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贫民窟就像遍布着饥饿野兽的原始森林,几点灯光显得格外显眼,却也很快熄灭。
与灯火通明的贵族区以及处于安稳的平民区不同,生存压力之下的人会变得凶狠,资源匮乏和私有制永远是一切罪恶的温床。
维斯塔身披斗篷,压低兜帽掩住面容,用面巾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漫步其中。
今晚的猎物她早已锁定,一个喜欢奸杀幼女的人渣,衙门那边有了他的线索,但是行政的臃肿不能让他们快速行动。
反正杀谁都是杀,不如杀一些不该活着的人,也能最大限度降低维斯塔的风险。
维斯塔走到他住的简单草棚时,他正在拿着劣质的烧酒买醉,汗臭味和酒臭味混合在一起,还有隐隐约约的腥味,让维斯塔皱起了眉头。
“霍德先生是吗?”
男人听了别人叫他,缓缓睁开眼,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你找错人了。”
维斯塔朝他走去,用挑逗和略带暧昧的语气说道:“别这么冷淡嘛,我来陪先生玩玩?”
等到维斯塔刚刚走到三步的距离时,霍德猛然转身,利刃直冲维斯塔的心脏。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维斯塔抓了他持有匕首的右手手腕,单手拽了胳膊把霍德提了起来,力道大到他完全无法挣脱。
“切,这到底怎么回事,放开我,你个怪物!”
“呵,先别那么急,反正你也活不长了。”
黑烟开始从维斯塔背后冒出,像是有生命一般缠绕在霍德的全身,他感觉到了什么,恐惧的使出浑身力气挣扎。
顷刻之间,霍德老了二十岁,维斯塔贪婪的享受着这顿美餐。
“原来如此,是这么一回事。”
‘谁!’
陌生而又厚重的男声从背后响起,维斯塔扔下还剩一口气的霍德猛然转身。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看起来四十上下的男人。
男人的身躯不算健壮,但也足够称得上结实。面容给人一种儒雅随和而又饱经风霜的奇异通透感。
很快,维斯塔就做出了决断——这个人留不得。
她带着黑烟朝男人冲去,打算就此了结了他的性命。
然后,就是脖颈处传来一阵剧痛,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她背后,一记手刀不轻不重恰好能把维斯塔打晕。
‘糟了...’
维斯塔本想撑住不晕过去,显然她并成功,结结实实倒在了地上。
男人随后看向奄奄一息的霍德:“明天官府就会来把你收走,你做的事太过了,就带着这副残破的身躯受罚吧。”
——
维斯塔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是面前的篝火堆,以及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
“你醒了?”
男人坐在篝火旁边,往里面添着柴火。
维斯塔警惕的看着对方,他的目的是什么?凭之前那一下维斯塔就能感觉出来,自己绝对不是对方的对手,想杀自己的话易如反掌。
男人似乎看穿了维斯塔的心思,浅笑了一声。
“别那么紧张,我不图你财不图你色,就只是有点看不下去了而已。”
维斯塔不解的问道:“看不下去?看不下去什么?”
“这个嘛...你知道自己的力量到底什么吗?”
维斯塔摇了摇头。
“嗯,果然,看你的用法我就明白应该是刚觉醒不久。”
“所以说,你是想教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准确来说不是我想教你,而是我会带你找到能教你的人,你戾气太重,我还要四处教书,不想带着你。至于好处,就是单纯不想让你再祸害人间了,你也难受别人也难受。”
“正义使者吗?”
维斯塔不禁吐槽,前世他也见过不少这种人,至少到现在为止,维斯塔从未理解过这种做法,却也不会否认,如果不是老马当时不出于任何利益帮了自己一把,自己早就死了。
男人没有反驳:“可以这么理解?”
二人沉默了一会,维斯塔掀开了男人的外套,坐起来和他继续聊。
“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呢?我也杀过不少人。”
“因为你是不得不杀,正如同老虎需要捕猎才能活下去,我有什么资格去为了其他人剥夺另一个人活下去的可能呢?”
维斯塔点了点头。
“方便问下先生的名字吗?”
男人叹了口气:“名字吗?我很久没被人叫过名字了,多久我已经忘了,他们都叫我先生,或者之前的有些人叫我衡裁者,我最初的名字是忒弥斯,挑一个你喜欢的吧。”
‘真是个奇怪的人。’
虽然隐隐约约察觉到了对方不简单,但是连名字都不在乎的,维斯塔是第一次见到。
——
第二天一大早,忒弥斯就叫醒了维斯塔继续赶路。
维斯塔不是没想过逃跑,因为自己是领地的大脑,国不可一日无君,可是忒弥斯并没有同意,自己也打不过对方,只能跟着忒弥斯了。
而且如果能因此掌握了这股力量的用法,在这种存在超凡力量的世界迟早会成为自己一张重要的底牌。
二人走了很久很久,穿过了茂密的丛林,来到了完全没有人烟的森林深处。
掀开前方密密麻麻的灌木丛,维斯塔看到了一个**的男人,他整个人卧在盛满清水的澡盆里,双腿搭在澡盆边缘,背后靠着澡盆,一脸慵懒享受地沐浴着阳光。
忒弥斯走到男人旁边,踹了一脚他的澡盆。
“起来,有事。”
男人继续躺在木盆里面,漫不经心地回答:“说吧,我听着呢,麻烦事我可不接啊。”
忒弥斯带着责怪的语气说道:“你应该老早就察觉到我来了还带了个女娃,也不打理下自己,最起码穿个衣服吧。”
男人打了个哈欠:“哈~~,我不是你,没那么多讲究,不过看在女孩还挺漂亮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起来和你们聊聊吧。”
他三两下把破破烂烂的衣服披在了身上。
忒弥斯介绍了维斯塔:“这是我绑来的野生觉醒者,她的力量很强,性质也比较特殊,你能教教她怎么用吗?”
男人摸着自己胡子拉碴的下巴,靠近维斯塔转了一圈打量着。
“丫头,把你黑烟放出来我看看。”
维斯塔照着对方说的做了,男人也放出了自己的黑烟,两股黑烟交接的瞬间,维斯塔切切实实感受到了对方的冰山一角。
冷汗直流,就想兔子遇到恐龙一般,维斯塔甚至不敢继续深究下去,只怕自己当场被这股力量的密度和层级压垮。
这两三秒的时间,对她来说似乎特别漫长。
男人收起了黑烟,维斯塔也一样。
“嗯...确实这种力量比较少见,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能操纵生命的人。”
忒弥斯问道:“怎么样?能教吗?”
男人回答:
“能,但是我不想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