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头

作者:饕暗长 更新时间:2026/2/22 4:30:50 字数:35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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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正文(又少写点)

医院大门的玻璃早就碎成了蛛网,风灌进来时带着哨音,卷起地上的纸屑和血痂,打在林默脸上。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黏腻的触感让他想起储物间里安安逐渐冷却的皮肤,胃里一阵翻搅。安安……我好想你,林默抽咽着喃喃……如果没有这个末世……是不是一切就会好起来?

“先找个地方清理伤口。”林默的声音很哑,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他瞥了眼老陈的腿,那块被感染者咬掉的皮肉露出森白的骨头,血还在往外渗,把裤管浸成深褐色(别问我为什么没感染,因为剧情需要)

老陈疼得龇牙咧嘴,却死死攥着那罐豆豉鲮鱼,仿佛那是救命的符咒:“对面……对面有家便利店,我早上看见卷帘门没关死。”

穿过马路时,林默特意绕开一具趴在地上的尸体。那是个穿着校服的女孩,书包还背在身上,一只帆布鞋掉在旁边,鞋带散开着。他想起安安的幼儿园书包,上面印着粉色的小兔子,现在大概也和其他杂物一起,被埋在天台的泥土里了。

便利店的卷帘门确实只拉到膝盖高,林默先钻进去,用手电筒扫了一圈。货架歪歪扭扭地倒着,零食和日用品撒了满地,空气中飘着饼干受潮的霉味。角落里缩着只瘦骨嶙峋的猫,看见光立刻弓起背,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安全。”林默回头朝老陈招手。

老陈趴在地上,费力地往里挪,伤口碰到地面时发出压抑的痛哼。林默走过去想拉他,却被他猛地甩开手:“别碰!脏……”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惊恐,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血……我的血会引来它们……”

林默没说话,从货架上扯下块还算干净的毛巾,蘸了点货架底层没被打翻的矿泉水,蹲下来按住他的伤腿。老陈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牙没再出声,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砸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忍着。”林默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毛巾擦过伤口边缘时,老陈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罐头从手里滑落,滚到货架底下。他想去捡,被林默按住肩膀:“命重要还是罐头重要?”

老陈的手僵在半空,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像被遗弃的狗。林默从背包里翻出找到的碘伏和纱布——那是在药房仓库角落里发现的,包装还没拆。他拧开碘伏,倒在伤口上,泡沫瞬间涌了起来,带着刺鼻的气味。

“啊——!”老陈终于忍不住叫出声,眼泪混着汗水流下来,“我女儿……我女儿还在等我……她有糖尿病,不能没有胰岛素……”

林默的动作顿了顿。他想起苏晴抽屉里的体检报告,上面写着“低血糖”,医生说要常备糖果。所以他的口袋里总装着水果糖,安安抢着吃时,苏晴就会笑着拍他的手:“别惯着她,会蛀牙的。”他多么希望这是一场梦……哪怕会粉身碎骨也好……

纱布一圈圈缠上去,直到不再渗血。林默打了个死结,站起身:“能走就去找个住的地方,天黑后更危险。”毕竟谁也不会选择在末世露宿街头,那是最愚蠢的行为……

老陈还在哭,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压抑的、抽噎的哭,肩膀一耸一耸的。林默没管他,自顾自地翻找着能用的东西。他找到半瓶没开封的矿泉水,两包压缩饼干,还有个打火机——和老陈那个皱巴巴的不一样,这个是金属壳的,上面印着加油站的标志。

“吃点东西。”林默把压缩饼干扔给老陈一包,自己拧开矿泉水,小口小口地喝着。水很凉,但没有末世的人心凉,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压下了那股恶心感。

老陈拆开饼干,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干硬的饼干渣呛得他直咳嗽。林默看着他,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带安安去吃汉堡,她也是这样,吃得满脸都是番茄酱,还咯咯地笑……只不过……再也听不到了。

“慢点吃。”林默把自己的半瓶水递过去。

老陈接过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喘着气说:“谢谢你……林默……我以前……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我开超市的,平时看见讨饭的都会给点钱……”人总是会变的……林默这样想着……

林默没接话。他靠在货架上,望着卷帘门外灰蒙蒙的天。远处传来几声枪响,很沉闷,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他想起苏晴说过,她的表哥在警察局工作,有次来家里吃饭,还炫耀过配枪的保险怎么开。

“枪声!”老陈突然站起来,眼睛发亮,“是军队!肯定是军队来了!我们有救了!”他一瘸一拐地往卷帘门挪,想出去看看。

林默一把拉住他:“别去。”

“为什么?”老陈急了,“那是军队啊!他们有枪,能打跑那些怪物!”

“你怎么知道开枪的是军队?”林默的声音很冷,“万一是什么人在抢东西呢?”

老陈愣住了,脸上的兴奋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犹豫。“不会吧……都这时候了,还抢什么……”老陈意识到了什么,便不再说话,但是,眼中的光明显暗淡几分……明显被打击到了。

林默没再理他,走到便利店的窗边,撩开破旧的窗帘一角往外看。街对面的居民楼里,有扇窗户的窗帘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静止。他想起以前拍纪录片时,在深山里见过的狼,它们总是这样,躲在暗处,等着猎物露出破绽,现在那些东西也是这样……在暗处潜伏,等猎物送上门。

“我们得找个高点的地方。”林默放下窗帘,“至少能看清周围的动静。”

老陈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去哪?医院不能待了,刚才那些东西肯定被枪声引过去了……”

林默想起药房仓库里找到的那把消防斧,现在正别在他后腰。他摸了摸斧柄粗糙的纹路,突然说:“去对面的居民楼。”

老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栋楼,打了个哆嗦:“里面……里面会不会有人?”

“有人总比有怪物好。”林默扛起背包,“走。”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很显然,他想错了,人心,不是那么容易收买的。

他们从卷帘门底下钻出去,尽量贴着墙根走。快到居民楼门口时,林默突然停住脚步,示意老陈蹲下。他看见门口的台阶上,放着一双女人的高跟鞋,鞋跟断了一只,旁边还有几滴新鲜的血迹。

“怎么了?”老陈压低声音问。

林默没说话,捡起一块石头,朝楼道里扔过去。石头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紧接着,楼道深处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是那些东西!”老陈吓得脸色发白,想往后退。

林默按住他,从后腰抽出消防斧:“等会儿我引开它们,你先上去,找个能锁门的房间。”

“那你怎么办?”

“我随后就到。”林默的语气不容置疑,他看了眼老陈,“别想着跑,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老陈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

林默深吸一口气,握紧消防斧,朝着楼道里大吼一声。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穿着睡衣的感染者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它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着,嘴里流着涎水。

林默没等它靠近,转身就往街对面跑。感染者嘶吼着追了上来,很快,楼道里又跑出两个,跟在后面。

“快跑!”林默朝老陈喊了一声。

老陈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越来越近的感染者,又看了看林默奔跑的背影,最终还是一瘸一拐地冲进了楼道。

林默带着三个感染者在街上游荡,他不敢跑太快,怕甩掉它们,也不敢太慢,怕被追上。他看着感染者那张腐烂的脸,突然觉得很可笑。以前他最怕的是蟑螂,苏晴总笑话他一个大男人胆子比猫还小。现在,他却要和这些吃人的怪物玩捉迷藏。

跑到医院门口时,林默突然转身,举起消防斧朝着最前面的感染者砍了下去。斧头嵌入它的头骨,发出沉闷的响声。后面的感染者扑了上来,林默抽出斧头,侧身躲开,又朝着另一个的腿砍去。

惨叫声和嘶吼声混在一起,林默的胳膊被抓了一下,火辣辣地疼。他不管不顾,只是机械地挥舞着斧头,直到三个感染者都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他拄着斧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夕阳的余晖透过灰雾照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和地上的血迹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影子,哪里是血。

他想起安安总喜欢踩他的影子,一边踩一边喊:“爸爸变成小矮人啦!”苏晴就在旁边笑着,拍手叫好。

心脏突然抽痛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林默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在地上,消防斧从手里滑落,发出哐当的响声。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才慢慢站起身,拖着疲惫的身体,朝着居民楼走去。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他一层一层地往上爬,每爬一步,都觉得腿像灌了铅一样重。爬到三楼时,他听见一扇门后传来轻微的响动。

“是我。”林默低声说。

门开了一条缝,老陈的脸探了出来,看见是他,才把门打开。“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

林默没理他,走进房间。这是个两居室,家具很简单,显然是出租屋。窗户上钉着木板,只留了个小口透气。桌上放着半块馒头,旁边还有个空罐头瓶,是老陈刚才吃的。

“我找了点吃的,”老陈指了指馒头,“在厨房找到的,不知道放了多久,你要不要尝尝?”

林默摇摇头,走到窗边,透过木板的缝隙往外看。夜色已经深了,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枪响,更多的是无边的寂静。

“你说……我们能活下去吗?”老陈突然问,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默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不知道。”

他想起安安的笑脸,想起苏晴的拥抱,想起那些曾经觉得平淡无奇的日子。现在,那些日子就像握在手里的沙,早就从指缝间溜走了,只剩下满手的粗糙和刺痛。终究还是被末日生活磨平了棱角,不得不面对这凄凉的一切。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黑暗中,他仿佛又听见安安说:“爸爸,我……怕黑。”

“不怕,爸爸在。”他在心里回答。

只是这一次,他不知道自己说的是真话,还是…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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