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霓虹闪烁的街道，忽然转过身。
“我决定了。”
房间里，米拉抬起头，手里的书差点掉下来。
“决、决定什么？”
艾拉握紧拳头。
“提前去找奥利凡德。”
米拉愣住了。
“提、提前？不是说好一个月吗？这才两周……”
艾拉点点头。
“我知道。但我等不了了。入学测试还有一堆事要准备，推荐信早拿到早安心。”
她顿了顿，眼神坚定。
“而且，我觉得我可以了。”
米拉看着她，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好、好啊……我支持你……”
艾拉也笑了。
“那我明天就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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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艾拉把所有人都叫了出来。
塞蕾娜倚着墙，笑眯眯地看着她。
格蕾塔双手抱胸，一脸好奇。
菲奥娜站在旁边，翅膀微微收拢，淡金色的眼睛里带着温和的笑意。
艾德里安拄着法杖，深蓝色的长发在风里轻轻飘动。
米拉缩在角落里，努力让自己不那么显眼。
艾拉站在他们面前，深吸一口气。
“我决定今天去找奥利凡德。”
格蕾塔挑了挑眉。
“今天？不是还有半个月吗？”
艾拉点点头。
“我想提前试试。”
她看向菲奥娜和艾德里安。
“两位老师，你们觉得我可以吗？”
菲奥娜微微一笑。
“这两周你进步很快。虽然离完美还有距离，但让奥利凡德认可——应该够了。”
艾德里安点点头。
“你的火焰控制已经入门。剩下的，就看你怎么表现了。”
艾拉又看向塞蕾娜。
塞蕾娜耸耸肩。
“问我干嘛？我早就觉得你行了。”
艾拉最后看向格蕾塔。
格蕾塔想了想，认真地说：
“你上次在大街上表演的时候，我确实被惊到了。虽然我不懂什么‘美’不‘美’的，但看着挺舒服的。”
艾拉笑了。
她转过身，面向表演系大楼的方向。
“好。那我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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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系大楼在学院都市的东侧，是一座通体银白色的建筑，形状像一朵盛开的花。花瓣是巨大的弧形玻璃，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艾拉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身后，五个人一字排开。
米拉紧张地攥着衣角。
塞蕾娜抱着手臂，一脸悠闲。
格蕾塔双手叉腰，像在给她打气。
菲奥娜和艾德里安站在两侧，表情平静。
艾拉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他们都朝她点点头。
她转回头，推开门，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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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利凡德的办公室在六楼。
艾拉站在那扇深色的木门前，心跳得很快。
她抬起手，敲了敲门。
“进来——！”
那标志性的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
艾拉推开门，走进去。
办公室比她想象的大。
四面墙都是书架，密密麻麻摆满了书。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橡木桌子，桌上摊着各种卷轴和稿纸。窗边立着一个画架，画架上是一幅未完成的画——画的是一团火焰，正在绽放。
奥利凡德坐在桌子后面，穿着那件深紫色的大衣，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
看见艾拉进来，他微微眯起眼睛。
“哦——？是你——？”
艾拉走到他面前，站定。
“奥利凡德教授。我想提前接受您的考验。”
奥利凡德挑了挑眉。
“提前——？还有半个月——？”
艾拉点点头。
“我等不及了。”
奥利凡德看着她，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涌进来，照得整个房间亮堂堂的。
“好——！那就现在——！”
他转过身，张开双臂。
“让我看看——！你这两周——！学到了什么——！”
艾拉深吸一口气。
她闭上眼睛，回想这两周的训练。
菲奥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手要优雅，像捧着花。”
艾德里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火焰要震撼，要让人无法忽视。”
她睁开眼睛。
抬起手。
魔力从掌心涌出。
火焰升起。
不是那种暴烈的、肆虐的火焰。是柔和的、温暖的、像初升的太阳一样的火焰。
它在旋转。
一圈，两圈，三圈。
越转越快，变成一个火焰漩涡。
漩涡中心，开始分叉。
一股，两股，三股。
三股火焰像三条灵蛇，在空中交织、缠绕、分离。
艾拉开口吟唱。
“弗——拉——姆——”
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硬邦邦的喊叫。
是悠远的，温柔的，像月光下流淌的溪水。
火焰随着她的声音舞动。
时而高昂，像冲向天空的流星。
时而低回，像贴着地面流淌的河流。
艾拉的手腕轻轻一转。
三股火焰交织在一起，变成一朵花的形状。
一朵火焰的花。
花瓣一层一层绽放，每一片花瓣都带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花蕊处，有一点深红色的光，像跳动的心脏。
艾拉轻轻吹了一口气。
花朵飘起来，在空中缓缓旋转。
然后，花瓣开始飘落。
一片，两片，三片。
每一片花瓣飘落的时候，都会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里。
最后一瓣飘落。
火焰消失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阳光，静静地照进来。
艾拉站在原地，微微喘着气。
她抬起头，看着奥利凡德。
奥利凡德站在窗边，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
嘴微微张着。
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沉默。
沉默。
沉默。
艾拉的心跳得很快。
她开始紧张了。
是不是不够好？
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是不是——
“啊——！”
奥利凡德忽然大喊一声。
艾拉吓了一跳。
奥利凡德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
“太美了——！太美了——！”
他的声音震得窗户都在抖。
“这是我见过的——！最动人的火焰——！最优雅的舞蹈——！最震撼的表演——！”
艾拉愣住了。
“您……您认可了？”
奥利凡德用力点头。
“认可——！当然认可——！我要给你写推荐信——！最华丽的推荐信——！用最好的羊皮纸——！最亮的金粉——！最漂亮的字——！”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艾拉看着他，慢慢地，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谢谢您，奥利凡德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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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走出大楼的时候，五个人还站在原地。
看见她出来，米拉第一个冲上去。
“怎、怎么样？”
艾拉看着她，故意不说话。
米拉更紧张了。
“失、失败了？”
艾拉摇摇头。
米拉眼睛亮了。
“那、那就是……”
艾拉点点头。
“通过了。”
米拉愣了一秒，然后跳起来。
“太、太好了——！”
她太激动了，忘了自己社恐，直接抱住了艾拉。
艾拉被她抱得喘不过气，但心里暖暖的。
塞蕾娜走过来，笑眯眯地看着她。
“不错嘛，小黄毛。”
格蕾塔哈哈大笑。
“我就知道你能行！”
菲奥娜微微一笑。
“两周时间，进步这么快，你很努力。”
艾德里安点点头。
“火焰的控制比上次好多了。继续加油。”
艾拉看着他们，眼眶有点热。
“谢谢你们……”
她顿了顿，忽然大声说：
“为了感谢大家，我请客！吃最贵的！”
格蕾塔眼睛亮了。
“最贵的？你确定？”
艾拉拍了拍钱袋。
“我有两枚金币！有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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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院最贵的饭馆叫“星空餐厅”，在学院都市最高的塔楼顶层。
六个人坐进电梯，缓缓上升。
透过玻璃墙，可以看见整个学院都市的夜景。
霓虹灯闪烁，滑板穿梭，浮空船缓缓飘过。
艾拉看得入神。
格蕾塔在旁边说：“这家店我听说过，人均消费至少十枚银币。”
艾拉摆摆手。
“没事没事，我有钱。”
米拉小声说：“一、一共六个人……”
艾拉想了想。
六十枚银币。
还行。
她还有一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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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到了。
里面比艾拉想象的更豪华。
穹顶是透明的玻璃，可以看见满天繁星。四周是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餐桌铺着雪白的桌布，上面摆着银制的餐具和烛台。
一个精灵族服务员走过来，微笑着引导他们入座。
六个人围着一张圆桌坐下。
菜单送上来。
艾拉打开一看，眼睛瞪大了。
每道菜的价格，都比她想象的贵。
最便宜的沙拉，也要五枚银币。
最贵的牛排，要十五枚银币。
她咽了口口水。
但话已经说出口了，不能反悔。
“大家随便点！”她豪迈地说。
格蕾塔不客气，点了牛排。
塞蕾娜点了海鲜烩饭。
菲奥娜点了蔬菜沙拉——她是天使族，只吃素。
艾德里安点了蘑菇浓汤。
米拉犹豫了半天，点了一份意面。
艾拉自己点了一份烤羊排。
服务员记好菜单，转身离开。
艾拉松了口气。
这一顿，大概六七十银币吧。
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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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一道一道上来。
大家边吃边聊，气氛很热闹。
格蕾塔讲起她小时候在兽人部落的糗事，逗得大家直笑。
塞蕾娜偶尔插几句调侃的话，每次都让艾拉脸红。
菲奥娜和艾德里安聊起马戏团的趣事，听起来精彩又刺激。
米拉虽然不怎么说话，但一直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开心。
艾拉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
这时候，服务员又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
托盘上是一份咖喱饭。
黄澄澄的，冒着热气，闻起来很香。
服务员把咖喱饭放在桌上。
然后转身离开。
六个人看着那份咖喱饭，愣住了。
格蕾塔数了数桌上的菜。
牛排、海鲜饭、沙拉、浓汤、意面、烤羊排。
六个人，六份主食。
再加上这份咖喱饭——
七份。
米拉的脸白了。
她盯着那份咖喱饭，声音都在抖。
“多、多了一份……”
格蕾塔挠挠头。
“是不是上错了？”
塞蕾娜看了看四周。
“别的桌也没见有服务员送错啊。”
菲奥娜皱起眉头。
“六个人，七份主食……确实不对。”
艾德里安沉默了一下。
“可能是厨房搞错了。”
米拉缩在椅子上，脸色越来越白。
她小声说：“我、我听说……有些餐厅……会、会有幽灵……”
格蕾塔愣住了。
“幽灵？”
米拉点点头，声音更小了。
“就、就是……死去的人……也会来吃饭……他们会点菜……服务员看不见……但、但菜会多出来……”
格蕾塔瞪大眼睛。
“你别吓我！”
塞蕾娜笑了。
“幽灵点咖喱饭？这幽灵口味还挺接地气。”
菲奥娜摇摇头。
“世上没有幽灵。别瞎想。”
艾德里安点点头。
“魔法可以解释很多事情，但幽灵这种事……不太可能。”
米拉还是害怕。
她盯着那份咖喱饭，一动不敢动。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咦？我的咖喱饭到了？”
六个人转过头。
艾拉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一条湿毛巾——她刚从洗手间回来。
她看着桌上那份咖喱饭，眼睛亮了。
“太好了！我还担心上得慢呢！”
五个人看着她，愣住了。
格蕾塔张了张嘴。
“你……你点了咖喱饭？”
艾拉点点头，回到座位坐下。
“对啊。我点完烤羊排之后，觉得可能不够吃，又加了一份咖喱饭。”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咖喱饭，放进嘴里。
“嗯，好吃！”
五个人沉默了三秒。
然后塞蕾娜笑了。
笑得很大声。
格蕾塔也笑了。
笑得直拍桌子。
菲奥娜和艾德里安相视一笑，摇摇头。
米拉愣在那儿，脸从白变红。
她小声说：“所、所以……不是幽灵……”
艾拉抬起头，一脸茫然。
“什么幽灵？”
米拉捂住脸，不说话。
格蕾塔笑够了，拍着艾拉的肩说：
“你刚才不在的时候，我们以为闹鬼了！米拉说是幽灵点的咖喱饭！”
艾拉愣住了。
然后她也笑了。
笑得差点把饭喷出来。
“幽、幽灵……哈哈哈哈……”
米拉的脸更红了。
“你、你别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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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了两个时辰。
结账的时候，服务员递过来一张单子。
艾拉低头一看。
一百零三枚银币。
她愣住了。
格蕾塔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愣住了。
“一百多？”
艾拉点点头，手有点抖。
但她还是从钱袋里数出一枚金币和三枚银币，递给服务员。
服务员微笑着接过，转身离开。
艾拉看着自己瘪下去的钱袋，心里在滴血。
两枚金币，现在就剩一枚了。
加上那枚还没兑现的银手镯……
她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
没事。
没事。
众人的感情最重要。
她抬起头，看着那五张笑脸。
格蕾塔在剔牙，一脸满足。
塞蕾娜在喝茶，笑眯眯的。
菲奥娜和艾德里安在低声交谈。
米拉缩在椅子里，还在为刚才的“幽灵”事件脸红。
艾拉看着他们，忽然觉得——
一百银币，好像也没那么心疼了。
她笑了。
“走吧，回去睡觉。”
六个人站起来，走出餐厅。
电梯缓缓下降。
窗外，霓虹灯还在闪烁。
永霜石韵的夜晚，还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