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菲斯塔一边咀嚼嘴里的小章鱼肠,一边看着手上的迷你小册子说道,“露切列你都考出来S级了,竟然还要复习笔试部分吗?”
“嗨呀,S级的只是实践考试的一半啦,”露切列心不在焉地吃着沙拉,也跟着看菲斯塔手上小册子上的知识点,“我的浮空术才得了B-那,真羡慕法蒂玛这种每科都是强项的人。”
“没有啦,我只不过是做了普通的复习。”法蒂玛不紧不慢地切着肉饼,自己吃了一块,又切出一块顺势喂到菲斯塔嘴边,“你们两个,学习固然重要,但是在吃饭的时候背书对消化可不好喔。”
“喂喂,你和公主到底什么关系。”目睹了喂饭过程的露切列在菲斯塔的耳边悄声说。
反应过来的菲斯塔吞吞吐吐解释道:“朋友关系、主从关系、结对关系?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露切列若有所思地嚼嚼,“我还以为你以后会当上王后呢。”
“咳咳咳。”菲斯塔一下子被噎住,她下意识看向桌子对面的法蒂玛。只见法蒂玛也故作镇定地继续用餐,尽量想使自己表现得自然点——如果她没用刀叉切玉米浓汤说不定就成功了。
露切列倒是没注意二人藏不住的小动作,还在边吃边催促菲斯塔翻页:“菲斯塔,我都看完这页了你怎么还没背完,翻一下翻一下。”
等三人快吃完午饭时,菲斯塔注意到远处有一个独自坐一桌用餐的矮小的身影。女孩似乎注意到这边传来的视线,抬头与她对视一瞬,又低下头继续细嚼慢咽起来。
“莉莉贝特……”菲斯塔喃喃道。
“在看什么呢?”法蒂玛朝菲斯塔视线的方向打量。
“没什么……对了!复习,我还要抓紧复习,今早的成绩很危险。露切列你来不来我们房间?”
“啊?我吗,”露切列指了指自己,又看了一眼微笑的法蒂玛,“其实我觉得我一个人复习也行的哈哈……”
“真的假的啊,明明刚刚吃饭的时候还在狠狠吸入知识点。”看着露切列离开的背影,菲斯塔狐疑道。
“既然她想在自己房间复习自有她的道理,走吧,再晚点要少背多少页呀,”法蒂玛挽住她的手臂就朝宿舍楼走,“时间足够,现在回去我还能帮你提问。”
不多时到了宿舍房间,菲斯塔便排出几张草稿纸,削好一根铅笔(为了省羽毛笔蘸墨的时间),叫法蒂玛提她默写。
除用餐和走路外的整个午休时间都被菲斯塔用来复习。快到开考时间时她猛一站起,仰头喝下一杯浓缩咖啡液,再喝了口红茶漱漱嘴。“我今天晚上多半是睡不着了。”菲斯塔心想。
试卷发下后,菲斯塔好像自己写慢点知识点就要从脑子里漏出来似的奋笔疾书。“我答完了。”她第一个举手,引来一片嘘声。考官老师看了眼时钟,道:“这位同学,开考后30分钟后才可交卷,你再多等十分钟检查一下吧。”菲斯塔只得悻悻地把手放回桌子,一道题一道题地重头看过来。
圣希尔德加德学园的入学笔试部分全部为客观题,据说是为了减少可能因舞弊而造成的判卷不公问题。整份试卷分为大陆通史选择、魔法基础咒语填空和数学应用三个板块。菲斯塔延续了前世自己参加考试的风格,每个板块平均不到七分钟就全部答完。
没有主观题就是这样好写,菲斯塔想。
终于熬到开考后30分,除开菲斯塔还有几位学生也同时交卷,其中就包括二公主法蒂玛和原女主莉莉贝特·胡梅尔。莉莉贝特把卷子放在讲台后像受惊的松鼠一样快步离开了考场。
眼看交卷的人陆陆续续从走廊离开,站在考场门外的法蒂玛和菲斯塔还在凑在窗边等待她们新交的朋友露切列·海顿交卷。
露切列认真思考时喜欢把手指从额前插进自己的头发,并且蹙眉咬着嘴唇。她们两个看见露切列反反复复重新检查修改了无数遍,终于在离最后期限还差五分钟的时候等来了她的交卷。
红发的少女虽然天生发丝柔顺,但经她这么一通乱抓也难免翘起来几绺。她走出房门看见二人,感动地上前把她们狠狠抱住:“好朋友,够义气。还专门来等我,我好感动。”法蒂玛笑着用食指点了点嘴唇,示意她小声些讲话。
露切列反应过来还有人在屋子里为了考试而抓耳挠腮,忙把手缩回来,两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走出教学楼后,菲斯塔提议先参观校园。
“万一我们有人没通过测试,这说不定是我们最后闲逛圣希尔德加德学园的机会了。”菲斯塔说。
“怎的你讲话这样不吉利,呸呸呸,”露切列用湿手帕狠狠擦拭刚刚因为错误执笔而被墨水染到的右手,“我仔细算来,应该综合上午的成绩我能至少拿个中上吧……”
“那很好了。”法蒂玛接话。
“唉,法蒂玛你一看就胸有成竹的样子,肯定不用愁了吧,”露切列把帕子叠好,折成小小的方形捏在手里,“你长得就像那种学习很好的样子。”
“没有的事。虽然我对自己也很有自信,但是菲菲的理论课比我要好很多喔。”
“你这样夸我我都要不好意思了。”“菲~菲~”菲斯塔和露切列几乎同时说道。
法蒂玛听出露切列语言中的调侃,又红了耳朵,怕被发现于是放慢脚步走在她们后面。
露切列又一把揽过菲斯塔,在她耳旁用相当真挚的语气问:“你真的不是王储妃预备役啊?”菲斯塔急忙摇头说没有的事,又引来法蒂玛放松地轻笑。
三人把大半个学校都逛了个遍,为此还差点闯入高年级的训练现场。“还差几个建筑,比如图书馆校史馆……”菲斯塔说。
“这几个地方太无聊了又不能大声讲话,还不如去泳池那。”露切列说。
“露切列,你要在秋末冬初游泳吗?”法蒂玛问。
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到了公布的时间,几位少女不紧不慢地去看角斗场外的公示栏。
第一名果然是莉莉贝特,菲斯塔想。她继续往下看:“第二名……编号36考生法蒂玛·维瓦尔第,A+、A+还有笔试98……我的天哪。”菲斯塔看向一旁镇定自若的法蒂玛,不禁感叹。她回想起小学时洛琳也是这样每次都理所当然般拿到各科的高分。
“你也很恐怖好嘛!”露切列伸手一指,二人向她手指的那行看去。露切列念:“编号37考生菲斯塔·阿尔贝尼兹,A、C和笔试100……竟然有人能把这东西答满分,你要成为理论课老师眼里的大红人了,菲斯塔。”
菲斯塔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还没来得及说出那句“不敢当”就又被法蒂玛接过露切列话头从宫中学习到现在的理论成绩把她称赞了一个遍。
明明现在她们两个的排名都在自己之上,但这两人都是不吝惜褒奖的真诚之人。菲斯塔索性加入其中,把露切列的第二项S级实践成绩大夸特夸,同时又不忘带上自己的老朋友法蒂玛。空气中充满着商业互吹的快活空气。
菲斯塔紧绷了一天的情绪终于在此刻有所缓和。她看到已经有一些学生正抹眼泪准备收拾东西,还有的学生看到自己正好卡在合格线边缘激动地晕了过去。“青春啊……”她不禁念叨,要是洛琳也能加入该多好。
“洛琳是谁?”露切列歪着头反问道。
菲斯塔这才意识到她因为精神过于放松把心里话说漏了嘴。所幸法蒂玛表情如初,没表现出什么异常。她看了看法蒂玛,又转向露切列的方向,糊弄道:“什么洛琳?你刚刚是不是太兴奋幻听了?”
“是吗……”露切列托住下巴摆出认真思考的样子:“法蒂玛,你刚刚有听到那个名字吗?”
“没有哦。”法蒂玛微笑答道。
“奇怪了,我还真的幻听了……不管了!”露切列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为了庆祝我们三个都顺利入学,也同时为了庆祝本小姐与你们伟大的相遇。我决定——去前辈的店铺给你们买友情手串!”
“友情手串?”
“就是学生活动中心楼二层的,菲菲你可能没注意,那里有很多在校前辈和毕业生做的创业项目。”法蒂玛向菲斯塔解释道,随即又转向露切列:“谢谢你露切列。”
“哎哎不用谢不用谢,说谢谢多生分,”露切列得意道,“正好明天是考后过渡的休假日,我们还有大把的时间用来玩……菲斯塔,你说的那几个什么什么的楼,我们也逛一逛。”
“是图书馆、校史馆、道具陈列室和咖啡厅。”法蒂玛替她说道。
“对对,就是这些。当然,在此之前我们要先去学生活动中心二层小小地消费一番。”露切列脚步轻快。
到了活动中心二层,露切列正聚精会神地挑选镶了附加魔法的宝石的银饰。菲斯塔就听到隔壁店铺一阵嘈杂之声。
“小偷,抓小偷!我分明看见少了颗魔豆。”“我不是……”几个人趾高气扬的把一个小小的银发女孩拦在过道内。女孩受到了惊吓,断断续续说不清楚话。
这个剧情还是发生了,菲斯塔心道。
正当菲斯塔决定伸出援手的时候。“住手!”法蒂玛先行一步站出来张开手臂挡在银发女孩身前。“你们有何证据,为何私自给这孩子定罪?”菲斯塔头一次见到法蒂玛恼怒的模样,反应过来后立马开团秒跟:“是啊!这万一冤枉了人,伤了同学和气不说,难道你们想因为这种事被记过吗?”
领头的还在狡辩:“你们护得这么快,不会跟她是一伙的吧?卖魔豆的前辈本就是做点小生意,总不能就因为一颗只能卖一点小钱,就能让人白拿吧。”
“可是你说的那个所谓的‘失窃的魔豆’,现在不就在你的发带里吗?”露切列一脸疑惑地走过来,左手还挂着刚购入的三条银链,右手顺势扯下了说话者的发带——一颗蚕豆大小的魔豆就这样从中落出,反弹了两下静静地躺在地上。
领头者和她的跟班尴尬地涨红了脸,还没等法蒂玛将她们捉住就头也不回地逃离了现场。
“真恶劣……”法蒂玛评价道。
她身后的女孩见危机解除又要试图逃离现场,被露切列一把拽住:
“朋友,你想要友情手链吗?”
“欸?”银发的女孩呆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