然有一瞬间的恍惚:
252图书室......
开学那会儿是不是还在这里弄过变形术拯救会来着......
他摇摇头,扯扯围巾,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门缓缓打开。
克丽丝正坐在门后,直直地看着门的方向。
看见他的第一眼,克丽丝瞳孔忽然收缩一下,紧接着,眼眶渐渐变红了。
查尔抿紧嘴唇,看着克丽丝,从心里爬上一层荆棘。
他站在门口,迟迟没有迈出一步。
片刻后,查尔低下头,走进去,轻轻带上门,坐在门口附近。
“好久不见。”他低声。
“嗯,好久不见。”克丽丝疲倦地笑笑,视线转向一边。
查尔抬起头,顺着看过去,忽然身体一僵,瞳孔剧烈震动。
莱姆斯·卢平教授从书架后面,缓缓走出来。
“克丽丝?”查尔声音有些颤抖:
“不是说......”
“抱歉。”
克丽丝心酸地笑笑,起身,低下头,夺门而出。
查尔呆坐在原地,手止不住颤抖。
被骗了。
“查尔里斯曼先生。”
查尔转过脸。卢平的声音温和,轻柔:
“我想,我们需要谈一谈。”
一股无名的怒火涌上心头,紧接着,被沉重的压力熄灭。
查尔张张嘴,侧过身,脸转向一侧,不去看他:
“教授.......上次大礼堂.......我已经道过歉了,我知道自己错了,我不认为自己还有什么需要说的。”
卢平没有立刻说话,他拿起魔杖,变出一根粗矮的白蜡烛,放在桌子上。
“呼”一声,拉住亮起淡蓝色的火苗。查尔盯着它,紧接着,一股奇异的闻到钻入鼻孔。
他忽然一巴掌拍在额头上,弓起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怎么了?”卢平轻声开口。
“没什么。”查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查尔里斯曼先生,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
“查尔里......”
“我说了没什么没什么!”
查尔猛地抬头,忽然声嘶力竭地怒吼。下一秒,他只感觉脑袋里某个弦松掉了,心脏忽然开始剧烈跳动。
无数感情,像江水一般,在他胸口沸腾。
卢平不动声色地把蜡烛挪到一边,拿起茶壶,给查尔倒上一杯茶。
查尔抿抿嘴,小声:
“谢谢。”
“刚刚的蜡烛,很好闻吧?”卢平轻声说:
“安宁蜡。每当我烦躁不堪时,我都喜欢点一根。”
查尔静静地看着自己的茶杯,一言不发。
“查尔里斯曼.....查尔。你的朋友是这么叫你的,是吗?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嗯。”
“好的,查尔。”
卢平拉拉板凳,身体前倾,又把蜡烛往自己这里拉了拉,声音放地更轻一些:
“我有一些问题,你接下来回答是,或不是,可以吗?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就好。”
查尔沉默片刻,点点头。
“查尔。你的黑眼圈有些重,是吗?”
“是。”
“最近没睡好吗?”
“是。”
“睡不着吗?”
“是。”
“为什么呢?为什么睡不着呢?”
查尔盯着蜡烛的淡蓝色火焰。香气涌入他的大脑,他的眼睛有些失焦。
“我.......”他身体有些发颤:
“教授,这跟您说的......”
“为什么,查尔。”卢平语气平静:
“为什么,睡不着。”
查尔身体颤抖一下,颤声:
“.......噩梦。”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
“查尔,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查尔呼吸忽然变得有些急促:
“.....很早。”
“这些天,一直在做噩梦吗?”
“嗯。”
卢平忽然顿了顿,随后再次开口:
“是跟斯内普有关吗?”
查尔的身体忽然僵直。他咬住下唇,使劲侧过脸:
“我没梦到过斯内普先生。”
“那就是说,内容和斯内普无关。”卢平看着查尔,开口:
“所以是因为斯内普而做噩梦的对吗?”
“不是......”查尔忽然剧烈颤抖:
“跟斯内普先生无关.......”
“噩梦跟斯内普先生无关,”卢平继续说:
“那你现在这个样子和斯内普有关,是吗?”
“我.......”
查尔使劲攥着胳膊,红疹破裂,刺痛深入骨髓,鲜血染红袖口,滴落到地面。
“不要问了,教授.....”查尔声音颤抖,几乎不成句子:
“没关系,没关系,跟所有人都没关系........”
“查尔,我是来帮助你的。”
卢平做得近了一些,轻轻拉起查尔的手,缓缓掀开衣袖。
大片红疹被挤破,在胳膊上留下一条血的河流。查尔想抽回手,却被卢平使劲抓住。
“红疹。”卢平看看,声音失去了一些平静:
“你知道精神崩溃会造成身体异常吗?查尔?红疹就是典型。”
他直视查尔,声音回复平静,富有穿透力:
“我想帮助你,不光我,你的朋友也想帮助你。查尔,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查尔依然在颤抖。他轻轻抽回手臂,紧紧攥住自己的衣角。
“我.......疼......”
查尔嘴唇颤动,声音发颤:
“我的头......很疼.....一直很疼......就像有东西....在里面刮,在里面燃烧.....”
查尔弯下腰,死死地抓住头发,终于,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
“我.......我会做噩梦.....不做噩梦时头会疼......”
“查尔,这是.......”
“不,教授.....别人不应该被指责啊......”
查尔抬起头,泪水无声滑下:
“没人应该被指责。没人应该被责怪。我很痛苦.....但是......我知道.....斯内普先生....那是他的方式...我知道他的用意...只是我接受不了.....我没承受住,所以我痛苦....”
“这是我的事情......明明......别人是无辜的.......明明.....不应该刀尖向外......但是我却......我........”
查尔再也无法说下去,校袍衣角已经被他攥碎了。
卢平沉默了很久,他望着查尔攥碎的衣角,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
“查尔,我听到你说的了。我听到你说,你理解他的用意,但是,”
他停顿,确保查尔在听:
“理解一个人的动机,和承受他带来的痛苦,这是两件事。”
“你说‘你没承受住’。但查尔,有没有一种可能——有些东西,本就不该被任何人‘承受’?
“你的痛苦不是在证明你脆弱,而是在证明,那施加给你的东西,本身就已经越过了界限。你的身体和心灵,只是在诚实地说:不。”
“你可以感激一个教你游泳的人,但当他把你一次次按进水里,直到你濒临窒息时,你不应该责怪自己。”
查尔抬起头,声音有些干涩:
“但是.....也不能怪他啊.........”
“那是他性格的缺陷。”卢平轻声细语:
“但至少,请不要再责怪和折磨自己了。”
查尔低下头,小声:
“那克丽丝呢......我......我当时........我........”
“如果她真的怨恨你,疏远你,又为什么来找我呢?”
卢平轻声说:
“查尔,真正的朋友,怎么会在你痛苦的时候苛责你呢?”
查尔张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蜡烛熄灭了,茶水喝光了。卢平起身,查尔跟在后面。
查尔忽然开口:
“抱歉,教授.....”
他低着头,手攥紧:
“我一开始不是故意吼你的....我.....”
“其实这种话你不应该对着我说。”卢平轻声说。
“什么?”查尔愣住了。
与此同时,卢平拉开大门。
查尔呼吸一滞,心脏再次开始滚烫地,狂乱地不安跳动。情绪又一次爬上他的心脏,犹如一只大手狠狠一攥。
克丽丝·艾兰德就坐在门口,坐在地上,抬头看向他们,两眼通红。
她全都听到了。
“晚安,查尔。”
卢平说着,轻飘飘走过,只留下一长串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刹时,只剩下克丽丝和查尔两个人。
“对不起,克丽丝。”
查尔声音暗哑,发紧,他深深低下头,手紧贴着身体:
“我...........”
查尔没有说完。因为,克丽丝站了起来。
她上前两步,走进,看着查尔。
片刻后,她抬起拳头,对着查尔的胸口,轻轻地,点了一下,又点了一下。查尔因她身影晃动,晃动。
她收回手,转身,头发轻轻扬起,画上完美的弧度:
“走吧。”
查尔呆呆地看着克丽丝的背影,汹涌的情感冲破阀门,一股脑涌入心尖。
他手臂颤抖,嘴唇颤动,鼻子一酸,只感觉眼眶忽然发热:
“嗯。”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克丽丝扬起一抹微笑,轻声开口,语气欢快:
“去食堂吧。我跟你说,赫奇帕奇的同学发明了一个超~级大的南瓜派,里面全是蜂蜜馅儿的,到时候你去二楼,我去大礼堂带给你,我告诉你,你肯定喜.......”
“克丽丝。”
“嗯?”
“谢谢。”
——————————
夜晚,霍格沃兹,天文塔——:
邓布利多站在窗户边,看着星星,仿佛在静静地等待什么。
忽然,房间角落的黑影一颤,紧接着,一个瘦削的身影缓缓走出来,他面色苍白,瘦削,黑袍尾翼微微翘起。
“晚上好,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微笑着,打招呼。
斯内普走近一些,一向不苟言笑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疲倦:
“这个月的狼毒试剂还需要一些时间,阿不思.....”
“我不是说这个的。”邓布利多慢悠悠地开口:
“西弗勒斯,你知道,你知道我想跟你聊什么。”
斯内普抿紧嘴唇,片刻后,开口:
“查尔里斯曼?”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微微眯起眼,在镜片后闪着光:
“你知道的,关于教育,我一向不会干预你的所作所为。但是这次.......”
邓布利多顿顿,眼里射出寒光:
“你在摧毁他,西弗勒斯。”
斯内普没有说话,沉默片刻后,他忽然大步流星来到窗户边,对邓布利多,缓缓开口:
“摧毁?阿不思,你我都很清楚,魔法的世界到底有多残酷。”
他直视着邓布利多,脸上难得带着一丝怒意:
“那我该怎么办?我该对他说慢慢来吗?”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语气平静:
“这就是你对他用湖光入夜的理由?你应该知道,用这种方法,教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呼神护卫,是不合适的。难道不是吗?”
“阿不思。”
斯内普说:
“难道我应该像卢平教哈利一样,告诉他,专心回忆自己的快乐吗?
“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有哪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会进入校园,到时候怎么办?
“被摄魂怪抓住后,只专心回忆开心的记忆能让自己活下来吗?能让摄魂怪落荒而逃吗?”
“那马尔福家那边你怎么办?”邓布利多问。
“哼。”斯内普冷哼一声,有些轻蔑:
“我去周旋。”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的目光忽然像手术刀一般锋利,直挺挺地切进斯内普的身体:
“你这是怎么了。到底为什么对他如此上心,为什么如此培养他?”
这一次,斯内普陷入了绵长的沉默。
“西弗勒斯,你从他身上看到了什么?你对他寄予了什么?”
依然是沉默。
“西弗勒斯,你看到了你自己吗?你想让他成为下一个你吗?”
忽然,斯内普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他转过头。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他的面容更显苍白,身影在天文塔,忽然显得格外瘦削,宛若游离的孤魂。
也许是光线原因,他的眼眶,居然透着一丝红色:
“阿不思。”
他开口,带着一丝孤傲,又有一丝凄凉:
“没有人会成为我,阿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