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训开始了。
每天早上，艾拉会被菲奥娜拉去广场。
“手抬起来。对，再高一点。不对，不是这样，要柔和。”
菲奥娜站在她面前，一点一点纠正她的动作。
“你的手腕太僵硬了。想象一下，你手里捧着一朵花，很轻很轻的花，不能让它掉下来。”
艾拉伸着手，努力想象那朵花。
但她脑子里冒出来的全是食堂的炖肉。
手腕又僵了。
菲奥娜叹了口气。
“你刚才在想什么？”
艾拉不敢说。
菲奥娜看着她，摇摇头。
“算了，再来。”
一个时辰后，艾拉终于做出了一个勉强合格的动作。
菲奥娜点点头。
“休息一下，下午换艾德里安。”
艾拉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米拉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杯果汁，笑眯眯地看着她。
“累、累吗？”
艾拉瞪她一眼。
“你说呢？”
米拉笑了。
下午，艾德里安来了。
“今天学旋转。”他说，法杖轻轻一挥，一团火焰从他掌心升起，开始旋转，越转越快，最后变成一个火焰漩涡。
艾拉看呆了。
“你来试试。”
艾拉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放出一个火球。
火球在她掌心飘着，一动不动。
“让它转。”艾德里安说。
艾拉盯着那个火球，用魔力催动它转。
火球晃了晃，然后熄灭了。
艾拉愣住了。
艾德里安面无表情。
“再来。”
又一个火球，晃了晃，熄灭。
再来，熄灭。
再来，熄灭。
第十次的时候，火球终于转起来了——虽然只有半圈。
艾拉兴奋地喊：“我做到了！”
艾德里安点点头。
“嗯。半圈。”
艾拉的笑容僵在脸上。
米拉在旁边，忍不住笑出了声。
艾拉转过头瞪她。
米拉赶紧捂住嘴，但肩膀还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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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菲奥娜教吟唱。
“你要让声音有感情。”她说，闭上眼睛，轻轻唱了一段。
那声音像流水，像风，像远处传来的钟声，温柔而悠远。
艾拉学着她的样子，闭上眼睛，张嘴。
“弗——拉——姆——”
声音硬邦邦的，像石头砸在地上。
菲奥娜沉默了三秒。
“你刚才想的还是吃的？”
艾拉的脸红了。
“……嗯。”
菲奥娜叹了口气。
“想想别的。想想……你喜欢的人。”
艾拉愣住了。
喜欢的人？
她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影。
深红色的长发，琥珀色的眼睛，浅浅的灰色皮肤，弯弯的嘴角。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弗——拉——姆——”
这次的声音不一样了。
软了一点，轻了一点，带着一点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菲奥娜挑了挑眉。
“有进步。刚才想的是谁？”
艾拉的脸腾地红了。
“没、没有！”
米拉在旁边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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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艾德里安教分叉。
“让火焰分成几股。”他说，手一挥，火焰分成五股，像五条蛇在空中舞动。
艾拉试了试。
火焰分成两股。
一股粗，一股细。
粗的那股晃了晃，灭了。
细的那股飘了飘，也灭了。
艾德里安面无表情。
“再来。”
分成三股。
全灭。
再来。
两股，灭了一股。
再来。
一股都没分出来。
米拉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你、你加油……”
艾拉瞪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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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
菲奥娜教姿态。
“走路要优雅。”她说，踩着轻盈的步伐，像在水面上飘。
艾拉学着她的样子，迈步。
左脚绊右脚。
差点摔倒。
菲奥娜扶住她。
“重心放低，脚步要稳。”
艾拉又试了一次。
这次没摔，但走得像个企鹅。
米拉笑出了声。
艾拉转头看她。
米拉赶紧低头，假装在喝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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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
艾德里安教控制。
“让火焰在空中画出轨迹。”他说，手一挥，火焰在空中画出一个完美的圆。
艾拉试了试。
火焰歪歪扭扭地画出一条线，像蚯蚓爬过的痕迹。
艾德里安沉默了一下。
“再来。”
又一条蚯蚓。
再来。
又一条。
艾德里安看着那些蚯蚓，叹了口气。
“你有进步。”
艾拉眼睛亮了。
“真的？”
“嗯。蚯蚓变直了一点。”
艾拉的笑容僵在脸上。
米拉在旁边，笑出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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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
第七天。
第八天。
每一天，艾拉都在被折磨。
菲奥娜的优雅，艾德里安的震撼，两种完全不同的路，把她往两个方向撕扯。
她累得每天回酒店就瘫在床上。
米拉在旁边，一边看书一边笑。
“你、你加油……”
艾拉有气无力地说：“你别笑了……”
米拉忍住笑。
“好、好，不笑了……”
但她肩膀还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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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
菲奥娜和艾德里安站在艾拉面前，看着她表演。
艾拉深吸一口气，抬起手。
火焰从掌心升起，柔和地旋转，分成三股，在空中画出三道优美的弧线。弧线交织在一起，变成一朵花的形状。花绽放开来，花瓣一片一片飘落，化作点点星光。
她开口吟唱。
“弗——拉——姆——”
声音不再僵硬，而是带着一种温柔的、悠远的情感，像月光下流淌的溪水。
火焰随着她的声音舞动，时而快，时而慢，时而高昂，时而低回。
最后一缕火焰消散，艾拉收回手，站在原地，微微喘气。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三个人。
菲奥娜。
艾德里安。
米拉。
三人沉默了三秒。
然后菲奥娜点点头。
“还可以。”
艾德里安也点点头。
“嗯。还可以。”
艾拉愣住了。
“还、还可以？”
菲奥娜笑了。
“两周时间，从什么都不会到现在这样——确实还可以。”
艾德里安补充道：“虽然离‘美’还有距离，但至少入门了。”
艾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谢谢老师！”
菲奥娜和艾德里安对视一眼，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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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艾拉拉着米拉去找格蕾塔。
“格蕾塔！我给你表演个东西！”
格蕾塔正在卸货，闻言抬起头。
“啥？”
艾拉站直了，深吸一口气，开始表演。
火焰升起，旋转，分叉，画弧，绽放，飘落。
吟唱。
收尾。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艾拉表演完，期待地看着格蕾塔。
格蕾塔盯着她，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认真地点点头。
“嗯，确实不太一样了。”
艾拉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格蕾塔说，“以前你放火球，就是一团火扔出去。现在……像那么回事了。”
艾拉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太好了——！”
格蕾塔看着她那副样子，笑了。
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环顾四周。
“对了——”
艾拉看着她。
格蕾塔指着周围。
“你最好别在大街上这样。”
艾拉愣住了。
她顺着格蕾塔指的方向看过去。
周围站了一圈人。
学生们，路人们，还有几个踩着滑板停在空中的人——都看着她。
有的张着嘴，有的瞪着眼，有的拿着手机——不对，是拿着魔法记录仪，正在拍她。
艾拉的脸腾地红了。
“你、你们……”
一个学生兴奋地说：“太厉害了！这是什么魔法？”
另一个说：“再来一个！我录下来发论坛！”
还有人说：“我刚才都看呆了！那个火焰花好漂亮！”
艾拉捂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格蕾塔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我就说让你别在大街上表演——”
米拉也笑了，虽然笑得比较含蓄。
艾拉低着头，拉着米拉就跑。
身后，那群人还在喊：
“别跑啊！再来一个！”
“你叫什么名字？”
“我录下来了！肯定能上热门！”
艾拉跑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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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论坛上出现了一个新帖子。
**标题：街头惊现神秘火焰舞者，表演惊艳全场！**
发帖人：魔法记录仪使用者
内容：今天下午在商业街，看到一个黄头发女生在街头表演火焰魔法。不是普通的火球术，是那种……很美的火焰！会旋转，会分叉，会画弧，最后变成一朵花！我录下来了，你们看！
**1楼：魔法烤鱼爱好者**
卧槽！这是魔法？这是艺术吧！
**2楼：我爱烤羊腿**
又是那个黄头发女生？上次食堂七盘的那个？
**3楼：魔法土豆泥信徒**
对！就是她！我记得她的黄头发！
**4楼：八卦魔法师**
她怎么还会这个？上次不是大胃王吗？
**5楼：魔法不是用来跳舞的**
这火焰控制能力……至少得练好几年吧？
**6楼：食堂阿姨的噩梦**
她到底是谁啊？怎么天天上热门？
**7楼：魔法记录仪使用者**
不知道，但她跑得特别快，没追上。
**8楼：我爱烤羊腿**
我给她起了个外号——街头表演艺术家。
**9楼：魔法烤鱼爱好者**
街头表演艺术家+1
**10楼：魔法土豆泥信徒**
+2
**11楼：八卦魔法师**
+3，不过这称号还挺适合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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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躺在床上，刷着论坛，脸又红了。
“街头表演艺术家……”
她嘟囔着，把手机——不对，魔法记录仪——扔到一边。
米拉在旁边笑。
“挺、挺好的……至少比暴食海獭好听……”
艾拉瞪她一眼。
“你还笑！”
米拉忍住笑。
“好、好，不笑了……”
但她还在抖。
艾拉看着她那副样子，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算了。
街头表演艺术家就街头表演艺术家吧。
反正她本来就是要表演给奥利凡德看的。
到时候，让他见识见识真正的“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