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使魔来到场地中央，白蛇伸出尾巴，渡鸦伸出爪子，而后握了握。
“你契约的魔法少女最近如何了？”白蛇说。
“哼哼……拭目以待吧。”渡鸦笑了笑。
白蛇松开尾巴，游回日富美脚边。
渡鸦扑腾着翅膀，飞回元清肩上。
裁判走到场地中央，举起右手。
“东京都立魔法少女竞技场，特别对战，风间日富美对阵渡鸦小姐，三局两胜制，一方认输，或失去战斗能力或被击出场地外时，比赛结束，”裁判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裁判后退两步，手臂挥下：“开始！”
手臂挥下的瞬间，元清动了。
不是向前，是向左。
脚尖点地的同时，双翼微振，整个人横移出三米，日富美的寒刃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划过，刀光斩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鸣。
“渡鸦小姐开局选择了回避！”主持人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她没有正面迎击！”
“明智的选择，”嘉宾接口道，“风间小姐的居合起手极快，正面硬接容易吃亏。”
元清的右翼上，鸦羽正在一片一片地收拢、硬化、凝聚。
不是“鹤”的突刺形态，而是另一种——更薄，更窄，边缘泛着幽光。
日富美收刀，转身，第二刀已经蓄势。
元清又动了。
这次是向右，双翼连振，整个人在空气中拖出一道黑色的残影，日富美的刀光再次落空，斩在残影上，把几片飘散的鸦羽切成两半。
“她的移动比半年前快了，”日富美没有追击，站在原地，刀刃垂在身侧，“而且……”
她没有说完，元清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
第三次移动，这次是前踏。
右翼上的鸦羽已经凝聚完成。
“燕”。
元清的双翼上，极薄的鸦羽刃从翼尖延伸出来，在灯光下几乎透明。
元清踏进日富美三步之内。
日富美的刀从下往上撩起，速度比前两刀更快，但元清没有退，他的身体在刀光触及的瞬间微微偏转，鸦羽刃从侧面切向日富美的手腕。
“铛——”
脆响。
日富美收刀格挡，鸦羽刃斩在刀身上，溅出几点火星，元清没有收招，借着反震的力量整个人向后弹开，又在落地的瞬间再次前冲。
“好快！”主持人喊道，“渡鸦小姐的攻击频率比半年前高了一倍不止！”
“她在用移动弥补蓄力的空隙，”嘉宾盯着场地中央，“你看她的右翼，每次移动之后鸦羽都会重新凝聚，她在移动中完成了蓄力！”
日富美也看到了。
元清的“燕”不是一击就收，是连续的，第一斩被格挡，第二斩已经从另一个角度切来，第三斩紧跟着第二斩。
每一斩都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每一斩都带着位移，整个人在日富美身周不断变换位置。
白蛇缠绕在日富美的手臂上，微微收紧。
日富美的身影一分为三，三道残影从三个方向同时袭来：“三身斩。”
元清没有慌，他再度使出分解的能力，往后一倒，将自己的下身化作漫天飘散的鸦羽，连续躲开三斩。
“鹰”的感知全开，他能看到三道残影中鸦羽飘散的细微差异，左侧那道，飘散的鸦羽被刀风带起的轨迹和另外两道有些差异。
最后一斩，本体在左边。
右翼上的“燕”已经蓄到最大，他整个人向左前方射去，燕的斩击和寒刃撞在一起。
“铛——”
正面硬碰，冲击波从撞击点向外荡开。
日富美后退了半步，元清也被震退，但他的双翼在空中连续扇动，硬生生稳住身形，在后退的过程中右翼上的鸦羽已经开始重新凝聚。
“渡鸦小姐正面接住了风间小姐的三身斩！”主持人的声音拔高了，“而且她逼退了风间小姐！”
“不是接住，是对攻，”嘉宾纠正道，“她在风间小姐出刀的同一瞬间出刀，用攻击打断了攻击。”
日富美站稳身形。
“新招式，”她看着面前的‘渡鸦小姐’，“这个斩击，叫什么？”
“燕。”
“燕……”日富美重复了一遍，然后点点头，“比‘鹤’快。”
“专门为你练的。”
没有等日富美回答，元清右翼上的鸦羽已经重新凝聚完毕。
“鹰，燕。”
双翼连振，整个人在场地中央拖出三道交错的黑色轨迹，每一次变向都不减速，每一次变向都伴随着一次斩击。
日富美的刀光在黑色轨迹中闪烁。
“铛——铛——铛——”
连续的金属碰撞声密集得像鼓点。
观众席上没有人说话，圣代攥着两块应援牌，忘了举起来，瑞穗站在角落里，指甲嵌进掌心，渡鸦蹲在休息区里，翅膀半张着，忘了收。
日富美的刀越来越快。
她的身体比大脑先反应，每一刀都精准地切向元清轨迹的拐点，那些他变向的位置，那些他速度最慢的瞬间。
元清知道，日富美在读他的“燕”。
每一次折线变向都有一个短暂的滞空点，那个点上他的速度会从极快降到普通快，只有零点几秒，但对日富美来说，够了。
她的刀开始提前落在那些拐点上。
她在适应，元清心想，而且比自己想象的快。
又是一次变向，日富美的刀没有等，直接切向他即将到达的位置，但元清没有去那个位置。
他在半空中强行取消变向，双翼猛然收拢，整个人从高速移动中急停，日富美的刀从他面前掠过，刀风刮得脸颊生寒。
然后，“燕”从翼尖延伸而出，极薄的鸦羽刃直取日富美肋部。
日富美来不及收刀格挡，白蛇从她手臂上弹射而出，蛇身缠住鸦羽刃，硬生生偏转了方向，刃尖擦着日富美的腰侧掠过，在白色战斗服上留下一道细微的划痕。
全场哗然。
“打中了！”主持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渡鸦小姐打中了风间小姐！”
“虽然没有战果，”嘉宾的声音也因激动而有些破音，“但以灵巧著称的渡鸦小姐，在正面角斗中略胜以凌厉著称的风间小姐一筹！”
日富美低头看了一眼腰侧，那里虽然没有划痕，但衣服微微塌下去了一点，她又抬起头看着元清。
“好！”她重新收刀入鞘，“再来。”
元清没有动。
他在等。
等鸦羽重新凝聚，刚才那一下急停取消变向，消耗了比预期更多的体力，右翼上的鸦羽已经稀薄了大半，新的还在生长。
日富美没有等。
她踏前一步。
只是一步，但在这一步之间，她的刀已经到了元清面前。
是居合。
元清侧身，刀光擦着黑袍掠过。
第二刀紧跟着到了，元清后仰，刀光从面门上掠过。
第三刀。
来不及躲了，元清双翼收拢，硬化的鸦羽挡在身前。
“铛——”
元清整个人被这一刀推出去几米，鞋底在地面上拖出两道黑色的痕迹，右翼上的鸦羽几乎全部碎裂了，新的还没来得及补上。
元清站稳。
日富美站在对面，寒刃垂在身侧。
“‘燕’很快，”她微微扬起头，“但快不过我的刀。”
“我知道。”
元清活动了一下右翼，碎裂的鸦羽脱落，新的正在一片一片地长出来。
“那你还用？”
“你已经在我这招上吃过亏了，我肯定要用。”
元清重新展开双翼。
日富美看着他，沉默了一秒：“……好。”
她踏前一步，元清也踏前一步。
两道人影在场地中央再次交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