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斯蒂尔的思绪并没有徘徊太久,他考虑了许多,也察觉到了诡异,却依旧不甘心就这样杀害对方,结束这一切。
金纺车的虚影出现在了他的身旁,然后他把那丝线取下,放入了纺车当中。
金纺车开始吞吐那丝线,罗兰渐渐的失去了抵抗,而那丝线从另一端被吐了出来,越吐越多。
卡斯蒂尔拿出了纺锤,开始理解那丝线,然后开始编制。
那些丝线的前端并不稀奇,稀疏平常而又没什么异常,他便那么旁观目睹了起来,然后,他……
陷入了进去。
那些画面,那些平常如同海量的泡沫发散了起来,瞬间吞没了卡斯蒂尔,将其淹没。
如果他还在外头,他便能够看见,他请用降临的纺车开始疯狂吐线,他的编织一塌糊涂,已经无有作用。
而卡斯蒂尔自己,他被困于了那庞大的命运之河当中。
那些人,那些流淌在那命运河流,组合成他罗兰命运之人。
齐刷刷的伸出了手来,攀爬上了他的身躯,牵扯着他的翅膀。
然后,看着他。
“你是什么东西?凯尔斯的子民?”
卡斯蒂尔心中恐惧,听到询问更是瑟瑟发抖。
他没了天堂联系,一时间孤立无援,仿佛流放了般。
怎么会是如此,怎么能够如此?
他想过许多可能,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种局面。
神祇?
而是位格当于主神同。
要不然自己怎么会落到这种田地?
“不晓得……冒犯了大人。不知大人您名讳。”
“你不晓得我家名讳?哼,罢了,我自来看便是。”
那些人齐整开了口,接着卡斯蒂尔就被那些人生生扯烂了去。
“卡斯蒂尔!”
一声断喝把卡斯蒂尔唤醒,这时他才恍惚的回过神来,然后虚弱的跪倒在地,一身大汗淋漓。
“大人!”
解救了卡斯蒂尔的祂,咳嗽了几声,没有多说只是卷起了这个四翼来,快速的离开了去。
直到回归了天堂,回归了祂座,这位【金纺车】望着下方的卡斯蒂尔。
不待他开口,顺着祂牵引,那天翼便落入了祂之手中,然后,送向了更高位的地方去了。
卡斯蒂尔已经是迫不及待,急急开了口。
“大人,是十二主神之一!是那十二主神之一!”
金纺车并不如同其翼下那般激动,显然是有预料的。
“是祂,长子的祂。【艾索恩】,你当初在翡翠看着我就有所预料,毕竟会庇护他人族的,也就唯祂了。”
“怎么可能!”
卡斯蒂尔第一个反应过来。
“祂不是早就死了。便是位子权能都被分了!”
“没有确信,当初祂确实重伤,所以不少所属权柄都被发散。不过祂的尸体确实一直没有找到。”
“那、那、如何是好?”
卡斯蒂尔十分恐惧,便是声音都跟着变形了。
他很清楚,那位长子到底有多强,只在其父之下!
他们又如何比较!
“不用那么恐惧,祂或许没死,不过也绝不可能安然无恙。祂一直不冒头倒便算了,如今冒头了却是好事一件。卡斯蒂尔……”
比起座下的卡斯蒂尔,座上的金纺车说起这事来却是老神在在,并不太甚恐惧,反而有了些饶有兴致。
“我在,大人。”
四翼跪下行礼。
“你也算是遵从了命运的指引,这事你多多看顾吧。这次有些差池,不过罢了,索性龙族无意天翼叫我们得了,我也受了些损伤,需要修养。便只得麻烦你了。”
“不敢,能为大人分忧是我之荣幸。”
卡斯蒂尔如此答了,心中却止不住抵触。
大人说是不会安然无恙,不过这话是祂觉得,卡斯蒂尔一个小小四翼又如何应对?
“卡斯蒂尔,位子已经给你空了出来,如今就等你登位了。你且好好努力吧。”
金纺车晓得卡斯蒂尔所想,临末补了一句。
这无疑是他卡斯蒂尔最为乐意听到的消息,又表了一番忠心,这次情真意切的多。
金纺车勉力了几句,然后将其放下了天堂。
卡斯蒂尔出了来,脸上情绪不再那般喜悦。有了些阴晴不定。
“这可如何是好……”
……
战场一片焦灼,那些天教信众有着琴声加持更是汹涌,不吝啬生命。
乔和艾瑟拉混在其中只觉得艰难。
他们排头,已经被打的溃不成军,后头炎龙主力亦是顾不得他们这些炮灰,已是自顾不暇。
便在此时,有光自天降,那光成柱,轰然砸在了他们战场正中。
直接砸死了上百人众,又将地面轰出巨大坑洞,扩散裂痕如蛇般奔走,又裹进去不少性命吞吃了。
两人遥遥对望一眼,晓得这便是所谓时机,在其他人都还在混乱当中的时候,两人迅速拢了麾下残部快速向着战场边缘去了。
可那光柱落下动静实在太大,山峰砸断,大地震颤,一片晃荡,没有一处安稳之处。
一众人族努力向着边缘去了,可混乱如同瘟疫般早就扩散开来了。
已经不分什么天教、炎龙了,也不怎么分什么正义邪恶了。
混乱,只是混乱。
可好歹两人发觉的早,反应最快,拼着受伤,丢了不少麾下性命,总算领着最后可怜的几十人彻底离开了这混乱的漩涡。
“乔,你领着剩下这些人走吧,我回去。”
“艾瑟拉姐,同我们一块走吧。”
敦厚的乔最后还是劝了一句,可是她又哪里是那么容易听劝的性子,只是坚持的摇了摇头,头也不回的往来路返回。
乔看着那纤细的身影回归了山野之间,深深看着,不肯移目。
艾瑟拉不晓得乔的注视,只是绷紧着精神,往回去了。
她很疲惫了,从那漩涡里面杀出来,废了许多气力。
如今又要回去,可是你要问她,回去了又如何是好?该做些什么?
她不知道,那光柱自天落下,已经收回,在那悠悠高空中显出殿来,那么遥远而又触不可及。
似乎凭她,做不了什么。
可是,她还是想要回去。
于是,她便这么做了。心中并无任何犹豫。