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养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从这一刻起,你这辈子只能和我们在一起,不能变心,也不能再干这个工作了,可以吗?”宵棋抓着她的肩膀,停顿了一下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而且我可以让你和你喜欢的人一起生活,你只能有我们两个在一起,可以吗?”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谁...”她用手背抹去泪水,哽咽着吐出这句话。
“你喜欢的人是悠渡吧?”他从桌子上抽了几张纸递给她,“我早就留意到了。你和Song老师提出把座位换到我后面也只是因为想多些机会和渡说话吧?”
芜溪亭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但从其赤红的双颊也不难看出答案。
“但我和他...不可能的吧?毕竟...”她自言自语着,胸口起起伏伏,“不过...”
“我答应你刚才的条件,但你们真的不会嫌弃我这样的人吗?”她将衬衫的扣子一颗颗解开,露出的并不是想象中的雪白,而是数不清的伤痕,有一些甚至还在淌血,“而且我们还没有和悠他讲,这...”
“我不嫌弃。”黄宵棋紧紧握住她的双手,“想必他也不会嫌弃的。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也就是契约!”
“嘭轰!!!”
突然,他的手背上冒出一个闪耀着白色光芒的魔法矩阵,一同出现的还有地板上的一个血红色的法阵。芜溪亭浮在空中,一些黑色的细沙从四面八方飞来缠绕在她的身边。一阵黑光过后,少女左侧的胸部上被烙印了一个框着数字1的“♡”。
外面原本晴空万里的光景竟兀地变得乌云密布。
“轰隆!”一道闪电直劈在黄宵棋身上,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捅入芜溪亭的口中,少女红色的唇印形成一个戒指似的圆环扣在他的无名指上。
“唔!”
一时间,杂乱而破碎的文字涌入他的脑海。黄宵棋原本黑色的左眼瞳孔渐渐变得只剩洁白。
“哈...哈...哈...”
屋内重归于平静,天空中的乌云也在散去。芜溪亭昏迷在地上,黄宵棋痛苦地捂着左眼,靠在沙发上大口喘气。
……
“嗯?我睡着了吗?”溪亭从床上坐起来。她挠了挠头发,大脑中隐隐传来刺痛的感觉。
走出房间,看到的是黄宵棋坐在餐桌前疯狂地写着什么的声音。
“你在写什么?还有我们刚才到底发生了...”她坐到他的对面,这时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扣好了,“谢谢你...”
“你能相信吗?我好像和小说男主一样觉醒了技能!”他将一张纸推到她的面前,“我粗略整理了一下,这应该就是我的能力。”
“我看看。”芜溪亭拿起那张纸,一行行如蚂蚁一般的字逐渐爬入眼中:
【我(黄宵棋),能够与任何知道“契约”能力的生物,缔结我(契约者)与对方(被契约者)双方意愿均值达到51%的契约内容。双方都要无条件遵守契约,不得违反已定好的契约内容。契约者可以凭需求医治被契约者以使其能够履行契约,而开启医治的主动权在契约者身上,可以随时启用或停止。】
“咦!?这是你的能力!?真的吗?”她解开衣扣扭动身体,发现自己身上的伤真的已经被治好了,只是胸口上多了一个框着数字1的心形烙印。
“这个烙印好像是你和我缔结契约的象征,数字应该代表着签订过契约的被契约者编号。”黄宵棋向她展示自己无名指上的红色唇印,“而且相对的,我也有一个类似的标志物。”
“谢谢...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芜溪亭用手轻轻抚摸着那个烙印,眼中充满柔情,“话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因为...”他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口。自从昨天晚上起,他心中那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便愈发强烈。
“也许...我可以从溪亭这里得到一些我在悠渡那里所没找到的东西...”他只是在心里想,但并没有说出来,“也就是我所残缺的部分...”
“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遵循着内心深处的感觉罢了。”
“是吗...”她若有所思,一边眨着眼睛,一边将衣服扣子扣好,“对了,现在几点?如果要辞职的话,我多少也得和老板说一声。”
“现在?”黄宵棋看了一眼背后墙上挂着的时钟,“八点。你还要回去吗?难道你身上的伤不是你老板打的吗?”
“不是,那些伤是客户打的。有些客人明知道‘租借女友’这份工作只是为了提供情绪价值,鼓励那些因内向而不敢面对生活的人们敢于与人交际,却还是想要威胁我做那些...那些我不愿意做的事情。我奋起反抗时经常会磕到碰到才会这样子的。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但我老板对我其实挺好的。他是个通情达理的人,看起来也很温和,而且还会实时救济我。而且每次我受伤回来,他还会很心疼地看着我,然后帮我擦药。”芜溪亭收拾好背包小跑到玄关,从鞋柜里拿出自己的鞋子准备套在脚上。
“咦?”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回过头,呆呆地望着黄宵棋。
“你说现在几点?”
“八点啊。”
外面艳阳高照,楼下的水果摊摊主拿着刀将一个头那么大的西瓜劈开,鲜红的汁水淌出,充满夏日气息。
“这难道不是很奇怪吗?我刚来的时候好像也是八点吧?”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日期,“而且日期也没变啊,还是在7月3号。可我们明明经历了这么多,不是吗?”
“应该是电池没电了吧,我去换。”黄宵棋站起身走向卧室。但就在这时,他却被一只白嫩的手拉住衣襟。
溪亭让手机举到他眼前,上面赫然显示着“8:00”的字样。
“事情有点不对劲,我的手机里显示的也是八点。你懂我意思吗?”
“这样的话确实感觉有些异常。”黄宵棋你拿出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毫无悬念地显示出八点,“不管怎么说,我们先出去看看吧。”
他走到玄关,拧动门把手——门开了,但却似有一堵无形的墙,阻挡住二人的脚步,将屋子与外界隔断。
“出不去,事情越来越奇怪了。”
他摸了摸近在咫尺的空气,甚至用力揍了几拳,可就是拿它没办法。两人开始在屋子内四处奔走,尝试了每一扇窗却没有一处是可以通到外面的。
最终,他们来到阳台。
“敢不敢一起试一次?我拉着你。”黄宵棋拿出一捆麻绳,一头绑在水管上,另一头递给她,“放心,下面几套三号房的人最近都不在,你不用怕被人看到。”
“来吧!”芜溪亭结果麻绳绑在自己腰间,然后翻出阳台,一步步逐渐下降,只是过了没多久她便回来了。
“不行,下到三楼时就下不去了,也有类似的透明阻隔。”
“是吗...”
两人回到客厅,疲惫地瘫坐在沙发上。通往阳台的玻璃门外,远处的钟楼发出“铛铛”的钟声。
“钟楼!!!”异口同声。黄宵棋拿出手机,上面显示的是“8:00:30”,而在刚才——就是上一次看时显示的明明是“8:00:29”。
“从钟楼的指针来看,从我们发现自己被困在这里开始已经过了24分钟,而我们手机上却只过了一秒。那么...”芜溪亭打开计算器摁了几下,“我们这间屋子里的时间相较于外面来说被加速了。屋内的一分钟等于外面过了一天。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的精神所感知到的,应该是与外面的世界同步的,而我们的身体应该是与屋内的时间同步的。”
“那这么说,外面现在应该是7月2日的中午12点,究竟是什么导致了现在这种情况呢?”
“莫非是因为你和我缔结了契约吗?”
“应该不是。时间是在8点钟那会停滞的,所以应该是你刚到这里时发生了点什么才导致的。还有既然我们室内的温度没有上升,证明空气还是可以流通的。目前我们只是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但还不知道外面的人能不能进来。”黄宵棋将手机关机,放入口袋中,“你用你手机打个电话看看先吧,我的手机快没电了。先不要报警,估计说了警察也不会信。打给我妹吧。她就住在楼上,电话号码是...”
“嘟嘟嘟——”芜溪亭将手机举到耳边,虽然是连通状态,但却一直没有人接。
“现在该怎么办?”
“那我们就先冷静下来等着吧。这种时候要保存好体力,明天Song老师会来这里,到时候再看看吧。”
两人无聊地坐在沙发上。因为冰箱里堆满了食物,所以也暂时不用担心温饱问题。宵棋打开电视,里面播的是俗套而又无趣的宫斗剧。
“对、对了。”突然,少女用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好像我今天本来是来...和你一起做那种事情的吧...既然你预约了服务,而且已经给了钱,那我们要不要...”
“啊!?”
(端午结束了,苦兮兮的作者要回学校了...呜呜呜( ✘_✘ )↯,下周末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