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没那么爱你。
伯莱恩老师。
我以为我可以否认对你的爱。
“……怎么了？齐琳诺同学。”
他停下来，看着我。
我背着手，捏着魔导笔，拼命摇头，其实我忘记你讲到哪里了，我不敢告诉你，我赶紧低着头瞟，找到我的笔记。
“这个……第三节点，呃，通量……”
我比划。
“第三节点的通量应该保持在五截，上下浮动一截。”
他停了一下，抬手为我演示。这是他的工作，我的视线追着笔尖的荧蓝色光点看，回神时，嘴唇已经上下抿着了。
他迟疑了一下，他要刻意去演示错误，但最终还是开口。
“……这对你们来说有点早，其实超过这个区间也没关系。它对面的第六节点会形成补偿路径……先按照这个记。”
先按照这个记。
你说这句话很多。和后来学生们传的“先基后精再变”不同，我认识你的时候，你的口头禅是这个。我以为我忘了。
“明白了吗？”
还有人在排队，我抱起笔记，转身跑走了，教室外的光涌进来，将我淹没，我听到身后书翻了一页的声音，奔下走廊的台阶，中庭的风裹着喷泉水汽和青草的芬芳灌进鼻腔。
教室太闷了。
爱的理由在雾蒙一片中打捞，不爱的理由却多如繁星。
我一步一步走着，纸张的边缘浸下手指的细汗，我一根根手指数着。
每一个否定的理由，都把留下来的心磨得清晰一些。
最后只剩下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