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
林远没去摆摊。
他坐在驾驶室里，看着窗外发呆。小白趴在副驾驶上，也在发呆。
昨天那两个人走后，他想了很久。
门那边的人。这边的冒险者。精灵族的事。
事情好像突然变多了。
「你说……」他开口。
小白转过头看他。
「我是不是想太多了？」
小白「嗷」了一声。
「什么意思？」
又「嗷」了一声。
「……听不懂。」
林远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
昨天剩的面条还有一点，他热了热，随便吃了两口。小白也分到一点，吃得很干净。
吃完饭，他拿出那张地图，铺在桌上。
卡尔画的路线还在。从王都出发，穿过魔兽森林，到精灵族的领地。
两天路程。
不算太远。
但那是冒险者的走法。他呢？带着一口锅，一只狼，一堆食材？
应该没问题。
他收起地图，站起来。
「走吧。」他对小白说，「去村里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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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石桥村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空地上没人。那几个小孩今天不在。
林远站在空地边，看了一会儿。
小白蹲在他脚边，也看着。
「他们可能去玩了。」林远说。
小白没反应。
林远转身往村里走。
走到村中间，看见那几个大婶坐在一棵大树下聊天。看见他，她们停下话头，朝他招手。
「小林啊！」一个胖大婶喊，「今天不摆摊？」
「休息。」林远说，「明天有事。」
「什么事？」
「出趟远门。」
大婶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去哪儿？」
「东北边。」
「那地方远啊！」胖大婶说，「要走几天？」
「两天。」
「那回来还摆摊吗？」
林远想了想。
「回来。」
大婶们笑了。
「那就好！」另一个大婶说，「你不在，我们吃什么？」
「家里做的。」
「家里做的哪有你做的好吃！」
「就是！」
「你可早点回来啊！」
林远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到村西头，那棵大槐树还在。树下，张婶正在晒东西——好像是菜干，铺了一大片。
「张婶。」
她抬起头，看见是他，笑了。
「今天没摆摊？」
「休息。」
「来坐。」
林远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小白也趴下。
张婶看了他一眼。
「有事？」
「嗯。」林远说，「明天要出趟远门。」
「去哪儿？」
「东北边，精灵族那边。」
张婶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那地方远啊。」
「嗯。」
「去干嘛？」
「有人让我去的。」
张婶没再问。她继续翻菜干，翻得很慢。
「那个……」林远开口，「鞋挺好的。谢谢。」
张婶笑了。
「穿着舒服吗？」
「舒服。」
「那就行。」她拍拍手，「路上小心。」
「嗯。」
林远站起来，准备走。
「对了。」张婶叫住他，「那小孩——二狗，这几天老在问你。」
「问我什么？」
「问你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张婶说，「他好像挺喜欢你的。」
林远没说话。
「有空去看看他。」张婶说，「在村东头，他家门口有棵枣树。」
「好。」
走到村东头，果然看见一棵枣树。
树不大，但结了不少果子，青青的，还没熟。树下有一间小房子，土墙茅顶，门口晾着几件小孩的衣服。
二狗蹲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二狗。」
他抬起头，看见林远，眼睛一下子亮了。
「叔！」
他扔下树枝跑过来，跑到跟前又停住，有点不好意思地搓搓手。
「你……你来了。」
「嗯。」林远说，「来看看你。」
二狗咧嘴笑了一下。
「我还以为你走了。」
「还没。」
「那什么时候走？」
「明天。」
二狗的笑容顿了一下。
「那……还回来吗？」
「回。」
二狗又笑了。
「那我等你！」
林远看着他。
这小孩，瘦瘦的，脏脏的，眼睛却很亮。
「这个给你。」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东西——是昨天老陈他们带来的那半截断刀。他磨了磨，不锋利了，但能当个小玩意儿。
二狗接过去，眼睛瞪得老大。
「给我的?」
「嗯。」
「这是什么？」
「刀。断了，但能玩。」
二狗握着那半截断刀，翻来覆去地看，高兴得说不出话。
「叔……」他抬起头，「谢谢你！」
「不用。」
二狗想了想，跑回屋里，过了一会儿又跑出来，手里捧着一个小布包。
「给你！」他把布包塞给林远，「路上吃！」
林远打开一看，是几个烤红薯。还热着，应该是刚烤好的。
「谢谢。」
「不用！」二狗学着他说，「路上小心！」
林远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二狗还站在那棵枣树下，冲他挥手。
回到山海号。
林远把东西收拾好。
食材装好，锅装好，调料装好，地图装好，二狗给的红薯放好。张婶给的鞋换上。
都齐了。
他坐在驾驶室里，看着窗外。
月亮升起来了。乱石滩上，银白一片。
小白趴在他脚边，尾巴偶尔动一下。
「明天就走了。」
小白嗷了一声。
「你觉得会顺利吗？」
又嗷了一声。
「什么意思？」
小白没回答。
林远摸了摸它的头。
算了，到时候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