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代把两块应援牌举过头顶,和朋友们一起尖叫出声,犬王在她脚边蹦来蹦去,
渡鸦在原地蹦了蹦,扑腾着翅膀
幸子把已经燃尽的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又点燃了一根。
“平局,”她吸了一口烟,“还行。”
渡鸦飞了起来,落在元清肩上:“还能站起来吗?”
元清撑着膝盖站起来。
肋部传来一阵钝痛,但不影响行动,日富美那一刀用是刀背,没有切开皮肉,但疼一阵肯定跑不了了。
场地另一端,日富美也站了起来。
她的左肩已经发红了,是元清刚才那一拳打的。
两人隔着整个场地对视。
元清活动了一下右翼,鸦羽几乎全碎了,新的正在缓慢生长。
渡鸦在他肩上轻声说:“鸦羽还剩不到一成。”
“够用。”
“够用?”
“够赢。”元清转过身,走向休息区。
幸子坐在椅子上,翘着腿,烟夹在指间,这次她没说什么,只是任由元清好好休息。
元清在椅子上坐下,右翼垂在身侧,鸦羽的生长速度慢得几乎看不出变化。
元清坐下,闭上眼睛。
耳边是观众的喧哗,有人在喊“渡鸦小姐”,有人在喊“风间小姐”。
等会儿就是第三局了,如果自己能再次维持优势,那么自己就会拿下胜利。
“风间小姐,”白蛇的声音很轻,“你的左肩——”
“我知道。”
日富美活动了一下左肩,关节处传来细微的酸痛,那一拳不重,但打在了关键的位置上。
她走回休息区。
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迎上来,张了张嘴,但没有说话。
年轻女人站在后面,手机屏幕还亮着,但也没有开口。
两个协会的职员远远地站着,抱着文件夹,不敢靠近。
日富美在椅子上坐下,拿起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白蛇从她手臂上游下来,盘在她膝头:“第三局,你的左肩会影响出刀。”
“嗯。”
“速度会慢多少?”
日富美想了想:“……能赢。”
“那还好。”白蛇用信子舔了舔她的手指。
日富美闭上眼睛,耳畔唯有喧嚣。
场地另一边。
幸子站起来,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去吧,”她拍了拍元清的后背,“打赢了回来请你吃烤肉。”
元清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右翼,新长出来的鸦羽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第三局,”渡鸦从他肩上飞起来,“去吧。”
元清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朝场地中央走去。
裁判举起右手。
“第三局,决胜局,开始!”
日富美的刀还是那么快,左肩的伤似乎没有影响她的出刀速度,元清侧身,刀光擦着黑袍掠过。
他没有退。
右翼上的鸦羽已经凝聚完毕,“燕”从翼尖延伸而出,斩向日富美的腰侧。
日富美没有格挡。
她直接踏进元清的攻击范围,用左肩硬接了这一斩,鸦羽刃切在她左肩上,划开了战斗服的布料,但没有划出血。
她转动身体。
“是消力!纯度极高的消力!”主持人的声音尖锐得几乎要破音,“她用消力接住了渡鸦小姐的‘燕’,换了一次必中的攻击!”
“这一击,将消耗渡鸦小姐最后一点的鸦羽储备!”嘉宾则已经破音了,“渡鸦小姐该怎么赢?”
元清来不及闪避。
他双翼收拢,为数不多的鸦羽硬化,护在身前。
“铛——”
这一刀太重了。
元清整个人被劈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一圈,单膝跪地稳住身形,覆在最上面的右翼鸦羽碎了大半,左翼也崩了好几片。
他抬起头,日富美正重振旗鼓,步步紧逼。
白蛇缠绕在日富美的右臂上,猩红的眼睛盯着元清。
“你的‘燕’,”日富美说,“威力不够。”
元清站起来,右翼上的鸦羽还在生长,但速度慢得几乎看不出变化。
“你的左肩,”他回呛道,“还能挥几刀?”
日富美没有回答,她踏前一步,刀光再起。
元清没有硬接,双翼连振,整个人向左横移。日富美的刀从他身侧掠过,斩在空气中,发出尖锐的啸鸣。
“渡鸦小姐在回避!”主持人喊道,“她的鸦羽不够了,无法和风间小姐正面对抗!”
“但她必须打,”嘉宾说,“回避解决不了问题,她需要找到反击的机会。”
元清知道。
他的右翼上,鸦羽正在缓慢凝聚。不是“燕”,是“雀”。
但不是攻击,也不是干扰。
他把“雀”的鸦羽散在自己身周,不是散在日富美那边。
日富美看到了:“你在防御,你想拖时间。”
“不行吗?”元清问道。
日富美只是挥动寒刃,越来越快,一刀接一刀,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沉。
元清在刀光中闪避、格挡、后退。
他的身周,“雀”的鸦羽被刀风一片一片地吹散,又一片一片地重新凝聚。
这是在消耗,不是消耗日富美,是消耗他自己。
但他没有别的办法,鸦羽不够了。
“渡鸦小姐在苦撑,”主持人的声音低了下来,“她的鸦羽储备已经见底了,而风间小姐的攻势还在继续。”
“她能撑多久?”嘉宾自问自答道,“我们完全不知道。”
日富美又一刀劈下来。
元清侧身避开,但这一刀比他预想的快,他只得将右臂化作鸦羽飞散,躲开攻击,但好几片鸦羽还是被斩断,损失在如此残局,不可谓不小。
右翼上,“燕”终于凝聚完毕。
他踏前一步,日富美的刀正在收回,还来不及重新发力,元清的“燕”斩向她的右肩,日富美没有躲。
她抬起左手,右手握着的刀,已经从下方撩起,元清的注意力被此转移了一瞬间,而日富美抓住这一瞬间的空隙,左手抓住元清的右手腕。
元清来不及躲了,他双翼收拢,硬化的鸦羽护在身前。
“铛——”
是两刀,两刀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第一刀劈碎了他左翼的鸦羽,第二刀斩在了他的右肩上,虽然元清迅速将右肩化作羽毛并硬化,但他的身体还是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地上滑行了半米,停住了,他躺在那里,看着穹顶的灯光。
他的右肩传来一阵疼痛。
日富美站在几米外,她的身体经历了连续的战斗,已有不低的损耗,但她没有停下。
“站起来。”她命令道。
元清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
右翼几乎全碎了,左翼也崩了大半,只有边缘还挂着几片鸦羽。
“渡鸦小姐还能站起来了!”主持人的声音在发抖,“但她还有继续战斗的能力吗?”
“我持悲观态度,”嘉宾摇摇头,“但对风间小姐来说,想赢也还是不容易的。”
元清抬起头,看着日富美:“还有。”
他踏前一步。
日富美也踏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