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出去了。
我知道她的手心在出汗,知道她的手捏着身后把那支可怜的笔绞来绞去,知道她的眼睛在笔记上瞟了几圈才抓住一个标注处,并非我刻意关注,只是五步以内的魔能流向对我都如河床纹理般一览无遗。
我知道她紧张,所有来问我问题的孩子都紧张,来之前需要鼓起勇气,来之后又想着赶紧逃跑,好像我是什么吃人的魔兽。
我不知道那紧张背后的理由,也没有想过。只是偶尔会想起,我那个年纪时,遇到瓶颈,钻牛角尖不愿去寻求父亲的指导,不愿在他面前落到下风。
光尘自拱形窗框幽幽地漂浮向那扇迎着日光四四方方的双开木门,风从身后力度不大地向前推,刚才撤去的术式残留着的、似有若无的水迹,在风里溶散。
她应该没有摔跤。
眼前的学生把练习册翻到了页,指给我,屏息等着。
下一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