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间,为了魔法少女组织,为了粉丝,为了导师,为了使魔,为了守护平民,为了这个国家,你要赢。
“为了魔法少女组织,为了粉丝,为了导师,为了使魔,为了守护平民,为了这个国家,你要赢。”
日富美的刀举过头顶。
只是一刀,简简单单的一刀,从上往下劈,但这一刀和之前任何一刀都不一样。
元清看到了。
“鹰”全开,他能看到刀光的轨迹,能看到日富美手腕的角度,能看到白蛇缠绕在她手臂上收紧的节奏。
但他的身体跟不上了,右翼碎了,左翼崩了,鸦羽储备见底,连维持“鹰”的感知都已经是在透支。
他只能看着那道刀光落下来。
白蛇从日富美手臂上弹射而出,蛇身缠绕在刀身上,整把寒刃开始发光,白得刺眼。
观众席上,没有人说话。
日富美的心里,在这一刀劈出去的瞬间,变得很安静。
自己十二岁的时候,第一次握着刀站在训练场上,那时候她觉得,只要握着这把刀,就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事。
后来她长大了,变强了,赢了,一场接一场地赢,赢到所有人都觉得她会一直赢下去,赢到她自己都觉得,输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但不可能的事,今天发生了。
第一局,她输了。
她的刀被缴了械,她的手腕被人扣住,她的身体被人带着转过去,她听到了自己的刀落在地上的声音。
日富美的刀劈下来了。
元清站在那里,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白光。他的右翼还在尝试生长鸦羽,但他没有退。
右翼上最后几片鸦羽脱落,在他身前织成一张黑网,日富美的刀斩在网面上。
“铛——”
摧枯拉朽,几乎是在触碰的一瞬间,鸦羽网碎裂,化作漫天黑色的粉尘,刀光穿过粉尘,继续下落。
元清侧身,刀光擦着他的黑袍掠过,切开了左肩的布料,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红痕。
白蛇缠绕在刀身上,死死地控制着角度和力度,蛇身绷紧,元清的身体被这一刀推得向后仰去,他踉跄了两步,单膝跪地。
右翼上的最后几片鸦羽脱落了。
日富美站在对面,寒刃垂在身侧。
“站起来。”她命令道。
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得见。
元清抬起头,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渡鸦小姐站起来了!风间小姐没有追击!”主持人的声音在发颤,“但她的双翼……她的鸦羽几乎全碎了!”
“她还能打吗?”嘉宾的声音也变了,“没有鸦羽的渡鸦小姐,还能做什么?”
元清活动了一下右肩,右翼已经一片鸦羽都没有了。
“……”
元清踏前一步。
在这一步之间,他的身体开始分解,从脚尖开始,化作一片一片的鸦羽,在空气中翻飞,又在下一秒重新凝聚。
一步,分解,凝聚。
再一步,再分解,再凝聚。
他的身体在分解与重组之间不断切换,日富美的刀劈下来,元清的身体在刀光触及的瞬间分解,化作漫天鸦羽,在空气中翻飞,又在日富美身后重新凝聚。
他伸出手,抓向日富美的后背。
白蛇从日富美的手臂上弹射而出,在半空中卷住元清的手腕,硬生生把他拽偏了方向,元清的手擦着日富美的后背掠过,什么也没抓到。
日富美纳刀转身:“你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元清活动着疼痛的右肩:“一次就够了。”
“好。”
日富美踏前一步。
元清也踏前一步。
两人的距离不到两米,在这个距离上,日富美的刀只需要零点几秒就能劈到他,而他的分解也需要零点几秒。
谁更快?
日富美拔刀,居合。
“鹰”全开,元清能看到刀光的轨迹,能看到日富美手腕的角度,能看到白蛇缠绕在刀身上收紧的节奏。
但他的身体跟不上了,右翼碎了,左翼崩了,连维持“鹰”的感知都已经是在透支。
他只能看着那道刀光落下来。
日富美的心里,在这一刀劈出去的瞬间,变得很安静。
我的宿命、我的职责就是变强,然后胜利,小时候握着刀,刀柄压得我手很痛。
痛苦会让我变强,唯有心怀痛苦,胜利才会垂青自己。
日富美的刀劈下来了。
元清站在那里,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白光。
他没有退,几乎是在将要击中的前一瞬间,元清化作漫天鸦羽,被斩中的鸦羽又化作黑色细尘。
刀光穿过粉尘,继续下落。
“燕。”
元清的身体重新凝聚为身形,除了双手,而在“雀”的掩护下,双手化作的鸦羽凝聚为斩击,试图作最后一搏。
我看到了,渡鸦小姐,我看到了呀……
我会在你击中我之前将你击败。
这是我,跨越信念的一刀。
“铛——”
几乎没有丝毫停留,寒刃压碎了“燕”的斩击,索性“燕”的超高机动性下,早知不能硬碰硬的元清向后避开,寒刃直直斩向地面。
但这并不是日富美真正杀招所在。
在刀点地的一瞬间,日富美利用消力的原理,将寒刃视为支点,借力在空中翻滚,然后一脚踹飞元清。
元清踉跄了两步,而后倒下,单膝跪地,鸦羽重新凝聚为右手撑着地面。
他抬起头。
日富美站在他面前,寒刃悬在他的肩膀上,刀刃距离他的脖子不到两厘米,白蛇缠绕在刀身上,猩红的眼睛盯着他。
“认输吗?”日富美的寒刃照耀着元清。
“……”
元清看着她。
日富美等了几秒,见没有反应,她提元清说出了口:“……你输了。”
她收刀,元清还单膝跪在地上。
裁判走过来,在元清身边蹲下:“米内小姐,能站起来吗?”
元清撑着膝盖站起来。
站起来了,但身体晃了一下,差点又跪下去。渡鸦从休息区飞来,落在他肩上,用翅膀撑着他的脖子:“他输了。”
裁判点点头,然后举起手:“第三局,风间日富美,胜。”
全场的喧哗炸开了。
有人尖叫,有人鼓掌,有人在喊“风间小姐”,有人在喊“渡鸦小姐”。
“第三局,风间小姐胜!”主持人的声音在喧哗中拔高,“总比分二比一,风间小姐领先!”
“但比赛还没有结束,”嘉宾说,“三局两胜,现在是一胜一负一平,按照规则,需要加赛一局!不过现在渡鸦小姐的状态已不容乐观,她还能取胜吗?”
日富美还站着。
元清也站着,只是站得有些歪。
“加时赛,”渡鸦的声音很轻,“还能打吗?”
元清看着对面的日富美。
她的呼吸也很重,额头上全是汗,战斗服上全是划痕和破口。
她也在透支,只是比他撑得更久。
“能。”元清点点头。
渡鸦沉默了一下:“……行。”
幸子站在休息区,手里的烟已经灭了,烟灰掉了一地,她看着场地中央那个摇摇晃晃的身影。
“最后一局加时赛,”日富美边说边走向休息区,只留下一个背影,“我要在下午进行,我要在渡鸦小姐完全恢复后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