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一直没弄懂,为什么愉悦之恶的王冕会被后来的那种东西所夺取,而眼前的家伙以及所代表的序列却从未得到这份大权。
这确实很让人意外。
但又想了想,单纯通过对两者的态度来看,理由也应该很明显了。
寄梦之主,最高的那一位的规则无关乎善恶,或许也因此才没触及到恶的大罪,方才错失了那份冠冕。
至于那只兔子,连我母亲都恨得牙痒的,可想而知是一路什么货色。
初见之时,我只见过两次的太阳轮转,那时的两者还不稳定,经常会出现颠倒的情况,自那之后的我,便度过了一段很不想回忆的岁月。
我收回了看待孩童玩闹的眼神,而后的视线则是看到的骑士遗憾离去的那一幕。
我则是默默走下阶梯,在竞台一旁的柜中随意拿了一柄普通的骑士剑走进其中。
“唉?是你!”
夏尔看到视角内忽然出现的我,顿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讶的看向我。
我没有回应他,而是先随手挥砍了几下手中的长剑,划出的气浪声响刺耳,初步算是熟悉了一下这件武器。
我没有说话,而是举起剑刃指向夏尔,对方心领神会,也持剑摆出战斗的姿势。
夏尔的脸色比面对刚才的骑士还要凝重,但我的神色还是一如既往,只是一时之间双方都没有率先出击。
在夏尔有些疑惑的目光下,我有些怪异的看了几眼手中的剑刃, 变换了好几次后才把剑刃倒持,高举剑柄发出了第一次的攻势。
速冲,下身剑刃上劈,然后回刺,一切在于电光火石般的速度中。
夏尔以剑身滑过上劈的剑刃,身体摆动间换手持剑,剑刃抵住回刺的剑身,半转过身拉开空档,蓄力打出了一击重拳。
而我则是见状将向下倾斜的剑刃向上摆脱对方剑刃的抵挡,同时向上抬脚,鞋尖踢斜对方的手臂后,双手握住剑柄,靠着向下的惯性斩出了直击。
由于已经没有了变换的空档,夏尔只好将剑刃横挡,手臂在关节合拢向上发力肘击,另一只被打斜的重拳变换拳头方向,夏尔整个人倾斜自转,转身要逃出斩击范围。
直击的剑刃被旋转的剑身挡住了,但这一击的幅度很大,对方尽管最后转出了范围,但自肩膀处倾斜到腹部出现了斩击的标识光痕。
特质的长剑在接触人体就会自动变为虚质穿过对方并留下斩击标识,从而可以更好的决斗和评判胜负。
“我输了。”
夏尔望了望身上的印记,退出了战斗的状态。
“以应对的剑术水平来说,你已经有二级的水平了。”
“但先不说武道三大流,单纯从武技法来看,你究竟属于稳固技还是斩击技?只能是说乱七八糟的。”
我看了看手中的剑,说到底还是不趁手,不管摆换何种方式都一样,随后望向对方。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并不束缚于剑术,武技法的分流适用于任何的武器运用中,正如我刚才施展的便是其中的速杀技,先前的骑士所代表的则是稳固技。
“哼,这可是属于我自己的武技法,我决定了,就叫它「乱神技」!”
“反正武技之流只要能够败敌不就足够了?非得束缚于流派归宿岂不是本末倒置。”
对方反倒对我的话语并不以为然,展露出如同以往一般的顽固性格。
我没有再说话,目的达成,也不再继续,而是退出场地,将手中的骑士剑归还到原处。
按照神知的判别,对方的身体机能在「孤王加护」的作用下明显能接近三级的程度,但剑技却有神奇的二级。
这份天赋绝不是孤王的恩惠,而是属于他自身的造业。
“没想到你居然也会来。”
夏尔跟着我也将剑放回原处,然后走在我身旁。
“是我让神乐联系你的。”
虽并未转身,但我默认了对方跟在身旁,慢慢解释道。
“居然是你呀,是有什么事吗?”
“我觉得你们三个有必要见一下,最好也搞懂一下自己需要做些什么。”
“三个吗?”
交谈之间,神乐也缓缓向这边走来,待相逢后夏尔的目光自然而然的投放到了神乐身后躲藏的佐莉娅。
“别误会,现在主导这个身体的并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而是像精灵一样的灵代种,目前的计划中由它来接手身体并代替作用。”
“啊,还有这种事儿吗?”
即便我尽量解释的简单一些,但对方依旧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好了,这个地方不错,就这儿吧。”
见状我也不再强求,向上伸手握拳,术式光轮在我手中显现的运转,周围的空间表侧迅速发生扭曲现象,以我为中心的魔导阵迅速蔓延。
光芒消失,而夏尔等人眼前依旧是那片角斗场,但令人疑惑的是,原本尚还停留的几处人影也消失了,众人也是从观台出现在了主台上。
“放心,我只是在原本的空间内侧再造了一个这样的场景而已,这样也能更好的放开手脚。”
见着茫然的夏尔,我则是罕见的道出了解释。
“再大一点吧,至少应该这样。”
我预算了一下竞技台的大小,不太满意,手中的光轮再次运转,众人所处的主台瞬间扩张了起来。
当广度达到足以容纳巨型山脉之后,我与众人的距离也被拉长了。
“准备好,我要开始了。”
“喂,你先等一下呀!谁先告诉我要咋弄呀!”
在这浩大的空间里,夏尔的呼喊显得无声,而我则是向前伸手,手掌张开,魔术轮盘出现,整片竞技场内同时展开众多大型魔导阵。
一道炼金法阵从地面缓缓上空,高达十米的魔导矩阵柱瞬间被生成,矩阵开始迅速运转,强化术式的连接出现在夏尔等人身上。
空间表侧裂开,我从外部的空间侧中拿出了一滴雪花飘落在手中,雪花洁白,但在我眼中的注视下雪白中分离出了一点漆黑。
样本获得,我将其送入生前的小型魔导阵中,随后周围的所有魔导阵中便下起了凛冬的寒雪。
然后在我手中新生成的三道魔导阵逐渐变大,然后相互排列归一,一座巨型冰山瞬间拔地而起,冰山内侧则是封冻着一团漆黑的漩涡。
“好了,开始吧!”
完成一切部署后,我随之下令正式开始。
“好的,那就先拿这个做实验吧!”
见状神乐则是斗志满满,重梦则是几分无奈,向儿则是一会儿惊奇,一会儿无奈。
“好的,一起上吧!”
神乐手中光辉的十字汇聚,系于万物的召唤羁绊发动,在场三人的意志连为了一体。
“夏尔,你负责将周围的冰雪消融,然后击碎那座冰山!”
听到了神乐的指示,再结合尤诺的指导,夏尔也明白了自己需要做什么,赤金的太阳烙印重新自他额头蔓延。
周身燃起烈火,赤光如同飞虹,而神乐手中十字星高照,晨星升起,涵盖于世界之善的圣辉不仅普照现场,还加护在另外两人身上。
赤焰升腾,与圣辉一同化作火柱升起,赤光照场,冰雪在这两份天命的叠加下瞬间开始了消退。
冰雪消融,藏于纯白的黑暗自然显现,但圣辉荡漾,如同天生的克星般攻破着黑暗的一切,瞬间出现了一边倒的大范围清场表演。
“那么再来一次!”
神乐呼喊,火柱上的神圣光辉变得更加凝实,细微的光芒将周围的空间全部填满。
“把你的天命力引到我的天命上!”
听懂神乐的话语,夏尔抬手握拳,炽热的阳炎更盛,如同火随油烧般延伸到每一条光芒中,将原本被光芒停盖的空间变成了赤红。
“好了,接下来就是大头了!”
当寒雪被完全压倒后,夏尔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几乎占据了整个竞技场的一半的冰山,怒吼一声,火柱倾斜,不断升腾延伸,从高空向冰山烧去。
我望着这一幕,脸色有些复杂。
我母亲的权能,名为「超越永恒的白冬」。
与外围的特性冰雪不同,困守大蛇的冰山本质上是一种被毁灭的空间域,因为被空间侧切断而变成了立体的固态冰雪式产物。
之所以会产生这种现象,那是因为空间域内的毁灭力将接触到的空间侧内的物质界的运动归为绝对静止的零态,从而被空间切断,形成寒冰。
用魔术界的话语而言,永恒与绝对同意,超越永恒的白冬本身就是超越零度的冰雪。
在物质界所构造出的序列中,绝对静止的零度是寒冰的极限,这一点是无法打破的,而母亲的权能为了造就这样的结果,选择的则是将原本所有静止之物都葬送的大毁灭。
当内部迎接出世界级的大破灭时,外围的空间侧自然迎来绝对的静态,被空间自动切割,从而产生冰冻现象。
说到底,超越绝对的静止,只有绝对的虚无,唯有原初的毁灭才能做到这一步。
很难相信,那样的少女所拥有的权能居然是这样的,粗暴而极具毁灭。
奇械国之所以僵持了这么久,连恒星脉冲这种打击方式都用了出来都没有效果也是因此。
面对连寰宇都能葬入大破灭的序列面前,达不到世界的序列高度的力量自然没有任何用途。
我重现的只有部分,并且有魔导矩柱的加持,至少在天命量上的差距也就不在了,剩下的只有序列高低和相性了,而这也是之所以两人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的原因。
赤色带金的火焰居然将永恒的冰度所烧穿了,纯白的毁灭域则是在最高毁灭的金光下归服,真正的相性和序列高度的压制在这一刻彻底展露。
这就是金色之国的那位神圣者,最高的毁灭主的力量,也是夏尔之所以能够加入这场行动的根本。
赫利俄斯之民的血脉,孤王的加护名为「毁灭的燧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